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卷与山羊胡》伊旭

36、十年火箭炮与失恋 他看着银时

　　绝境病毒事件结束后，纽约再次回归了它特有的喧嚣与繁华。在事件中受损的区域迅速重建，而属于复仇者们的新基地——崭新的复仇者大厦也在此时拔地而起。

　　由托尼史塔克出资，在原址上建立起这座充满科技感的摩天大楼，作为复仇者联盟成立的新总部，也作为他们几个的共同住所。银时、布鲁斯，以及回归的克林特和娜塔莎，都在这座豪华的大厦里安顿下来。

　　刚搬进来时，众人无不为这座大厦的精致与体贴而感到惊喜。托尼史塔克，这个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亿万富翁，在私底下却将所有伙伴的喜好考虑得无微不至。

　　银时一走进自己的房间，就发现里面充满了浓郁的日式风格，榻榻米、障子门，甚至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新旧漫画的书架，让他乐得直接在地上打滚。公共区域的厨房角落，甚至还有一台专门用来制作草莓巴菲的机器，如果不是未来，队长的进驻限制了银时，银时的糖尿病大概没过多久又要复发了。

　　布鲁斯则拥有了一座独立且设备顶尖的私人实验室，让他可以尽情投入研究。更令人惊讶的是，即便有了银时的手表能力，托尼仍旧在大厦内设置一间专门用于冥想的静谧空间，以及一间配备了坚固墙壁和防震地板的“浩克专用发泄房”，显然是为了防止一些意外导致浩克无法停止的破坏。

　　克林特的房间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独特性，但每一处的通风管道都被设计得异常宽敞 ，足以让他在里面自由穿梭，这让身为神盾局顶级特工的他感到非常满意。

　　而娜塔莎的房间，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时尚殿堂。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从顶级订制服装到限量版珠宝，全部都是她喜欢的品牌和款式，让这位一向沉着冷静的女特工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至于还没回归的美国队长与雷神，托尼只是在搬进来的那天哼哼唧唧的说着。「等他们回来后再装修他们的房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这些“高科技”。」就头也不回的走进实验室，也不知是对伙伴投来的感谢感到害羞，还是视这些为理所当然。

　　然而，在舒适地度过一段日子后，娜塔莎突然发现，某位阔佬出现的频率正急速降低，似乎除了三餐很少在公共区域见到对方，询问贾维斯，只得到了托尼在实验室造盔甲的回答。

　　是的，在绝境事件结束后，托尼又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一开始，他还声称是为了整理从马里布别墅搬来的那些实验设备和资料，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借口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了。

　　于是，娜塔莎拉着克林特找上了银时与布鲁斯。

　　「啊？山羊胡又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银时抓了抓头发，显然房间与厨房两点一线的快乐生活让他忘记了自己本该好好照顾的金主老板。「应该没事吧？那家伙作息挺正常的，银桑最近都没被打扰过睡眠！」

　　清楚银时话中意思的布鲁斯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的说。「会不会只是科学家的坏习惯…？像我也挺常在实验室待着，一待就是半天。」

　　娜塔莎挑眉。她认同布鲁斯关于科学家总爱关在实验室的论点，但显然托尼的情况不适合套用于此。

　　「也许只是表象？就我所得到的情报，托尼在纽约战后就患上了PTSD，你们确定他治好了？」

　　一旁的克林特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夸张地补充道。「我在通风口就看到史塔克的战甲已经从42来到48，要知道我搬到大厦也才不到三个礼拜！」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不要把特工技能用在自己队友上啊喂！」银时抽着嘴角忍不住吐槽。

　　布鲁斯也露出不赞同的眼神，随后对托尼的状况表现出担忧与无奈。「我还是得说…我真的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好吧。为了感谢托尼，我会“尝试”看看的。」

