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联络官日记直播日常》予凉渡风

3、chap.2 本章cp，

　　那个几乎要被遗忘但是只要一提就会立刻回想起来的词此刻彻彻底底打掉了阿斯加德所有人心里的傲慢。

　　“诸神……黄昏？”

　　所有明白这个词汇意义的神明此刻全部看向了神王沉睡到现在，阿斯加德目前最能主事的神后弗丽嘉。

　　“先听着。”

　　弗丽嘉握着权杖，目光冷静地扫视下去，属于神后的威严与镇定稳住了人心。她抬头看向屏幕，沉稳的面容之下，一颗心疼如刀绞。当看到洛基手里的雷神之锤，还有那原本绝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肃杀和仿佛淌过无数血海才会有的、不一样的……她就知道索尔一定出了事，洛基呢，她的小儿子是宇宙皆知的银舌头，何曾如此寡言过，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切变成那个样子啊……

　　“我们的目的各不相同，但结果和结局殊途同归。这对你我而言，也是一场交易。”

　　安澜侧过头，她看着眼前的大片碑陵有些恍惚。不仅是种花，哥谭、大都会……每一个能成立起基地的地方都有这么一片碑，所有幸存者的愿望其实不过是能活下去，在不被海偌拉斐诺掳走成为他们圈养的口粮的前提下活下去。

　　而对她而言……所有死去的人，都应该回来。

　　“不是因为无限宝石而死去的人无法因为无限宝石回来，索尔也是如此。你找寻出的那些“方法”需要的代价，又没有人付的起。”安澜叹出一口气，干脆一点形象都不顾地坐在了地上，随手折了一根草叼在了嘴里，她嘴巴都要说干了，洛基也没蹦出来几个字，曾经超级能说还嘴欠恨不得让人把他嘴巴缝上但是机灵又轻快的小王子，如今变成了冷凝又疯狂且沉默寡言的宇宙第一杀手……最在意之人的死，总是能改变太多太多东西。

　　安澜突然很想抽一根烟，虽然她不会抽。

　　“说起来，我们一直以为你讨厌索尔讨厌的要死，”安澜托着下巴转移了话题，草叶随着她讲话在她嘴边一颤一颤，“所以最后你们怎么成的婚呢？”

　　成婚？？？？？

　　远在阿斯加德的众人和在复联大厦里的索尔统一一个踉跄。

　　婚礼？谁和谁？？？？？你再说一遍？？？

　　洛基垂下墨绿色的眼睛，盯着那个被指定能够打破预言的中庭女人，眼睛却渐渐失了焦距。

　　他当然是……理所当然应该讨厌索尔的。

　　他是谎言之神，舌灿莲花颠倒黑白，但是他也曾陷入冰冷的谎言中，冷到他恨不得焚尽整个世界。

　　他也曾决绝到为了一直渴求的那份认可而孤注一掷，哪怕亲手断了自己的退路也在所不惜。

　　他也曾深陷泥沼，拼命挣扎想为自己、为阿斯加德挣扎出一条生路，却除了失败一无所有。

　　他也曾执念成狂，哪怕伤敌一千自损两千也要亲手了断一切痴妄。

　　他也曾绝望到恨不得拉着整个世界和他一起下地狱。

　　洛基·奥丁森，或者洛基·劳非森，他的一生就是一个笑话，他是注定只能生活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毒蛇。与他相比，索尔仿佛是另一个极端，被期待和祝福环绕着降生，生来便注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无所畏惧，战无不胜。索尔就像太阳，只要他接近就会被烫伤。

　　他曾经是真的……想杀了他，也杀了自己。

　　可是他的哥哥……他的索尔，那个蠢货，那个傻子，却总是追过来，要带他回家。

　　而那一日，满天星空下，九界生灵与宇宙星辰共同见证，索尔单膝跪地握住他的手，眼底的虔诚分明温柔极了，可是洛基却仿佛被炙热的火焰包裹，又像踩着云一样飘忽着踩不到实地。

　　于是他知道，他其实早已日复一日一败涂地。

　　洛基在长久的沉默中突然嗤笑一声，这一刻，他眼里的流光和嘴角咧开的弧度终于让他看起来有了过去的影子。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爱索尔。”

　　索尔是他的克星，是他的……命中注定。

　　“你我之间，交易达成。”

