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美人鱼的故事》BYNZ

1、一条美人鱼的故事

　　一条美人鱼的故事

　　今天我突然想讲一个故事，讲讲我自己，虽然我的故事大多乏善可陈，偶尔能抠出一星半点有趣的地方，转眼一看还都是别人早经历过时的东东。用一个时髦的词儿来说，我这种土得掉渣的啥也不懂的人就属于“火星人”，鉴于我所属的特殊品种，我应该是“火星鱼”。

　　你别看我现在的模样露出一脸的不相信，想当年我还是一条虽然平凡却雄心勃勃的美人鱼。还记得那时只有五岁，我就和隔壁的小芳同学——她是一条毫不起眼却又十分爱打扮的美人鱼……
　　在此之间先让我解释一下，美人鱼只是对我们这个特别种族的统称，并不代表我们长得就一定是美人。事实上，大多数美人鱼都像我和小芳一样，长得不丑，也不美，上半身是人的脸，下半身是鱼，但我们也是两个鼻孔一个嘴，偶尔打扮一下还能见人，不打扮也不会像半夜贞子。总之，以前小说电影里对美人鱼的描写实在是让我们无奈而吐血，人类愚昧的想象实在难以理解。

　　对了，说到小芳的爱打扮，实是鱼类一绝。她一天最起码照二十次镜子拨弄五十次鳞片扭着摆一百个姿态，每天见我第一句必是“今天我更美了吗”，搞得有一段时期我看到她那原本青色却因她在美容院染成金光闪闪（那当流行染金黄色）的尾鳞就抱头鼠窜，更别提她还会去鱼类交易市场，用自己的十个鳞片交换一串小得不能再小的珍珠。
　　唉，在我看来她这种举动纯粹是浪费金钱，但女人对物质的需求是可怕的，劝她不要买只会挨她一顿臭骂。
　　我对物质并无半点迷恋，呃……除了糖果，于是我就自己用鱼鳞换了一袋棒棒糖回家，当然这些棒棒糖都是人类出海时不慎掉落的。我就曾眼睁睁看着一坨从天而降的冰淇淋砸到我头上，但没等我回味它的香甜时，它就化入海水中。为此我痛心疾首了足足一个星期，发誓下次它再掉下来时我一定要狠狠甩动鱼尾跳上去接，虽然这么做要冒极大风险。

　　好了，扯远了。那时我和小芳热切讨论鱼类生活的目标和价值，虽然大部分都是我在喋喋不休而她是呵欠连天。
　　我相信鱼类除了我，谁都没有这么哲学深沉的头脑，这么严肃认真的鱼生观和世界观。别的鱼不是终于吃饱了游手好闲，就是游累了再没头没脑地狂吃，在我看来这简直就是慢性自杀。为此我非常痛心，一痛心我就会经不住乱说一气，到后来就变成小芳完全听不懂的火星语，直到她两眼翻白或干脆很粗鲁地在我面前翘尾横躺死猪般睡去，不久就发出震天响的酣声……

　　对于她的这种不理解，我觉到极端恼怒。那时候我深信这世上能理解我伟大深沉思想的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已经翘了辫子，不过没关系，我那过于聪颖的不似鱼类的头脑早就告诉我所有伟人和圣人都是寂寞的。
　　不是有句话“自古圣贤皆寂寞”吗，别小看我们鱼类，人类的书我们看得不少，大多数是沉船时我搜获的至宝，我对书籍的热爱和棒棒糖一致，为此小芳曾几次骂我是看坏了脑子。

　　我从小的梦想中，没有公主没有白马王子没有童话般不现实的爱情。
　　我最多想象自己在嵩山少林寺出家练武修成绝世高僧，酷酷地敲钟念着经文，满院秋叶覆地而我只要一抬手发出一道真气就能完成一天洒扫的任务，要么就是在桃花岛像东老邪般吹萧弹琴潇洒来去。
　　我的长发在海风中飞扬，我的身边没有一条鱼陪伴，我在孤独求败的境界里天马行空，我一个人长啸着来长啸着去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我甚至都设计好了自己午间酒醉小憩后的台词，就是伸了伸懒腰，此时应该有一片桃花缓缓落到我的脸颊，粉红的花瓣映出我的鱼目如画，我潇洒地一甩头将它掠去，然后轻启鱼唇，懒洋洋地吟出“大梦不觉醒，平生我自知”或是“靠，连个觉都不让老子好好睡”……
　　好吧我承认我是金庸小说看多了，但那的确是我从小至今的梦想，为此我一幻想就能想上好几个小时，想得连棒棒糖都忘了吃。

