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校草和他的人鱼小娇妻》江心桃

142、渣攻的宠幸 谢谢主人

　　小人鱼回想起了十年前，想起这些年的自己，和这些年一直没能见面的两个小主人，开始控制不住地流泪。

　　纪忍听见它的哭声，没有说话，只是坐起身子，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的。

　　夹在指间，低头看了一会儿，却没有点燃。

　　小人鱼在一旁哭得抽抽噎噎，哑声说：“主人，对、对不起。”

　　纪忍听见这句话，侧脸看向它，皱了皱眉，冷冷地问：“你道什么歉？”

　　“是因为我……”小人鱼的嘴唇抖了抖，“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那天就不会……”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瘦小的身子颤抖不止。

　　纪忍看着它缩成一团的小小身躯，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淡淡地说：“车祸的事，跟你没关系。”

　　小人鱼摇了摇头，扯过被子蒙住脸，哭得更凶了。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纪忍的声音猛地提高。

　　小人鱼的身子，明显在被子底下抖了一下。

　　纪忍伸手把被子拽了下来，露出它因为哭泣所以泛红的脸。

　　“罪魁祸首是那辆逆行的卡车，”他顿了顿，闭了闭眼睛，语气放轻了些，“司机醉驾，就算没有撞上我们的车，也会撞上别人。只是、我们运气不好，遇上了。”

　　纪忍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他垂下头，沉默很久，忽然自嘲地苦笑了一声。

　　小人鱼看着他的背影。

　　他坐在床边，赤裸着上半身，脊椎的轮廓在晨光里一节一节地凸出来。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沿着后背勾出一道细窄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孤独。

　　小人鱼的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哭得没那么厉害了，只是抽着气，肩膀一下一下地耸。

　　纪忍没再安慰它。

　　他站起身，赤着脚走到衣柜边，拉开属于自己的那一侧，随手抽了一件白色衬衫披在身上，微微仰着下巴，从下往上，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

　　扣好衣扣，又取了条黑色西裤穿上。

　　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暗红色领带，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将领带压在衣领下。

　　刚准备系领带，忽然从镜子里瞥见了床上的小人鱼。

　　小人鱼仍是刚刚的姿势，蜷着尾巴，双手撑在身子两侧，眼里含着泪水看着他。

　　抽泣已经完全停了，只是偶尔吸一下鼻子，又委屈又可爱。

　　纪忍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它才感受到他的目光，身子一颤，赶紧低下头。

　　纪忍笑了笑，转身走到床边，淡淡地说：“过来，帮我系领带。”

　　“唉？”小人鱼愣了一下，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帮你的主人，系领带。”纪忍又说了一遍，嘴角微翘，声音里，带着调戏。

　　小人鱼听见主人二字，条件反射地红了脸。它蜷了蜷尾巴，双手撑着床，挪到床沿，直起身子，仰起头，伸手去够他的领子。

　　可纪忍立在床边，个子太高了，它伸直了胳膊，也只能碰到衣领的边缘。

　　它又往上挺了挺身子，尾巴在床沿绷得发紧，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还是没能够着。

　　纪忍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垂着眼，看着它努力伸直身子的模样，看着它因为够不着，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它张了张嘴，又怯生生地把话咽回去的样子。

　　纪忍眼神忽然暗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俯下身，一只手揽住它纤细的腰，一只手扣住它的后脑，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双唇。

　　很深很重，没有给它留一点喘息的余地。

　　小人鱼被吻得整个人往后仰，尾巴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腿，手无措地悬在空中，手指蜷了蜷，却什么也没抓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它。

　　小人鱼被吻得双唇湿红，眼睛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见纪忍俯在它耳边，低声问了一句：“这样，能够到了么？”

　　他弯了弯嘴角，俯下身，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捏着领带的一角，递到它的手边。

　　小人鱼抿着唇，点了一下头，握住他的领带两端，仔细地摆弄起来。

　　它在实验室的时候，饲养员教过他怎么系领带，但太久没练了，动作就生疏了。怕系错，他系地很认真，眼睛紧紧盯着领带，一眨不眨，打结的时候还歪着头调整了一下松紧。

　　从头到尾，小小的表情都格外专注。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眼底泛着哭过的红，嘴唇微微肿着，边缘还留着浅浅的，纪忍刚刚留下的咬痕。

　　纪忍俯视着它的脸，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呼吸不知不觉重了。

　　小人鱼把领带整理好，最后拉了一下，抬头对他笑了笑：“主人，系好了。”

