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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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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舒看着小心翼翼扯着他衣摆,满脸委屈,又带着浓浓慕儒之情的张成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一切尚未发生,周子舒张了张口,却又觉得这话过于冷漠。
“哎呀,你怎么流眼泪了呀,金豆侠!”顾湘被温客行瞥了一眼,立马心领神会,拿着考好的干粮走过去,“这么大了还流眼泪,不知羞!”
“谢谢你,湘姐姐”张成岭见周子舒没有开口说话,只得失落得松开了捏紧周子舒衣摆的手,接过干粮。
“我那是看在我主人的面子上,知道吗?”顾湘听到张成岭叫她姐姐,也是欢喜,却强装出一副凶相来。
“嗯,湘姐姐和温叔对我最好了。”张成岭点头应道
顾湘见张成岭如此上道,满意得拍了拍张成岭的肩头,“不错,金豆侠,有眼光!”
“既然故事说完了,还不赶紧站起来!”周子舒见张成岭情绪平复,才开口说道。
“是,师父,啊,不是,周公子。”张成岭下意识应道,有忽然想起,师傅还没有收他为徒,赶紧又跪了下去,叩首“师父在上,弟子张成岭,恳请师傅收我为徒,我定”
一旁的温客行看得直摇头,“傻小子,你刚都叫了这么多声师父了,现在才改?晚了。”
“啊?”张成岭抬头看着温客行,不明所以。
“你刚刚叫师父,阿絮可又阻止你?”温客行又提点了一句。
张成岭大喜过望,又是一个叩首,“四季山庄第六代嫡传弟子张成岭,拜见师父!”
转了转身,又是一个叩首“拜见师叔!”
温客行皱眉,就想开口呵斥,看了看一旁露出微笑的周子舒,终是没有呵斥出口,无奈摇头,“得寸进尺的小子。”
周子舒看着新收的弟子,也是颇为满意的,面上不显,语气平淡,“还不起来?”
“是!师父!”张成岭不好意思得擦了擦眼角,一骨碌从地上站了起来,喊得格外大声。
“喊这么大声作什么?你师父我还没聋呢!”周子舒听到张成岭简直震耳欲聋的回答,觉得五感尽失都要被治好了,颇为嫌弃。
张成岭有些委屈得“哦”了一声,才想起,他的腰上可还藏着个麻烦呢。
从怀中拿出他爹写的亲笔信,“师父,这就是我说的我爹写给龙伯伯的信。还有琉璃甲,”说着,张成岭解开腰带,就要把琉璃甲生剖出来。
“行了,行了,”周子舒见他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就觉得碍眼,“师弟,不,老温,你来帮这孩子看看吧。”
“成岭,你可信我?”温客行拿出匕首,故意在张成岭面前晃了两下。
“我信!温叔。”
“好,那你便忍一会,我帮你把琉璃甲取出来。”温客行见张成回答得毫不犹豫,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心中一暖,对这个便宜孩子,也多了一分认同。
仔细看了看伤口,温客行也不禁皱眉,这一晚上,又是逃命,又是打架,腰侧的伤口早就血红一片了,被藏在伤口里的琉璃甲体积又小,要想找到,怕是要费一番心思。
顾湘适时端来了一盆水,温客行收起匕首,将双手洗净,在张成岭伤口处一寸寸摸过去。
张成岭不吭一声,但身体还是因为疼痛不受控制得抖动起来。
“阿絮。”温客行见状喊了一声。
周子舒连忙蹲下身,压住张成岭不断颤抖的身体。
“师,师叔,对,对不起”张成岭颤颤巍巍得说着,“我,我也不想的,是它自己要抖的。”
“闭嘴!”周子舒见徒弟这样,也是有些心疼。听这孩子说完那个故事,有些秘辛,若非和他相熟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孩子却如数家珍。这个荒谬的故事,他已相信了七八分。
温客行已摸到了伤口里琉璃甲所在,他的速度很快,匕首从袖中滑出,在伤口里一挑,琉璃甲已经落入了一旁的水盆里。
温客行见琉璃甲被取出,松了口气。然后熟练得帮张成岭清理,包扎伤口。
周子舒见他包扎的手法,又看了一眼他刚收的便宜徒弟。分明就和他徒弟给老李头处置伤口的手段一模一样啊。心下,对张成岭的故事相信了八九分。
心中也多了几分怜惜,当年师弟竟流落到了鬼谷。怪不得,他师傅当年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下落。他当上天窗首领后,也曾动用天窗的力量查找过,却也是没有半点痕迹。也就认定了,甄衍已死。
却不曾想,竟失而复得。
温客行帮张成岭处理完伤口。见手上满是鲜血,还是忍不住嫌弃。
顾湘又端来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脸盆,“主人。快洗洗吧!”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纯白的手绢,等温客行洗完,小心翼翼得将他的手擦干净。
“多谢温叔!”张成岭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向身边的周子舒问道,“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先睡吧,今天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周子舒也不禁蹙眉,琉璃甲这趟浑水也不是那么好蹚的,谁也不能保证世事都能按成岭所说的发生。
即使事情能按照成岭所说的发展,可当他们作出不同的决定之时,未来,还能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