　　夜晚通常是我最喜爱的时光，因为这时我可以沐浴月光浮游在海面而不必担心被人类发现。我通常在海面上一浮就是几个小时，看着月光我可以无限冥想。我想我的愿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而且我悲哀地意识到去嵩山也好去桃花岛也好，没有两条腿是不行的，一想到这里我就有点泄气。不过每当海浪一来，我迎风冲浪呼啸在海面时，又觉得当条鱼比当人要快乐多了。

　　没有工作压力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两面三刀，不需要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像牛一样劳累像狗一样敬业像狐狸一样谄媚像马一样耐苦耐操，末了还只换来通货膨胀人民币/台币不断贬值猪肉十几块一斤白纸草纸卫生纸全面上涨，搞得穷人只能去吃素，一水多用洗完脸再洗菜再洗碗最后洗脚洗衣服，最最后冲厕所。一想到这里我就不寒而栗，还是当鱼好，幕天海底食物源源不绝，喝喝海水就能饱，被猪油蒙心了我才想去当人自找罪受！

　　我想起很久前读过的一个童话——海的女儿，这个故事这在我们鱼类世界里被奉为爱情经典，其知名度相当于琼瑶奶奶的“还猪哥哥”。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时下流行的BL小说中很常见的花心男配小白受的故事。
　　男人一律是愚蠢的东西，和小公主出海时，他居然向她炫耀海洋的知识，更可恶的是他明明答应了她，却在一见到邻国公主时，就马上见异思迁，这种故事看得人真想摔书，但小芳却爱得不得了，每天晚上把那本破旧的安徒生童话枕在自己脑下，有空就拿起来念一遍，对我说总有一天上帝会派来她的王子和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往往只会泼冷水，为此小芳气得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理我，突然一天晚上，风暴大作之时，她急匆匆跑来一把拉住我就往外跑，我问她做什么她说去帮忙救她的王子。
　　王子？哪里来的王子？
　　小芳说最近一个月来，经常看到一艘豪华商船经过我们的海域，船上有位一看就是首领的英俊年轻人，他长得如英挺不凡气质高贵眼眸亮得如同天上的星星。他一定就是上天送给她的梦中王子，而现在的海啸令他的商船遇难，然后我要美女救英雄让他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娶……
　　我说我还长得英挺不凡气质脱俗鱼目大如牛眼咧，而且别忘了小公主最后变成了泡沫连个尸体都没剩下，更何况琼瑶奶奶已经过时了她新拍的《一帘幽梦》能把你寒出一地鸡皮疙瘩。小芳一掌煽过去吼着说你帮是不帮我？迫于她的淫威我只能摇摇鱼尾跟她走。

　　一窜出海面，我就看到一艘商船在黑暗的海面上下颠簸，密集的电闪雷鸣眼看就要把这艘船劈成两半，不少船员已经跌入海中挣扎求生，风浪太大一下子把我拉离小芳身边，我顾不上小芳的王子，顺手抓住一个救生圈丢给落水的船员。
　　都忘了自己到底救了几个，只记得把最后一个人拼死拼活拖上岸时，只见小芳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下子扑到那人身上，开始叫王子你醒醒呀你还没有和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不能这么轻易就翘辫子，我的眼角一阵抽搐，开始强烈地同情起这位王子的未来恋爱生活。

　　在小芳一种死敲活摇之下，那位叫王子的年轻人喷出一口水，终于脸色发青地醒过来。事实上我怀疑是小芳那重吨的份量压在身上，差点把他弄窒息，所以他才不得不睁开眼睛。
　　我完全可以理解，一个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后看到身边突然站着一左一右两条美人鱼，都会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海底冥府，看他呆滞的样子，我一开始就不客气地掐上了他的大腿，痛得他一阵死去活来。

　　你你你……你们是鱼……鱼……鱼……
　　小芳实在太没品味了，照说王子应该见多识广，怎么还是见我们如见鬼魅？
　　我一把揪起那个王子的衣领对着他说，你说得没错我们就是美人鱼算你小子好运今天碰到我们才没有去喂鲨鱼，还有……
　　我用手一指身边对他眨着星星眼的小芳，她叫小芳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了报答她你要好好和她谈一场恋爱非她不娶而她非你不嫁你不许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像海的女儿那个愚蠢的王子一样，否则当你抛弃她时不需要她动手，我也会把刀子扎进你心脏，用你的血去化解她的魔咒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王子脸色发青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我满意地撒手，冲小芳点点头一甩尾游回大海。

