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片星光》九星澈

9、第一份兼职

　　似是周围的人有所觉察，已经报了警，不一会儿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的灯，驶进了这个小巷。
　　“几位跟我走一趟吧!”那警察说。
　　他们无奈的被带上了车。
　　过了会儿，他们做完了笔录
　　“经过摄像记录调查，虽然是你把人打成了重伤，不过经过口述知道了是那些人先招惹事
　　端的，并且念在你是初犯，所以你也算是正当防卫，你可以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不过
　　受害人的所有诊断费，医疗费，你都要全权负责，出去后切记不可再犯。”那警察语重心长的说。
　　顾星衍点了点头问“那大约要多少钱?”他慢慢的攥紧了拳头。
　　“三万二。”这对顾星衍来说却是个天文数字，一时间他上哪找那么多钱。
　　他又问“能赊账吗?”
　　那警察也是被逗笑了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随后他又接着问：“你家里人呢?让他们过来赎人！”
　　少年听到随即一愣，他的眼眶有些暗淡了，他淡淡道：“我没有家……”他说的是“我没有家”而不是“我没有家了。”
　　秦默不知作何感想，他与顾星衍认识不过一两天，他对顾星衍是陌生的，但此时他
　　又感觉很熟悉，他的心也莫名的揪了一下，他们像是同病相连，他又何尝不是没有家的呢?他再也找不回那个欢声笑语的家了。
　　秦默望着顾星衍，此时他觉得，少年往日的倔强，轻狂，张扬，嚣张，桀骜不驯，都变成了现在的卑微，绝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怀着多少说不清的恨意。
　　而那警察也愣了一下，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替他付吧……“秦默的一句话打破了当时的尴尬。
　　他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上说：“这里正好有三万两千多，密码是六个零。”
　　此刻顾星衍的脸色从头绿到了脚趾头，拳头攥着衣角，像是要生生的揉碎。
　　两人出去后，顾星衍咬了咬牙，突然道：“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秦默转身望着他没有说话。
　　“你刚才是在可怜我吗！对！你刚才就是在可怜我！我告诉你秦默，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怜悯！所以秦大学霸……请收敛一下你那该死的见义勇为的亲社会行为！”
　　秦默冷冷的道：“所以呢？你算什么？老弱病残？”
　　顾星衍被这句话弄得措不及防他咬着牙道“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不需要。”秦默冷冷的说完便走了，不再给顾星衍任何说话的机会。
　　待人走后，顾星衍低吼道：“秦默！”
　　他在街上走着，想是要找份工作，方便还钱，也谋个生计。
　　这时他肚子也饿的受不了了，昨天发疯了一晚上，现在肚子实在难受，无奈他只好先去寻点吃的去了。
　　他本想回家的，可一想到家里只剩了几桶泡面也再无其他东西了。
　　顾星衍在家旁的巷子里来回穿梭，想看看有什么是不贵好在能填饱肚子的。
　　忽然他眼前一亮“红油面馆！”对啊!在前几天他还在这吃过呢！味道不错，价格也划算，他便大步一迈走了进走。
　　不过，这里面的情景和上次的可不一样，上次去没两个人，可能也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而这次却是一屋子的人。
　　里面热火朝天，老板兜来转去，端了一盘又一盘的面飞奔。
　　“老板再来一份红油牛肉面！”
　　“老板32号桌也要一份!”
　　“老板!海鲜清汤面怎么还没好!”
　　顾星衍站在墙角一动不动，他差不多站了十五分钟了，老板也终于看见了，他用抹布
　　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又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然后走向顾星衍。
　　“唉!小伙子吃面是吗?真是不好意思每到周六日，这就忙的不可开交。”他叹了口气说。
　　接着他把顾星衍安排到了一个清净点的靠窗的座位，这个座位几乎没什么人坐，可能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好，这个座位就没见过阳光。
　　“吃什么?”老板问。
　　“一份红油招牌面。”顾星衍回答道
　　老板的手速也是疾快的了，不出五分钟他就端出一究热腾腾的面条来，怪不得，这牌匾看着有十多年了，但每天都那么多人，老板实诚，老实，这面也不作假，价格又实惠，味道还好，所以能长久开下去。
　　顾星衍吃着面，不一会儿人也越来越少了，老板朝顾星衍走了过来，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歇息了一会儿。
　　顾星衍瞅了瞅四周，然后对他说：“老板你这生意这么火爆，你自己弄的过来吗?”
　　老板对着顾星衍笑了笑说：“怎么?你是想来我这干活?”