　　就在此时，银时突然打了个响指。

　　「既然山羊胡担心未来是否会出现无法应付的威胁，那我们就换个未来人来现身说法不就好了？」

　　「你不会是在说你去过的那个被灭霸灭了一半人口的未来吧？」克林特挑眉。

　　「谁知道呢～照理来说，那个未来不应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所以，应该会不一样才对。」有关平行宇宙论，银时自己懂得也不多。他只是说起绝境事件前，本来就和托尼提议要用300日圆召唤“十年后火箭筒”，此道具是可以让人和10年后的自己交换5分钟。但由于之后的一连串事件，这提议便暂时搁置。

　　布鲁斯闻言，有些疑虑地提到早期失败的召唤时光机实验，怀疑这拥有相同性质的愿望是否能被实现。

　　银时只是摆摆手。 「就试试呗。」

　　决定好后四人便用极快的速度把托尼从实验室里强行带出。

　　面对脸色略显不善的托尼，银时直接开门见山。「呦，托尼桑～还在烦恼中年头秃的危机吗？赶快来许愿要个“10年后火箭筒”，看看未来的你是否解决了这个烦恼吧！」

　　「史塔克从不因烦恼多而秃头你这个混蛋天然卷！」头上冒出红色井字的托尼立刻反驳。但他转念一想，便能明白银时突然提到召唤10年后火箭筒的用意，就如同那晚一样……只是托尼倒是挺意外其他三人居然会参与其中。

　　「别那么惊讶，托尼。作为队友，关心彼此是很正常的事。」娜塔莎给了托尼一个甜美的微笑。「没错，我们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克林特附和道。

　　「希望是这样。」托尼翻了个白眼。

　　「哎哎哎不要废话了山羊胡，赶紧投钱许愿，银桑其实也想看看未来怎么样了。」

　　在银时的催促下，托尼成功许愿出十年后火箭筒。看着在一阵白光下，出现在银时手中的粉红色火箭筒与六枚弹药，那俗气的配色让托尼嘴角抽搐，脸上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粉红色？谁家的火箭筒会配——粉红色？！汉默那小子都不敢这么干！」拿走银时手中的火箭筒左看右看一番，托尼一脸嫌弃地抱怨道。

　　娜塔莎抱着双臂，饶有趣味地看着火箭筒。「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布鲁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委婉的表示。「这真的能和未来的自己交换5分钟？」

　　「不知道。」克林特撇了撇嘴，眼中带着一丝怀疑。 「看起来像骗人的玩意儿。」

　　「话说，我们谁要当那个被交换的人？」布鲁斯问。

　　「这还用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过火箭筒的银时，二话不说瞄准了克林特。 「就决定是你了，肥鸟！」

　　「靠——！」

　　随着一声惊呼，火箭筒发射，一道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将克林特的身影笼罩。众人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当然也有担忧，直到烟雾缓缓消散，他们看见里头出现的人影，才放下心来……然后，集体惊呼！

　　出现在烟雾下的是克林特没错，但是是面上看得出有些年纪的克林特。他头顶墨镜，身穿一件花衬衫和松垮的短裤，手里则拿着一杯散发着热带气息的饮料，让人不免猜测这人是不是正在渡假。

　　疑似十年后的克林特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随后露出又是惊讶又是怀疑的表情。「嘿，是我眼花了吗？怎么觉得你们年轻了好几岁？」

　　他的目光随后落到银时……手上的火箭筒，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啊哈！原来如此，是十年后火箭筒对吧！」他看着银时，眼中尽是久别重逢的怀念，却又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怨气。「都过十年了啊……当年你想也没想就直接对我开炮这件事，现在想来还是想拿箭射你屁股呢，混蛋银时。」

　　「喂喂、不带这么记恨的吧，肥鸟！银桑可是在综合考虑下，才选择你的。」银时心虚地挠了挠脸颊，眼神有些飘忽。

　　黑了脸的克林特微笑。「我听你在放屁。」

　　娜塔莎挑眉，她看向十年后的克林特，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是来自十年后？有什么办法证明吗？」