　　那天晚上我枕着小芳的《安徒生童话》睡觉，可不知怎么却一直睡不着，一直到黎明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然后又不知梦见了什么竟然惊出一身冷汗，正当我好不容易又睡着时却又被小芳一把拖起来，朝海面游去……
　　我说妳怎么没有去找女巫婆，剪了妳的长头拿了妳的声音来换两条腿？
　　小芳一掌搧过去说，你看书看胡涂了吧，现在是文明的二十一世纪科学年代，哪里来的巫婆魔咒？我说原来如此，那你们两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在海里远距离超种族恋爱真的很辛苦呀。小芳眼角抽搐地说，谈个屁恋爱！昨天你一走我就向他告白结果他当场把我给拒绝了。
　　我吃了一惊，说为什么啊妳除了长得胖一点能吃一点因为长年累月的染发弄得鳞片枯黄之外，没有什么缺点呀。
　　小芳眼圈一红说，他是王子没错，他也不排斥远距离超种族恋爱，可问题是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而且，他对你一、见、钟、情！

　　晴空霹雳！
　　我脚下一晃，差点没有因为身体失衡而沉到海底。妈呀我猜中了这开头，却没有猜中这过程和结局，枉我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却居然连这都没有看出来！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不要去……这下子脸色发青的是我了。
　　你必须要去，是你害我失恋的，作为对我的补偿你就算被吃光抹净了也要去！
　　我斜睨着小芳脖子上一串圆润晶莹的珍珠说，妳就是为了这串珠子把我给卖了吧，小芳难得脸红了一下然后一脚踢上我的屁股，我就被这个见利忘鱼的女人给一脚踢上了船……

　　好巧不巧正掉到一只软垫上，低头一看，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倒霉的王子？
　　喂死同性恋！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把我抓起来剖膛洗洗煎了，正煎反煎双面煎都随你，但要我跟你谈恋爱是肯定不行的！
　　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王子笑着打开身边的小冰柜，里面整排都是哈根达斯的冰淇淋，看得我两眼直冒绿光猛地扑了上去，也不管它里面放了春药还是发情剂就开始狼吞虎咽。
　　喜欢吗？王子笑眯眯地看着我。
　　嗯嗯……我吃得满脸都是巧克力忙不迭点头。
　　那我明天再带一些来给你吃。
　　好啊！等我应出口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冰淇淋的诱惑力太大了，害我根本无暇去想其它。
　　这一天我都耗在王子的船上度过，吃了十几根冰淇淋一大盘水果布丁，尝了王子自己做的可乐鸡翅，看了两部DVD顺便还上网查了一下我的EMAIL并下载了几部小说到我的防水手机中存着晚上再看。

　　挥手和王子告别后，我潜回海底。冰淇淋吃得太多让我通身冰爽，心里也很高兴。鱼长老们常说和人类交朋友是很危险的，他们口蜜腹剑二面三刀出尔反尔表面和气暗藏奸诈。就我所读的书籍也无一不在昭示人类实在不可信赖，更何况这个王子还对我虎视眈眈，但他带来的冰淇淋实在太好吃了，而且他对我也一直彬彬有礼是个相当令人愉快的玩伴。海底世界实在太寂寞了，我仅有的朋友也不过是小芳等有限的几个人，交交新朋友总不是坏事。

　　此后我就频繁到王子的商船去玩，我发现除了会做菜会很慷慨地给我吃冰淇淋这些优点外，王子还是个很安静的倾听者，这下我天马行空的武侠幻想世界和深沉严肃的鱼类哲学观终于有了听众。
　　我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思想观，王子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并不失时机地表示赞同，虽然后面证实他根本只是在有技巧地拍马屁而已。
　　人一旦有了听众就难免忘形，我还告诉他自己想过一种隐居修行的生活，还有如真能练成《九阴真经》或《玉女心经》就更好了，王子笑着凑过来说，如果我真的想去嵩山少林寺的话，他可以带我去，但恐怕不得不抱着我或背着我上路。
　　小芳说得没错，那时他的眼睛亮得就像海上夜空的繁星一样，光芒四射，盯着我就像鲨鱼见到了小虾米，害我脸上一阵阵烧得慌，连忙骂了一句你少做大梦就跳下海，也不理王子急急在后面叫我的名字。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恶梦，梦到自己成了王子口中的小虾米，醒后出了一身冷汗。
　　我再没有冒出海面，只是藏在海底终日无所事事，就连存在手机里的小说也引不起我的兴趣。
　　不知为什么我开始看不进去那些以前最喜欢的哲学名著，反而一头栽进了耽美小说的汪洋，看了一堆题材各异的BL小说并被雷飞了无数次。
　　我发现很多小说都有这样的常见桥段，不屈不挠的小受被邪肆冷酷而强大的小攻抓住后，正煎反煎左煎右煎、煎了又煎、煎煎生情最后还能爱得你死我活，这种桥段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这么煎居然没有煎烂，还能端上桌作为大餐，而大家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更吓人的是，这些耽美小说H度之高、细节描写之详细、床戏之长篇大论，害我这条纯情“处鱼”看得脸红心跳之际，又阵阵头皮发麻。有一次看着看着，里面的小攻突然变成王子的脸，害我大叫一声，把书扔到一条正在喷墨的墨鱼脑袋上，砸得它七荤八素，被它追杀了小半个海洋。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还是像只乌龟一样缩着不肯出来，不管小芳怎么威逼利诱，我就是不肯浮出海面去见王子。我知道王子一定给了小芳不少好处让她来设计我，于是只要我一见小芳那金光闪闪的鳞片便拔腿就逃。