　　顾星衍也没含糊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板又笑着说：“可我要是招薪的话，这活就撒手不管了，接待客人，上菜端菜，店里的卫生可都是你的了！”
　　“没关系。我可以的。”
　　老板似是挺新奇，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不在家里舒服的躺着，为什么来他这样一个小破餐馆体验生活。
　　“老板您这儿薪水多少？”顾星衍怯怯地问。
　　“每月两千，怎么样？”这对云城的一般人来说，就是扫大街的一月还一千八呢，别说上菜端菜，接待客人外加杂七杂八的事了。
　　“好!没问题！”顾星衍爽快的答应了。
　　老板觉得顾星衍更有趣了，他边笑边说道：“好!你今晚上就能来上班了。”
　　“哎行!”
　　两人说笑着，突然听到了一声“爸！”
　　那老板随即答道“唉!”他赶快出门去迎。
　　“我姑娘回来了!”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啊？客人多吧!您看您一身汗儿味。”那人说道。
　　顾星衍也出了门去看，却看到了老熟人，他惊呼了一声。
　　“雪颜!”
　　宋雪颜抬头去看他也是被惊到了“想不到这么有缘!顾同学也来吃面啊！”
　　“是啊!这是你父亲吧!做的面真好吃！”
　　那老板也笑口常开的说：“原来这位小兄弟是雪颜同学啊!面好吃就多吃点!叔叔免费给你做，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叫宋克安以后就叫我宋叔了，小兄弟怎么称呼？”
　　“顾星衍!星星的星，双人三水的衍!”他爽快的回答道。
　　“你还真是幽默!面没吃够吧!来来来!宋叔再去给你煮!”宋克安拍了拍顾星衍的肩膀说道。
　　顾星衍确实没吃饱，他这几天吃的东西都是泡面，他的肚皮早就饿的叫嚣了。
　　他点了点头道：”行！”
　　等面好后，几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面，桌上除了面还有几碟咸菜和猪肉，凉菜和一小碟花生米。他们边吃边笑，其乐融融。
　　宋雪颜挟了几块肉递到了宋克安碗中道：“爸!多吃点肉!看您都一把老骨头了！”
　　“哎哟!闺女长这么大可算知道心疼心疼你爹喽!”宋克安挟起了那块肉放到了嘴里吧唧吃了起来。
　　“看您说的什么话！我啥时候不心疼您了!”
　　“行了!别贫嘴了，今儿知道回来了？”宋克强一边吃着面一边问。
　　“我这不是想您了吗?再说了没事就不能回来了!那以后我就不走了，给您打下手!”
　　宋雪颜吃着面，又挟了几块肉递到了宋克安碗中。
　　“用不起!我现在有顾小兄弟了!”宋克安得意的瞅了瞅顾星衍，仿佛在说你看看人家男娃娃比你这个女娃娃还会顾家嘞!
　　突然被点到名的顾星衍差点被呛到，他咳嗽了几声。
　　“慢点吃，别咽着啊!”宋克安起身拍了拍他的后背，又给他稻了一碗水喝。
　　喝完后，顾星衍感觉好多了，也不再咳嗽了。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雪颜好奇的问。
　　“是这样，星衍现在在我这打工，你要是留下来，今晚上就帮帮星衍吧!”他用小拇指抠了抠鼻子说道。
　　随后宋克安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盘子说：“姑娘!你一会儿把这个洗了去昂。
　　顾星衍一听，立即抢着答道：“宋叔，这就交给我了，我这么一个大小伙子，没问题，就别让雪颜一个女孩子干了。这样吧!你们父女俩儿叙叙旧，这些包在我身上了。”还没等那两位说话，他就端起盘子走进了厨房。
　　宋雪颜回过神来问宋克安说：“您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也不服输又怼了回去“你别瞪我啊，是他自己非要来的。”
　　“您肯定没少敲诈人家吧!说吧!一个月月薪多少?”宋雪颜默默翻了个白眼。
　　“两千。”宋克安吹着口哨，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两千!”宋雪颜大叫一声。
　　宋克安吓了一跳，但他早就料事如神，所以及时捂住了宋雪颜的嘴巴。
　　“爸!人家好歹是我同学呀!有您这样的吗?您知不知道门外扫大街都比这多啊!”
　　“知道知道!问题是人家二活没说就答应了啊!我看这小子挺好，实诚!放心，我又不会亏待人家!”宋克安摆了摆手说。
　　宋雪颜微微叹气”但愿如此吧!”
　　这时顾星衍也洗好了盘子，此刻又差不多到了该营业的时候了，于是二人擦了擦桌子，准备接待第一位客人。
　　“老板!一碗牛肉板面，加两个卤蛋一个丸子。”随着声音接连的响起，他们也都各司其职。
　　顾星衍负责记录菜单，接待顾客，宋雪颜负责端菜洗菜，而宋克安负责大厨这一职位，几个人忙活完已经10点多了。
　　顾星衍打了个哈吹，宋克安拍了拍他的背说：“今天表现不错!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是啊!是啊!用不用送你一下?”宋雪颜关切的问？
　　“不用，我家就在斜对过儿那!”顾星衍挥了挥手道了别。
　　等到他回家后，也来不及洗漱就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