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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三年 原来当年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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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年连冰掉下深不可见底的悬崖。所幸崖底的河水救了她一命。
等她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草屋之中。
刚刚睁开眼睛,床前的烛光一时照得有些刺眼。
这间屋子的摆设十分简朴,一张木桌和这张床,挂着一件蓑衣,蓑衣的下摆草边已经有些开裂。
连冰想要起身,胳膊还未用力,骨头就似乎像断了的一样,痛得她吸了一大口冷气。
如果现在有面镜子,连冰就会发现她的脸色白的吓人,整张脸毫无一点血色。
连冰只能安静地躺回到床上,慢慢地感受自己身上的疼痛,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摔断了胳膊和腿,现在自己的四肢除了痛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了。
一人推门进来。来人俨然一副山中仙人的打扮,一头雪白的头发简单盘起,脸上虽有岁月的洗礼却气色十分好,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
一身布衣经过多年的漂洗已经很旧,但仍然十分干净。
第一眼看见她,连冰就觉得这一定是隐于这山间的高人,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躺着动弹不得的连冰,便直接走过去探她的脉。
连冰看着她,“前辈,是您救了我?”
白发老人松开搭在连冰腕上的手指,微微点点头,转身端过药碗,一勺勺地喂她。
“幸亏你命大,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都没死,你全身的骨头几乎都已摔断了,我虽已经替你把骨头接上了,但若要完全恢复或者说能不能完全恢复,你还能不能站起来,都要看你的造化了,还有你在河里泡的时间也有些长,寒气入体,怕是会对你身体体质有很大影响,如今都只能慢慢地将养了,你好好地在床上躺着,千万别乱动。”
“前辈,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你就叫我裘姥姥吧。”
裘姥姥替连冰掩好被子,“你好好休息吧。”
晚上夜深人静,连冰安静地躺在床上,浑身几乎一动都不能动,断骨之痛就像当初的蚀骨之痛,让人痛不欲生。
可连冰不想就这样死,她有牵挂的人,惦念着还能不能回去找他,她一定要让自己活下去。
似乎只要稍稍动一下,牵扯到哪根骨头,痛得她直冒冷汗,倒吸了一大口冷气。
她只好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一小片的天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试着这样能不能忘记会儿疼痛。
她记得摔下悬崖时似乎听到了梅童的声音,不知他现在又是如何?
连冰似乎想起什么,忍着痛摸摸了左手手腕,手腕间空空的,一种失落难过的感觉向她袭来。
是啊,从悬崖上摔下来,骨头都摔断了,玉镯怎么可能没有摔碎,怕是早不知道被河水冲到哪里去了。
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既报不了仇,也根本不可能回去,只能这样躺着。
连冰自己也是医者,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冬天才刚过去,冰层刚刚融化的河水带着春寒,水里的寒气进到身体里,自己本就怕冷,如今更甚。
虽然房间里放着火炉,但她还是觉得冷得不行,不能动弹,连把身体蜷缩起来都没法做到。
连冰整整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地。
她拼着自己的信念,每日照着裘姥姥的口诀运内功,帮助骨头一点一点儿地长好,慢慢地能坐起来,再到能下床,开始试着走路。
虽然每一次的尝试都是痛苦的,但好在,她挺过来了。
等连冰能够完全正常行走已是将近一年后了,裘姥姥也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重新站起来。
长好了全身的骨头,连冰每天跟着裘姥姥练习功法,一是为了逼出体内寒气,二是恢复自己内力。
躺了将近一年,别说武功,她都怕自己要废了。
如此春去冬来,连冰每日都会刻苦要求自己,在日复一日中,功力竟是超过了曾经的自己。
不知不觉竟已在这崖底呆了两年多,虽然很是想念山庄的大家,想念师父,想念梅童,但连冰清楚地明白在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与洪菱相抗之前,贸然回去,不仅自己有性命之忧,也会给大家带去危险。
目下自己身体刚刚恢复,更需要好好思虑一番,如何才能铲灭洪菱的魔教,不让她再为害江湖了,与其让关心自己的人为自己担心,甚至因为自己而遭遇危险,不如就让大家都以为自己已是个“死人”了。
原来一直呆在屋子里面,现在出来才发现,这山崖之下真是别有洞天。
山边的河流分支的溪水一直清澈甘甜,也滋润了溪边的花草长得甚是茂盛。这些花草的种子都是随意布下,或是自然生长,开得也是随意,倒更有些自然的野趣。
裘姥姥在溪水下游自己搭建了一个菜园,种了些不同的果蔬,有着溪水的灌溉,每一季的果蔬收成都很好,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这里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连冰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风秀山的日子,白天跟着裘姥姥一起打理菜园,早晚都会认真跟着练功。
裘姥姥有一间书房,存了许多本武学功法,有些竟还是裘姥姥自己手书自创的。
裘姥姥也乐意让连冰自己随便去翻阅。
连冰根据裘姥姥的书中所记功法练习,在裘姥姥的指点下,更是事半功倍,提升很快。
连冰暗暗佩服裘姥姥一定是个不出世的高人。
连冰平日用的最多的是剑,伤好些了后每日都会练剑术。
天气越来越热,趁着早晨的时间还算凉爽,裘姥姥带着连冰采摘收拾好了今天要吃的菜蔬。
裘姥姥坐在凉棚下,沏了壶茶,远远地看着连冰练剑。
此前并无注意,今日无事认真看这丫头的一招一式竟然让自己觉得十分熟悉……
一招闲鹤翻飞正是当年自己教徒弟的,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如此会熟练……
裘姥姥把连冰叫到凉棚下。“热了吧。尝尝我新泡的茶。”
“谢谢姥姥。”连冰接过茶杯,把剑放在一边。
裘姥姥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竹椅上的剑,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她,“连冰,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连冰不做他想,“我师父是风秀山的平青。”
“平青……”裘姥姥不由得笑了。
“小丫头,论辈分,你该向师祖行大礼了。”
“师祖?”连冰有些错愕,“您是我师祖?”
“想想都快有二十年了。我有三个徒弟。秦刚、平青和白秋月。武艺、医术各有千秋。倒是你师父平青最得我真传,武艺和医术都很是精通。”
裘姥姥抿了一口茶,细细回味。
“师祖,您这些年也不出山,师父曾说您隐居山林,没想到您在这山谷之间。”
连冰一直有些好奇裘姥姥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儿,更没想到她竟是自己的师祖。
“年轻的时候已经历了那些江湖纷争,着实是倦了,如今能在这山野之间任意遨游,岂不是人生中一大快意之事。”
裘姥姥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对连冰笑了笑,“有时间倒是可以和你讲讲我过去的故事。”
连冰知道,师祖武功卓绝,却愿意隐居,在山水之间做一个不出世的隐者,也许正是看透了江湖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才会想要为自己寻一片天地,乐享其趣。
山间古树绿了枯,枯了又再长出新叶。连冰在这里见证了春夏秋冬不同的色彩,也跟着裘姥姥学了不少的本事。
裘姥姥将自己的功夫一一传授给连冰,知道她一定会回去报仇,只能嘱咐她万事小心。
三年未归,不知如今山庄中会是怎样,梅童是否安好,江湖中又是如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