　　十年后的克林特闻言，思索了片刻，露出一抹只有他们俩才懂的狡黠笑容。「喔，这个怎么样？你曾经告诉我，当我们被洛基关在罐子里，你心里想着“比起自己，克林特更适合当长发公主这个角色”。」

　　娜塔莎听了克林特的话，眉头微挑，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确信了这人真的是十年后的克林特。

　　有了对克林特最为熟悉的娜塔莎作证，托尼便毫不迟疑的上前，急切地问起未来的情况。「嘿。所以，未来怎么样了？我是说，我们是否集齐六颗无限宝石阻止灭霸到来，还拯救天然卷说的平行宇宙未来？」

　　布鲁斯也弱弱的举起手，略带紧张的问。「呃、咳…那什么、如果你真的是10年后的克林特，我有件事想问。」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变得比平时还要轻微，几乎像是耳语般。「我……不会真和浩克合体了吧？」

　　面对两人的提问，十年后的克林特摊开手，略微遗憾地表示。「老实说，铁罐…喔、我是说十年后的托尼有交代，假设我们被火箭筒打到交换过来，是不能透露太多未来之事的，这也是为了避免蝴蝶效应导致（十年后）自己的未来发生变动。虽说按平行宇宙论，下次出现的克林特也不一定会是你们面前的我，毕竟每个选择都会产生新的未来。」

　　「我居然会说这种话？」

　　托尼感到诧异，他以为这种话只有布鲁斯才会说。

　　但想起吃沙威玛那会，当他修复了另一个（未来的）自己破坏的监控所看到的一切后，又觉得如果是历经那么多事的未来的自己，确实是会变得小心谨慎。

　　十年后的克林特搔了搔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避重就轻的道。「哎呀！反正，我只能说虽然过程并不顺遂，但我所在的世界一切和平，大家都很幸福。」

　　他撇了眼托尼胸前的反应堆，意有所指地说。「不过铁罐你这胸前发光的样子还真让人怀念，要知道未来没得嘲笑你在电影之夜老当气氛灯这件事，我可是遗憾了好久。」

　　托尼闻言，脸色一僵，随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难道，未来的他成功将心脏附近的弹片全部清除了！？

　　这样隐晦的暗示，无疑是给了托尼极大的惊喜与信心，对外星入侵的恐惧也随着“大家都很幸福”这句话而稍有缓解。

　　五分钟的时间过得飞快，知道自己快离开的克林特向后退了一步，朝众人举起杯子。「时间差不多了，有机会我们再见吧，十年前的各位。」十年后的克林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

　　「喔对了，替我告诉过去的我，记得多买几张去夏威夷的机票……那边的阳光真不错。」

　　嘭——！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粉红色的烟雾中，过了一秒，另一个身影取代了原本的位置，是被传送回来的现在克林特。他一脸茫然，似乎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夏威夷之旅”中回过神。

　　「OMG——！我、我真的去了一趟…未来！？」

　　对于克林特的震惊呐喊，银时展现属于二次元的骄傲，仰头哼唧唧的表示。「吓到了吧肥鸟？所以不能单看外表而小瞧了我们二次元的东西！」

　　「是是是…我承认那不是玩具，但你这混蛋不会就是因为这事才把火箭筒往我身上砸吧？」克林特气愤的念叨。

　　银时伸出一只手。「嗨嗨、这个银桑已经被未来的你念过了，下次不会再犯了，我保证。」

　　「道具的作用我们确实体会到了。」娜塔莎开口打断了两人。「十年后的你还让现在的你多买点夏威夷的机票度假，怎么样，未来那边不错吗？」

　　布鲁斯也跟着问，眼中带着些许期盼。

　　克林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经历。 「确实挺不错的，阳光很棒……而且，科技也变得发达不少，到处都能看到史塔克的商标。」他说到最后，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托尼一眼。

　　托尼闻言，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克林特带回的隐晦讯息，虽然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却像一道光照亮了托尼的内心。特别是那句“我还真有点怀念你胸前那个发光的样子呢”，让托尼意识到，如果未来他胸前的反应炉已经消失，那么移除弹片就不再是天方夜谭。他对外星入侵的恐惧也因“人类科技一直在进步”而稍有缓解。

