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6 本章主b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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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惨胜，甚至不能说叫做胜利。
托尼斯塔克在绝境病毒反噬、蜘蛛侠牺牲的双重打击下，彻底陷入昏迷，被紧急送进了医疗舱，本就十不存一的复仇者联盟此刻近乎全军覆没，贾维斯不得不封锁除了托尼以外所有人的三级以上权限，用来强硬地保证基地内所有人的稳定。
琴在战斗一结束就立刻返回基地去安抚自家的小变种人们了，现在她是泽维尔基地唯一的主事者，在叛徒的消息出来之前她不会再离开基地一步。
留守基地内圈FH区的泰坦以及少年正义联盟非死即重伤。
留守在种花基地的迪克与杰森于前线重伤，正在医疗舱。
正联……
莫斯科基地……
一时间，黑幕内外，唯余鸦雀无声。
“提摩西·德雷克！”第一个愤怒地大叫出声的是蝙蝠家永远的大哥迪克格雷森，他咬牙切齿，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了正倒着走试图往大门挪下一秒转身就跑的红罗宾。
紧接着看过去的是杰森、达米安，还有康纳。
尤其是康纳，与其他人的愤怒痛苦不同的“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让一向冷静睿智的红罗宾也慌了神。
……完蛋。
提姆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露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就是你……对自己的看法？”
迪克努力压下火气痛苦地问，他愤怒于提姆将他自己视为累赘无用者的想法，又愤怒于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到提姆一切冷静自若的外表下和他们的老父亲近乎如出一辙的自毁。
提姆再次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后退半步，头痛不已。说是？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揍，康纳大概会直接抱着他腿哭；说不是？可是黑幕里那个未来的自己已经把他给卖了。
在小鸟们持续胶着的时候，再次亲眼目睹自己儿子的死亡、亲耳听闻他对他自己的厌弃和否定，此刻几乎摇摇欲坠的布鲁斯终于站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的孩子们统统抱在了怀里。
“不是的……不……”
破碎又压抑的哽咽声回荡在蝙蝠洞里，四只小鸟全都傻了，只能呆呆愣愣地感受到布鲁斯的泪水落在他们的衣服上。
“你们是我的骄傲，你们都是……没有人是替代品，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布鲁斯再也说不下去，悲伤与痛苦充盈了他的心，神明啊，是不是那个黑幕里的未来，他从未、从未告诉过他的孩子们他有多爱他们，让他们即使牺牲在那样的战场上也抱着遗憾？
他感觉到羞耻，为自己的沉默，为自己的眼泪，为自己所有的话都说不出的懦弱。
提姆和杰森几乎同时动了，接着是回过神来的迪克和达米安，他们伸手，回抱住他们的父亲。
“对不起，布鲁斯。”提姆轻声说，“我不会再这么想了，我发誓。”
杰森垂下眼，和他的兄弟们一起把他们的老父亲抱的更紧。
我们都是如此的爱你啊……我们真的爱你。
“哒哒哒……”
昏暗的夜色中，黑色的长靴奏鸣出沉重而荒诞的舞曲，布鲁斯韦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没有穿制服，没有带头套，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莫代尔衬衫，宽松的松紧裤，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医疗舱里出来。他的脚步不算快，也不算慢，只有目的清楚至极——那位被抓住的、背叛者的囚牢。
“特里德·莱斯特。”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目不转睛地看着黑幕，全世界的警察都严阵以待，誓要抓住未来这位卑劣的叛徒——
