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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武翊被俘 此时程天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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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程天静才注意到武翊手臂上的伤,那是他用匕首划下的。程天静很清楚自己那一刀下手有多狠,武翊的衣袖已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停下动作,程天静的良心居然开始有些不安起来,想这个人,不仅没有趁他昏倒的时候加害于他,还带着伤将他扛到这个山洞里,喂他服药、救了他。而自己却因对方的一句无心之话想要伤害他。程天静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不要紧吧?”程天静有生以来第一次关心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你起开,别离我这么近。”别过脸,武翊的语气中有些尴尬。
“你的伤不要紧吧?”程天静轻轻拉起武翊的衣袖,检查他的伤口。“你怎么都没有处理一下?”看到的情形让程天静皱起了眉头。这个老粗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像个死人似的晕倒,我那还有心思顾着这么点小伤。”
“这能叫小伤吗?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我已经止过血了。”
“那你怎么也不包扎一下?”从怀中抽出丝帕,程天静小心翼翼的为武翊包扎,这可是他程大人长怎么大以来第一次为别人包扎伤口。
看着这么温柔的程天静,连武翊都不禁怀疑这真是那位在战场心狠手辣的程将军吗?
“从没见过你这种粗人,居然会为了保护敌人,不顾自己身上的伤。”
“那你还不是为敌人包扎伤口吗?”武翊随口接道。
趁着天亮,再次仔细观察眼见这个人,程天静发现武翊虽然皮肤黝黑,但五官却极为端正,眉宇间更有着一股俊逸的英气。“难怪我会对他手软。”程天静在心底小声说道。
程天静是那种极端以貌取人的家伙,对待漂亮的人是一种态度,对待长得丑的人又是一种态度。他之所以会被派来镇压起义军,而不是去与邻国——庆国作战的原因,就是因为庆国的将军个个都长得很帅,很可能会影响他的判断力。而起义军则大都出身农民,那种一年到头在田里种地,且因饥荒、灾害面黄肌瘦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姿色”可言。而对待这种人,程天静是绝对的恶魔。
“你发什么呆,病又犯了吗?”热心肠的武翊忍不住又开始关心起敌人来了。
“我没事。”站起身,程天静潇洒的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不会想继续回去当什么起义军吧。”
居然会考虑敌人的前程,程天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他对眼前这个人的感觉很特别,忍不住想要多知道一些他的事。
没有回答程天静的问题,武翊继续去烤他的兔肉了,他想借此掩盖混乱的心情。以后该怎么办呢?武翊不禁想到,起义军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人估计都已经逃命去了,军队是不可能再回去了。而家乡,武翊现在还不想回去,这次出来打仗,他不仅没学下什么在战场上克敌制胜的本事,还搞了个全军覆没,他不愿让家乡的人见到这样失败的自己。他想要学习兵法,可那种东西除了官宦世家的子弟外,一般百姓是根本不可能学到的。武翊真的感到前途一片渺茫。
见武翊不说话,程天静忽然觉得问这种问题的自己很蠢,武翊根本就是无视他的好心。为了掩饰尴尬,程天静假装关心起武翊手中的烤肉来,他绕到武翊身后,本想要夸奖武翊几句,却在看到武翊手中的烤肉后,不禁皱眉。“你平时就是这么烤肉的吗?一边烤得焦黑,另一边带着血丝,你觉得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吗?”程天静的刻薄又不由控制的开始了。
心情正处在极度混乱中的武翊,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的将手中的肉扔到了火堆里,不甘示弱地和程天静吵了起来:“要不是你这个变态刚才做那种变态事,肉会烤糊吗?你爱吃不吃,少在我面前耍你的官威。”
程天静觉得特委屈,他认为自己根本就没说什么得罪这个老粗的话,而这个老粗却敢在他面前摔东西,还骂他变态。程天静长这么大没人敢这么对他。因为自十二岁起,程天静就已经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整得服服帖帖的了,上至教书的先生,下至他的书童佣人,每个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程天静可以说是一个天生的恶魔,他整人的手段和心狠手辣的程度是一般人绝对达不到的。而这几年因为握有兵权,更是没人敢惹他。想他程大人好心好意地为这个老粗包扎伤口,还为他的未来操心,这个武翊不但不领情,还骂他变态,他要是不好好报复一下这个老粗,他就不是程天静。
“你凭什么说我是变态?”幼稚的争吵开始了。
“一般男人会想要摸男人吗?你不是变态是什么?”
“谁让你说我是娘娘腔,老子平生最恨人说我像女人,我的身材哪里像女人了?”
“你居然因为这么句话,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一般男人会因为这种烂理由就做这种变态事吗?幼稚、白痴、变态。”武翊也被气糊涂了,他真的没想到程天静欺负他的理由居然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而程天静比武翊更生气。手下败将,一个大老粗居然骂有神童、天才之称的自己是白痴,他程天静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口无遮拦的老粗的。
突然冲到武翊身前,程天静一拳将武翊打倒在地,之后封住了他的穴道。
“我只不过‘善意的调戏’你一下,你就骂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不给你点教训实在不行。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俘虏,你的命不再属于你自己,而属于我。”高傲的眼神、冰冷的语气,丢下这句话之后,程天静走出了山洞,向着自己军营的方向发射了一枚信号烟火。于是武翊就这样被程大人俘虏了。此时,武翊第二次为自己小看程天静而感到后悔。
得意地骑在马上,身后是来接应他的部队,而在士兵的重重包围下是可怜的被五花大绑的武翊,这样的情形让程天静很高兴。这才对嘛,这样才是自己,这才是有着恶魔之称的程天静该有的派头。那个在狭小的山洞里关心敌人,闻着焦肉味的程天静绝不是自己,那不过是他病发的后遗症罢了。从现在起,他程天静要好好地和这个被绑的老粗算算账,他骂自己的话,每一句程天静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他来暗杀自己的事,总之,这个武翊绝不能轻饶。
武翊和程天静这两人简直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典范,只要一说话就抬杠。他们一个性子硬,心眼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另一个性子狠,心眼小,容不下别人对自己一点点的不敬。一个耿直单纯,另一个反复无常,纠缠在一起,又会是怎样的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