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琴/abo】终点站Terminals》BY陆文

10、08 黑暗与光明一样多寡 光明与黑暗

　　光明与黑暗一样多寡

　　“您好，请出示证件。”

　　他将手中崭新的旅游护照和身份证递了上去。出站口的检票员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交还给了他，用甜美的声音回答到:

　　“祝您旅途愉快。”

　　他走出站口，热带的风有些闷闷的感觉。离开华盛顿时是夜晚，到了这里还是夜晚。有点倒不过来的时差让人头晕。

　　不知道Gin他们到了没有。

　　他们三个人订了三个航班，其中还有一个人要到旧金山转机，就为了安全起见。宫野志保在边境可能熟人要多一点，那些药贩子多少都跟她打过交道，可能有做过生意的老交情，也可能有被她端下水的冤家。

　　至于GIN,他既然说没来过边境，也不知道为什么顾虑那么多。

　　赤井秀一临走之前跟宫野志保打听了些关于他的事，少女难得没有对他冷嘲热讽，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表情。

　　“你最好听他的话谨慎一点，不然到时候不小心死了，没人能给你收尸。”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摘下口罩，黑色的短裤和印满花纹的T恤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游客。他点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早就存好的快线电话。

　　不管他们了，先去酒店睡一觉再说。

　　宫野志保总觉得贝尔摩德是在故意整她，怎么有什么边境的案子都派她来，这不是送钱么。那些人一旦发现她来了边境，又得找上来做生意。

　　好在那些人不过都是药贩，有价值的药她甚至都引荐给了储备局，让他们这些人也能讨个正经生意做。龙舌兰不止一次骂过她，让她别再去边境了，没钱给她折腾。

　　宫野志保撇了撇嘴，反正这些药市场上又买不到，既然有医院要用，有这么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接触这些药厂，干嘛不做生意，又不亏。

　　况且她就签了一次合同，谁知道就有这么多人找上她。跟这些人打交道还算讲江湖气，都是些从各地跑过来谋生的人。挣到钱了，回家去遭人看不起；留在这儿，卖的东西又不合法。

　　她有时候还挺希望能帮帮这些人的，卖药么，她还算识货。这个东西也像黑白两面，好的药可以救人性命，也能为祸人间。

　　黑暗与光明一样多寡。

　　好在她所接触到现在的还都是些正经生意人，倒是没有那些恐怖如斯的亡命徒找到她头上来。宫野志保目光晦明不定。

　　不过她也不能再这样接触下去，她不是兀自一人，她还有姐姐，万一要真是出事她承受不起。

　　得罪了那些亡命徒，会遭到报复的不止自己，甚至是自己的家人。

　　那些人本就什么都没有就剩命一条，他们会不遗余力地像追杀猎物一样咬死你，到死都不放过。

　　就好像一条在黑暗里的毒蛇，等待着猎物放松警惕，然后一剑封喉。

　　没有人可以逃过这样的猎杀，跟亡命徒下赌注，你什么也没有。

　　连他也一样，他再怎么仔细，再怎么警惕，他也没有逃过这些人的报复。她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前那个仓库。

　　就在那一天他刚刚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告别，挂断电话前一秒还嘲笑她只能待在联邦过年。过了一个小时她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宫野志保现在回想都觉得脊背发凉，自己是第一个找到那个仓库的人。

　　当时只有十九岁的女孩才刚刚进入联邦，手上一滴血都没沾过的她只觉得当时满眼血迹斑驳，鼻尖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前几日还和自己说说笑笑的青年倒在血泊里生死未卜。

　　说来可笑，那天下午他应该在去往柏林的飞机上，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回到故乡。而宫野志保却在这里找到了他，在这个冰冷的仓库。她一遍遍的打电话给总部求救，却无人回应。也是多亏了她还记得贝尔摩德的联系方式。