但是当布鲁斯停下了脚步，他们发现他们失败了。失真的面容，失真的声音，连名字都似乎在一瞬间消音……这仿佛是黑幕给予的遮羞布，或者说警告。
“蝙蝠侠！！”窗后蜷缩成脏兮兮一团的人瞬间扑到了窗边，脸因为贴着玻璃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慌乱起来，像是明白了必死的命运的语无伦次地求饶。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一切的罪魁祸首，耳机里传来钢骨疲惫的声音，“查不下去了……蝙蝠侠……我们不能再查下去了……至少有三千人，无论是推波助澜，或者助纣为虐，莱斯特，只是那个从所有人为他打开的畅通之门中跨过去，真正动了手的那个人，可是论起来……起码三千多人，是他的帮凶。”
三千多人。
布鲁斯低头，看着那个看到他过来就疯了一样扑过来，谄媚着跪着痛哭流涕求饶的人。
全世界还有多少人？最新这一场战争下来，伤亡统计还没出，但是绝不会少于五十万。三千人在几千万的数字中看起来不算多，可是……三千人。
这是他们誓死保护的民众，这是他们拼了命也想要留存的火种。
人性，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想死，可是其他人呢，提姆，彼得，黛娜，那五十多万人……他们就想死吗？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布鲁斯的手摸进了裤兜，慢慢掏出一把袖珍的手木仓。他抿着唇，手有些哆嗦，但是依旧缓慢、但坚定地，上了膛。
黑洞洞的枪口外，布鲁斯的眼睛蓝得发黑，凛凛波光，却又空洞地吓人。
他抬手，将枪口对准了莱斯特。
黑幕外鸦雀无声。
哥谭人除了小丑仰天狂笑说些除了蝙蝠侠谁都听不懂的话以外，统一咽了口唾沫。
卧槽妈妈蝙蝠侠拿枪啦！
蝙蝠侠准备杀人啦！！
“……不，你们不是超英吗，你们是好人啊，好人怎么可以杀人！”毫无疑问，莱斯特也被吓了个半死，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那枪口依旧指着他。
像是知道求饶是徒劳，莱斯利一改刚才可笑的卑微，他挥舞起双手，面容狰狞，“你以为他们感谢你？你不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你们只是一群把自己藏在戏服里玩英雄游戏的蠢货！！”
仿佛临死之前的挣扎和爆发，莱斯利猛的扑向窗户，拳头咚咚作响，“为什么不投降……我受够了，我们受够了，受够永远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日子！我们愿意去当奴隶，只要能活下去啊……你们为什么阻止？为什么反抗？啊？”
布鲁斯看着那张令人憎恶的嘴开开合合，这就是理由？这就是……他们射出那支朝向他们后心的箭的理由？
“你以为，这些都是谁的错？”
布鲁斯觉得无比的好笑，他真的笑出了声，他笑得连枪都几乎握不住。他们从选择这一条路起就不畏惧死亡，从不，死亡是他们的退休计划，这一点他们早有觉悟。他生于哥谭，死于哥谭，他对背刺与背叛习以为常，那是他的选择，他认，但是他的孩子，他的队友，那些愿意为此挺身而出的人，不该死在自己想保护的人手里，不该死于背叛！
“你以为，蝙蝠侠，是谁的错？”
琴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显然已经看了许久了。她重复了一遍布鲁斯刚才的问题，只是这一次想要得到回答的换了一个人。
“统统都是你们的错！”
“你们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你们所有人，自己承担所有压力试图让他们只需要尽量安稳地活着，所以他们不知道，所以他们以为失败了只需要做海偌拉斐诺人的奴隶就可以活下去……他们不知道海偌拉斐诺人会将他们圈养起来像牲畜一样吃掉，他们不知道他们会被囚禁在游戏场只能做被猎人捕杀玩弄的猎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如今这个局面，都是你们的错！”
屏幕外，所有的超英都闭上了眼睛。
心很冷，托尼捂住胸口，眼神甚至带上几分茫然。
比那一天的西伯利亚还要冷。
“……”
布鲁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稳住了手，枪口朝向听到琴的话呆滞下来，又跪下痛哭流涕嚎叫对不起的莱斯利，扣下了扳机。
“叮”
小小的声音，清脆，又清晰。
红色的披风覆盖了黑色的阴暗，光速赶来的克拉克接住了那颗子弹，他上前，轻轻但不容置疑地握住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