　　他的PTSD並没有立刻消失，但却得到了一个实质的希望。

　　*

　　当天，托尼便立刻联系了贾维斯，开始搜寻顶尖的胸外科医生名单。他决定面对这根深蒂固的物理和心理问题。

　　「贾维斯，给我列出所有能做胸部手术的顶尖医生名单，越权威越好。」托尼坐在实验室里，目光坚定。

　　【好的，Sir。已为您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医生名单。 】贾维斯回应，随后，一张投影萤幕上列出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照片。

　　银时凑过来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眉头微皱、气质出众的男人。 「喔？这个医生有点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指了指照片。

　　托尼瞥了一眼。「那是斯特兰奇医生，史蒂芬·斯特兰奇，神经外科的天才，听说脾气不太好。」

　　「天才吗？看着还挺靠谱的。」银时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然就选他好了，银桑直觉感觉他比较厉害。」

　　【抱歉，坂田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插了进来，【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目前无法主刀，他刚刚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双手受损，正在接受治疗。 】

　　银时一愣。「喔，这样啊……那换一个吧。」

　　在众人的协助下，托尼最终选定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手术的准备非常严密，在复仇者大厦的地下，托尼搭建了一个临时且最高规格的手术室。

　　银时则在托尼的要求下，守在手术室的门口。他并非担心有敌人出现，而是托尼希望醒来后，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个带给他希望的“魂淡”，好让他安心。

　　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托尼睁开眼，看到贾维斯发出的微弱光芒已经不再来自胸口，而是来自床头的显示器时，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身体还有点虚弱，但内心的重担仿佛卸下了大半。

　　就在托尼术后恢复期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回归纽约。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结束了他暂时的旅行，低调地回归。他的归来，让大厦里增添了一丝久违的轻松气氛，娜塔莎和克林特都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没有什么盛大的欢迎派对，只是伙伴间心照不宣的重逢。

　　而过了几天，托尼正躺在床上享受着没有反应炉的轻松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袭来，整个复仇者大厦都为之震颤。

　　「贾维斯！什么情况？」托尼下意识地想抬手，却发现胸口没有了熟悉的重量，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手术了。

　　【警告！未知能量体正朝大厦接近！识别中……雷神索尔！重复，雷神索尔！ 】贾维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讶，但并非敌意，只是对这种“登门方式”感到意外。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和巨大的雷鸣，索尔直接破开大厦的顶部，带着雷电与特有的爽朗气息降临。

　　「吾之友们啊！吾回来了！」索尔发出他招牌式的洪亮笑声，然后冲上前，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了布鲁斯一个熊抱。布鲁斯被勒得脸色发紫，差点变成浩克。而银时、托尼、克林特和娜塔莎見狀，则识趣地避开了索尔过于热情的拥抱，只有史蒂夫带着温和的笑容上前迎接。

　　「索尔，很高兴看到你。」史蒂夫握了握他的手。

　　「吾也是！！」索尔回握，然后众人就听到一阵轰隆声响——来自索尔的肚子。

　　「寒暄的时间该结束了，可别饿了我们远道而来的Point Break呢。」托尼双手环胸宣布。

　　*

　　在经历过一顿索尔风卷残云般的大吃特吃之后，托尼才得以开口。「好了，阿斯加德的王子殿下，你这趟回来，除了毁了我的屋顶、吓坏我的医生（他指了指布鲁斯）和洗劫我的厨房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目的吗？是不是来送还空间宝石的？」

　　索尔拿起一只烤鸡腿啃了一口，直截了当地回答。「不，史塔克。吾并非为此而来。」

　　众人。「……」

　　托尼眉头一挑。「那你是回来干嘛的？」

　　索尔手中的鸡腿顿了顿，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沮丧，语气也变得低落。「噢，吾友，吾被甩了！」

　　众人又一次。「……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