　　过了几天，日子突然变得平静起来。小芳见到我也只字不提王子的事，我终于放下心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好想念冰淇淋的香味、王子做的鸡翅、好看的影碟和书还有……王子那温文的笑脸。
　　也许真该浮出水面看一眼，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我也知道王子并不是个坏人，他只是……只是一个喜欢上人鱼的同性恋王子。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我蜗居的超大白色海螺外壳被轻轻敲了一下，我钻出头去，不由大吃一惊，居然是王子！
　　他穿着潜水服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拼命向我做手势，我大吃一惊，他看上去可不太好这是深海海压会要了他的命，而他居然能潜这么深还没有送了小命！
　　我连忙冲出去托住他的身子，慢慢往上浮试着不给他的心脏造成太大压力，浮到一半时氧气用尽，王子的命危在旦夕，我不得不嘴对嘴对他人工呼吸，我注意到王子的嘴唇很凉很软，而我自己的则抖得厉害脸庞也红得像在发烧……

　　整个海底清凉透明，水流柔和得一如丝绸，静静烘托着我和他，有着异世界般的不真实感。身边游过一群群色彩斑斓的深海鱼，小芳在一旁捂住小海星的眼睛，嘟囔着什么儿童不宜，我明知不妥却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好不容易才浮出水面，我把王子托上船，轻轻拍打着他的面颊，摸挲着他湿冷的身体……我看到船板上的小冰柜，那里面必然摆满了我喜欢吃的冰淇淋，船板正中则摆着一张大餐桌，那上面满满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痛得厉害，一抽一抽地几乎难以呼吸，鼻子一酸，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一滴滴掉到王子脸上，变成美丽的珍珠四处散落。

　　王子抖了一下睫毛，缓缓睁开眼睛，用冰凉的指尖轻抚我的脸庞……
　　我哭着说，你干嘛啊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居然到海底来寻死。
　　王子笑笑说，因为你都不来啊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我说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人鱼，到了海底也不能呼吸万一翘了辫子怎么办？
　　王子说，我只是想见见你看不到你我都快发疯了。
　　我说你发疯不要让我也发疯呀，我一个人好好的还想象绝代高僧一样练得上乘武功离海隐居呢，现在该怎么办？
　　王子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么我去找找人间的巫婆看有什么魔咒能让我的下半身变成鱼尾，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只要能变成鱼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声音啊眼睛啊什么都可以……
　　我忍不住骂他真是头壳坏掉，现在都是科学的二十一世纪了，你还以为自己活在安徒生时代啊，再说童话里都是痴情的美人鱼变人，哪有人反而愿意变鱼的？
　　王子说那是因为你是一条很快乐的鱼啊，而且你只喜欢当鱼。
　　我看了他半晌，才说你真是害死我了！你毁了我的梦想毁了我的世界观、哲学观和鱼生观，毁了我的一切！
　　王子笑着把一脸别扭的我抱进怀里，吻了吻我的眼睑，说，我们来谈一场美美的人鱼之恋吧！

　　王子在海中央建了一幢海上别墅，地板全是透明的玻璃，一低头就能看到下面湛蓝的海水。如果我不想在海底呆着，就跳进玻璃房子，里面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有一个大冰柜塞满了我喜欢的冰淇淋。
　　小芳经常借我们的房子组织各种活动，像什么新年舞会、BBQ、联谊会，有什么好莱坞大片上映，她也会携左邻右舍来观看，俨然是半个女主人的样子。于是我们的房子经常人鱼混杂、欢声笑语不断，王子也在我的训练下，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旱鸭子，变成了能一口气游五、六个小时游泳健将，可以和我一同在海中嬉戏。

　　每当夕阳西下时，我就跳到房前的码头上，和王子两个人一起观赏夕阳沉入大海的壮丽风景。
　　彤红的晚霞染红我和王子两个人的脸，远方海鸟缤纷飞翔，我的长发在海风中飞扬，我的身边有他紧紧依偎，他胸膛上的温度有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觉，那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温暖和安全。

　　小说越是读得欲罢不能，爱情故事便越是怨旷不偶。
　　这曾是童话故事带给我的最大遗憾，而这点遗憾，在如此美丽的景色面前，也瞬间烟消云散。
　　是人是鱼又有什么区别呢，最难得是找到感情的归依，找到那个你深爱、并同样深爱你的人，我知道这很难，可是你要相信真爱的力量。
　　它无所不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