　　屏幕之外，索尔已经呆住了，一旁的托尼拍了拍他的肩，倒也没有嘴欠，放任这个已经痴呆的雷神自己去思考这段感情。

　　成婚，爱……

　　他试图说服自己洛基是他的弟弟，兄弟的感情很纯洁，他们之间只是亲情……可是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他：真的仅仅是兄弟之情吗？你真的……没有过任何别的念头吗？

　　索尔发现他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他爱着他的弟弟，他的……

　　洛基呢？他现在……在哪？

　　红色的披风突如其来将整个屏幕遮住，流水般的布料轻轻下落，露出超人虽憔悴了些，但依旧俊美的面庞。超人抱着一大摞看着比他还高出一个人的文件高高地飞着，底下蝙蝠侠正用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下来。”蝙蝠侠仰头看着超人，声音低得吓人，“把文件放下，超人。”

　　“我不！”超人在半空盘着双腿，稳稳把着一摞文件，相当头铁地摇头，“你六十四个小时没睡觉了！你是想上天吗！”

　　屏幕外，蝙蝠侠咔嚓一声捏断了他手里价值十万美元的绝版钢笔。

　　早就跑到蝙蝠洞的超人看着布鲁斯周围的死亡黑气咽了口唾沫，再见了玛莎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未来的自己怎么这么刚啊！！居然敢说布鲁斯要上天？？！？？！

　　不过……

　　“布鲁斯……你六十四个小时，不睡觉？”

　　“卡尔……”蝙蝠侠叹了口气，“这是我们的责任，你不能因为——”

　　超人把一摞文件远远地放到一边，飞回来毫不退让，“你少来，之前你做战后，连着两天没睡我还在给你找薄荷，但是B你现在做的已经是第七十九套——”

　　他说着一顿，像是突然疲惫了下来一样捂住了眼睛，连刚才用外强中干的语调吼他的强硬都失去了，“……你不能、你不能再这么压榨自己……”

　　超人抹了把眼睛，慢慢凑近蝙蝠侠，抱着他把脸埋在了蝙蝠胸前，而蝙蝠叹息一声，默认了他的动作，摘下战术手套，露出戴了婚戒的左手，轻轻摸克拉克的头发。

　　“我们失去太多太多同伴了，我知道，B，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每天都睡不着，都在辗转反侧，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大一点，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能活下去……”克拉克的话像是梦呓，而蝙蝠侠也抿紧了唇线，像是想起了什么，闭上眼搂住了超人，“我知道熬夜对你而言是家常便饭，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失去你了……”

　　布鲁斯只是普通的人类，他的坚强让他所向披靡，他有人类天花板级别的身体素质，但是……他会累的。

　　这场持续到现在不知道还要打几个年头的战争让每一个人都筋疲力尽，可是最累的，是蝙蝠侠，是美国队长，是查尔斯，是每一个幸存者基地的领袖。因为他们的任务，从来不仅仅是活着这么简单。

　　而最近的那场对战……已经让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布鲁斯身上。

　　别这样。

　　克拉克再也说不出话，他试图让自己重新变得可靠和强硬，但是他失败了。他是钢铁之躯，即使面对那些棘手的海偌拉斐诺人和借机来占便宜的其他侵略者，他也能在生死中闯出一条道，自己的能力取决于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如今他不再畏惧红太阳，不在畏惧氪石，对精神控制几乎免疫，他的身体坚不可摧，可是他的心在同伴、在那些普通人一个个前仆后继死在战场上的反复轮回中早已千疮百孔。

　　“我知道了，”良久，蝙蝠侠终于轻轻叹了口气，他抬起手，在屏幕外几十亿人的屏息静气中摘下了头套，露出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纸醉金迷放肆浪荡，在屏幕里却沉稳坚毅仿佛换了个灵魂的、布鲁西宝贝儿的脸。

　　“四个小时，时间到了就叫我，我还要准备明天的开会材料。”

　　“可是你明明都做好了——”

　　“还要再次校对，不要得寸进尺，”布鲁斯低下头轻吻了下克拉克的唇角，无声地阻止他继续的话，疲惫此刻终于在他脸上显现，布鲁斯放任克拉克将自己打横抱起，走向休息室，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放任自己稍稍依靠他的爱人，他的丈夫，“好了……陪我睡会吧，克拉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