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葛朗台穿成高老头》十六画生

1、第一章 穿越

　　在巴黎拉丁区和圣马尔索区交界的圣热内维埃弗斯街开的一家供食宿的平民公寓。高里奥老头躺在一张破床上盖着很薄的被，皱巴巴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灰中带绿的头发湿漉漉的黏在有车道沟的额头上。狭小的蜗居里只有老头粗重的喘息。
　　可怜的老头！他生病了，病的很严重。老头吃力地睁开眼，看向桌上未拧好的金条，断断续续念叨着：“哦，我的娜齐，我的但斐纳…我可怜的宝贝们，咳咳，高里奥老头要不行了，呜呜…我可怜的女儿，没有了老爹你们该怎么办咳咳咳…”咳嗽声一直停不了，老头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感到自己快不行了，强忍着眩晕艰难的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那张破旧的胡桃木石桌。他想要将未拧好的金条拧成，这是他最后能为女儿们做的事了。
　　然而，老头颤颤巍巍走了几步，感到眼前一黑，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生息。
　　深夜，欧也纳独自一人走在公寓前面的小花园的碎石路上。
　　这个年轻的大学生刚从德鲍赛昂夫人的舞会上回来。金碧辉煌的客厅，盛装出席先生和女士们使这个可怜的大学生眼花缭乱，尤其是那位天仙般容貌的阿娜斯塔齐德雷斯托伯爵夫人。她的嫣然一笑令他心神荡漾。这个天真的大学生迫切地想跨入昂丹大道雷斯托伯爵夫人的宅邸！①他正浮想联翩，拼命去描画将来和德雷斯托夫人在一起的欢乐。突然听见静夜中传来一阵声响。他心里一动，轻轻把门打开，来到过道，发现高老头房门下射出一线灯光。他担心邻居病了，便把眼睛凑到锁眼，往房间里瞧。
　　只见高老头手里攥着盘子和镀金汤盘之类的玩意儿，脸紧贴着，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
　　欧也纳只听到“闪闪的…发光的…子，美丽…”
　　什么意思？
　　他见高老头将手中的器皿轻轻地放到破床的枕头旁，亲了亲镀金的银器。接着，把蜡烛吹没。欧也纳听见他说了一句：“晚安，甜心们。”躺下睡了，不禁想到：“他疯了。”
　　拉斯蒂涅认为这件事最好不要声张，也不要随随便便责怪这个邻居，兴许只是老头一个人寂寞了呢。②他正要回房，忽然听见一阵难以形容的声音，好像是有人穿平底布鞋上楼。欧也纳仔细听了听，果然是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既没听见门响，也没听见脚步。忽然看见三楼伏脱冷先生的房间漏出一道微光，他心想：“一个平民公寓怪事可真不少！”他走下几级楼梯，侧耳谛听，传来了金币的声音。很快地，灯熄了，重新响起了两个人的呼吸声，而门却没有声响。随着那两个人下楼，声音也逐渐减弱了。
　　这些小事扰乱了他异想天开的爱情梦，他的思想总集中不了。他没法子，只好上床睡觉。一躺下，马上便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

①②来自原文，①略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