　　纪忍没有回应，目光定在它的身上，沉得像要把它吞没。

　　小人鱼在他越来越冷的目光里，收起了笑容，吓得不敢说话。

　　它下意识想要远离他。

　　可手撑着床才退了半米，下一秒，纪忍就猛地低下身，把它扑倒在身下。

　　“唔——”小人鱼短促地叫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刚刚亲手系好的领带已经被他从脖子上狠狠扯了下来。

　　“主人？”它惊慌地抬头看他，“你、你……”

　　纪忍一只手撑在它头侧，另一只手捏着那条扯下来的领带，低头看着它，慢慢勾起嘴角：“我怎么了？嗯？”

　　“你，你要……”它结结巴巴，不敢说话。

　　“对，我要你。”纪忍帮它说完了接下的话。

　　小人鱼侧过脸，咬了咬唇，小声说：“可是早上我们不是已经……”

　　它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纪忍的吻堵住了。

　　这一次的吻和刚刚的又不一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头狠狠抵开它的牙关，在它的口腔里搅动，霸道得，连呼吸都要夺走。

　　小人鱼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能推开，反而被他用领带绕住手腕，松松地缠了两圈，按在头顶。

　　“别动。”他贴着它的唇，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早上那一次，是在替纪司雪爱你。可是现在……你睁开眼看着我，好好记住了，我是纪忍，把你从那艘游轮上带回来的，你唯一的主人。”

　　小人鱼听着他的声音，被他按着的手腕轻轻挣了一下，又软了下去。

　　它之后没有再做任何挣扎，因为确实，是纪忍救了它。

　　“……”

　　这一次，纪忍比清晨更熟练，也更放肆。

　　他现在是纪忍，所以不必假装青涩的处男，小心翼翼。

　　他知道吻它哪里它会颤，知道碰它哪里它会叫，知道该怎么做让它连哭都哭不出来，只会软在床上，连尾巴都绷直了。

　　因为它从第一天回来，就已经完全是他的了。

　　这是纪司雪，永远永远都不可能比过他的事实。

　　“主人、主人……”小人鱼的声音，在他的喘息声里，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羞涩，它扭了一下身子，求饶道，“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它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下来。

　　纪忍伸手抹去了。

　　“哭什么。”他俯下身，贴着它的耳廓说，“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害羞？装给谁看？纪司雪么？可惜他现在不在，看不见。”

　　“我、我不是……”

　　“不许哭，给我开心一点！”

　　“……”

　　*

　　过了很久，卧室里才终于静了，整个世界都好像凝固了，只剩下两个人还没完全平复的呼吸。

　　纪忍从床上起来，走进洗手间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只用浴巾遮着下半身，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滑，卡进腹肌的线条里，一缕一缕，晶莹诱人。

　　小人鱼蜷在凌乱的被子里，尾巴软软地搭在床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它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到他的胸口，再到他的腹肌，然后到浴巾。

　　这是纪忍的身体，也是纪司雪的，真好看。

　　它突然好想紧紧抱住，什么也不做只是抱住，哪怕知道他现在是纪忍。

　　它可以假装他是纪司雪。

　　就像刚刚一样。

　　纪忍并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它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再看它。

　　他走到衣柜前，重新拿了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

　　对着镜子理领口的时候，才无意间与它的视线对视上。

　　他一边系领带一边冷冷地问：“在看什么。”

　　小人鱼仍在幻想哥哥，听见他的声音响起，脸腾地红了，揪着被子，小声问：“没在看什么。”

　　“……”纪忍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

　　小人鱼心虚，想了想赶紧岔开话题问：“主人，你要出去么？”

　　“嗯。”他系好领带，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了，才转过身来，“出去一趟，有点事。”

　　小人鱼点了一下头，没多问。

　　纪忍看了它一会儿，忽然笑着说：“你刚刚的表现很不错，我喜欢。”

　　小人鱼一愣，躲进了被子里。

　　纪忍瞥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被子，声音不轻不重地说：“作为奖励，明天，我让纪司雪回来陪你。”

　　“唉？”小人鱼愣了一下，连忙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眨了眨，期待又带着疑惑。

　　纪忍见罢，低笑一声，说：“今晚不行，今晚我有事，不回来。但我向你保证，明天白天，回来见你的，一定是纪司雪。”

　　小人鱼看着他，眼眶红了一圈。

　　过了很久，它才小声说：“谢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