　　宫野志保揉了揉眉心，不愿再想下去。

　　也难怪他在那之后无论何时都会如此戒备，任谁经历过这种事，也不可能说放下就轻易放下。恐惧和绝望是印在骨子里的。

　　真不知道他那时候怎么撑过来的。

　　她没有和他们住在一个酒店里，反正自己根本不需要离开据点，跟他们两个人分开当然会更安全，免得团灭。

　　话说回来，她将沉重的行李箱搬进一样沉重的大门里，四周幽静而茂密的森林将这栋小楼很好的隐藏起来。她环视了一周，长久无人使用的门把手有点生锈，但空旷明亮的房间完全不像是一个安全屋，甚至可以看出不久前打扫的痕迹。

　　不愧是贝尔摩德找的地方吗。她嘴角抽搐着拿起柜子上不知摆了多久的PSP手柄。

　　真是够了，这是当我来度假还是来出任务啊。

　　她没有打开手机定位，想必贝尔摩德早就已经告诉过他们这处安全屋了。如果在网络不安全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用最原始，但也是最保险的方法来联系。

　　宫野志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楼上的房间，然后倒在柔软的床铺上闭上眼睛。

　　希望一切顺利吧。

　　*

　　他估计自己到的最晚，如果宫野志保转机没延误的话。赤井秀一是第一个出发的，如今应该已经到酒店了。

　　可恶的是没有一个人接他的电话，信息也不回。琴酒看了一眼调过的腕表，指向凌晨一点的时针好像也失去了工作的动力，慢吞吞的往前爬着。

　　看样子是都睡了。

　　幸亏还有上夜班的司机在机场排挡，他将行李搬到出租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靠左的位置能通过后视镜看到驾驶位。

　　“Marquis(*) Queen's park.”他说道。

　　看起来有四十几岁的司机有着东南亚人典型的长相，大眼睛，浅棕色皮肤，有些婴儿肥的外貌看起来非常好说话。

　　这是曼谷最大的酒店，任何本地人都会知道，即使他没有说完那个长长的全称。司机也没多问就直接准备掉头离开前往酒店。

　　“等一下！等一……”

　　他的目光放到了窗外声音的来源。

　　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拎着行李箱，只背着一个双肩包匆匆忙忙地向这里跑来，应该不是游客。他推了下没有度数的眼镜，将口罩重新带上。

　　“谢谢谢谢！”她一路小跑着，气喘吁吁地停在了车门旁边，然后低下头望向车内。看到后排有人，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问到:

　　“师傅，你们去哪里啊？能不能带我一程，机场已经没车在等啦！”

　　一直到她走近他才看清。女孩并不像当地人，她有着东亚人的肤色，甜美的长相并没有很清晰的国籍特征。但她非常具有特色的英语至少可以确认是她日本人或是韩国人。

　　“皇后酒店。”那个司机回答道。

　　女孩欢欣雀跃起来，连忙说道:“巧了巧了我也要去那里！可以带我一程吗？”

　　司机回头询问了他一下，他什么也没表示，也没同意也没反对，无所谓再带一个人。于是司机点了点头，打开了前排的车门让她进来。

　　“谢谢。”女孩冲他笑了笑。他点了点头。

　　“小姑娘，这么晚在机场做什么呢？也没带行李啊。”才刚刚启动车子，司机就开口问到。女孩正看着手机，突然被提问愣了下，然后笑道:“我在这里旅游，朋友也说要来曼谷玩所以我来接她。”

　　“但是我搞错日期了，她明天才到呢。”

　　他望着窗外黑漆漆的高速公路，听着两人的谈话。姑娘是那种很会聊天的人，甚至都跟司机聊起了旅游特色。两人聊的起劲，不知不觉也就到了繁华的市中心。

　　以旅游业为重要支撑的城市，连酒店都是超越有些发达国家的配置。混乱与繁华一起交织在这里，形成曼谷美丽而又凶险的交替；贫穷与富贵格格不入，形成这样一个国家的特色。

　　他们到达地标公园旁那栋华丽而高大的建筑，然后一同走下了车。他将行李箱取下，正准备走向酒店。

　　“啊，对了，还没问这位先生尊姓，还得好好谢谢您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对方甜美的笑容满是真诚的歉意。

　　“不必。”他回答，然后转身离开走进了大门。

　　他没再回头去看，姑且把这当做一场巧合。他点开通讯录，找到宫野志保的名字，发了条短讯。

　　“查一下明天凌晨一点的航班信息。”

　　保险起见。

　　TBC.

　　开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