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归何处》草木何求折

23、第 23 章 顾婧把凳子

　　门外又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李漫浩以为是对方的同伙埋伏在门外，心沉到了谷底。
　　房间里还有个瓷娃娃。
　　目前不知道这人是冲谁来的，但是不管是对她还是商澍酒，李漫浩最担心的都是瓷娃娃再次破碎。
　　商澍酒被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知道自己在这儿只会碍事，发着抖，腿软脚软却还算机灵地找了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躲着，手指头哆嗦着报了警。
　　“哗啦——！”
　　斧头狠狠地劈在了李漫浩站的地方，掀翻了桌子上的东西。
　　来人蒙着脸，露出一双对李漫浩来说十分陌生的眼睛，只能从身形上判断出来是个男人。
　　李漫浩侧身躲过竖直劈下的攻击，在斧头转变方向平砍过来前一秒向前跳去，用左手勒住对方的脖子，反身站在了他的身后，右手抓着他拿斧头的右臂，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向前扳去，脸朝下按在了地上！
　　商澍酒发着抖，还是迅速上前，把男人因为摔倒而从手中脱落的斧子捡了起来，自己抱着站到了房间门口，因为紧张，开了半天门锁还没打开。
　　“求求你了，开啊，快开啊！”商澍酒眼泪跟珠子似的滴落在地板上。
　　李漫浩把男人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自己的力气压制着男人，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商澍酒在试图打开门锁。
　　她睁大眼睛，清冷的嗓音都急切起来：“先别开！”
　　李漫浩分神的一瞬就被对方猛地一个发力给挣开了。
　　男人可能也清楚了局势，知道李漫浩不是个好对付的，立刻转变了目标，朝商澍酒冲了过去。
　　“啊——！”
　　商澍酒尖叫一声，抱着凶器踉跄的躲着。
　　“隔着窗户扔出去！外面有个台子！”李漫浩大声喊着，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碗磕碎，拿着尖锐的一端重新对上了男人。
　　商澍酒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斧头向前一抛，腿软的躲在了李漫浩的身后。
　　男人失去了有利的条件，也不恋战，转身就跑。
　　这时，包间的大门终于被外面的人打开，李漫浩觉得自己可能要更麻烦了，就看到来人飞身一脚，把企图逃走的男人踹了进去，还顺手拉过了门口附近的椅子砸了过去：“就你会偷袭是吧！”
　　李漫浩：“......”
　　眼里含着泪的商澍酒：“......”
　　是她敬业的贴身保镖顾婧。
　　警车的鸣笛声也响了起来。
　　“李队，押回局里吧？我刚已经给值班的许丘打了电话了。幸好我没听你的回家偷偷跟在你身后，不然今儿可有点儿悬了。”
　　回去一定给她发奖金。李漫浩这么想着。
　　短短一个多月接连两次在公共场合被人拿刀追拿斧头砍，李漫浩当了十几年警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而这种情况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了刑侦支队所有的同事们被迫加班，势必要追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能这么无所顾忌的袭警。
　　商澍酒是真的吓到了，她一个小姑娘，看着身边人开门的一瞬间一把斧子批头砍下来，如果她躲得不及时——那么刚刚还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活生生的人，瞬间就会支零破碎。
　　她发着抖，缩成一团坐在凳子上。
　　李漫浩让顾婧和另一个同事先带着抓到的人进了讯问室，自己悄声蹲到了商澍酒旁边，抬头认真地看着她：“别怕，你现在是在最安全的地方，不会再出什么事儿的。”
　　商澍酒把埋在膝盖处的脸露出了一点点，眼底还残留着惊吓。
　　“你先去休息室里睡一会儿，好吗？等会儿你经纪人会过来接你。”李漫浩轻声哄着把她带回了休息室里，让她躺下歇一会儿。
　　等她呼吸平稳后，李漫浩想去讯问室看一下审问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商澍酒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李漫浩试着解救出来自己的衣角，无果，只好给顾婧发了消息，提了几个自己想知道的点儿。
　　顾婧那边的审讯进行的很不顺利。
　　被她拿凳子砸晕的犯罪嫌疑人醒来后拒不接受调查，还扬言自己只是被临时雇来和她们开玩笑吓吓她们的，结果还少了一个人，自己的尾款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呢。
　　气得顾婧差点儿没再砸他一次。
　　饭店里调出来的监控显示，是乔红离开后没一分钟，男人就出现在饭店外面，进入之后去厕所里乔装打扮一番才摸到包间外面的。
　　如果自己再晚一点儿开门......乔红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她都不知道是最近的运气太背了还是太幸运。
　　商澍酒精致的眉眼紧锁着，即使在睡梦中表现的也十分不安稳的样子，
　　当事人在警局睡得不安生，网上也炸了锅。
　　商澍酒被李漫浩半搂半抱从饭店出来被拍到了，舆论从怀疑两人有什么奸情吵得热火朝天，到最后知道是又被袭击李漫浩是为了保护她瞬间心疼起来，风向转变的十分迅速。
　　李漫浩给亲爸发了个消息，撤了网络上过多的关于她的热搜，还找人删了一大部分拍到她正面的新闻。
　　安排完这一系列事情，商澍酒才悠悠转醒，安静的从休息室的床上爬了起来。
　　“给你买了点儿吃的。这个点儿只有这家店还开着门，你将就一下。”李漫浩终于拽回了自己的衣角，把装粥的包装袋向她的方向推了推。
　　“对不起，是我耽误你工作了。”商澍酒低声道了句歉。
　　她是个很通透的人，看到李漫浩手上的小动作的时候就明白自己睡着时候的所作所为了。
　　“没事儿的，你先吃，我出去把你经纪人叫进来。”李漫浩贴心地帮她拿出来摆好，想了想，又从兜里拿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了商澍酒。
　　乔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商澍酒对着手中的棒棒糖发呆：“那个警察给你的？”
　　“嗯。”商澍酒攥紧了手中的糖，埋头喝起了粥。
　　乔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咱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按照警察说的，现在这边不安全，我怕路上也会出意外，再待段时间恢复一下吧。”
　　“好，我和工作室那边联系一下。”
　　李漫浩出来拆了瓶酸奶，扫了几眼刚才的讯问记录。
　　顾婧拿了颗巧克力塞嘴里，在旁边吐槽：“他一直不配合，来来回回就一句他是开玩笑的。有病吧这人，脑子被他自己砍碎了吧？开玩笑要拿那么危险的东西？”
　　李漫浩嗤笑一声，把手上的空杯扔进了垃圾桶：“既然是受人之托，就把托他的人找出来，查查他的账户往来、手机通讯记录、住宿地址这些东西，看看现在谁这么大胆买凶杀人。得，你跟我再进去问问。”
　　顾婧和李漫浩换下来了还在讯问室的同事们。
　　男人脸上带着笑，坐得无比嚣张，对着进来的两个女人挑衅地笑着：“要更换战术用美人计了？”
　　顾婧把凳子拉开，坐姿比他还大爷，痞里痞气的：“我要是知道你这副德行，当时砸下去的时候应该再下点儿力气的。”
　　男人可能是回想起来了身上的痛，脸绿了一下，不说话了。
　　李漫浩坐得更拽，和顾婧并排盯着男人的时候，总给他一种被两个土匪头子盯上的感觉。
　　李漫浩看他的气焰顿时消灭一大半，心底好笑，面上还是严肃正经，语气严厉地说道：“端正你的态度！你拽的二五八万的给谁看？给我坐好了！”
　　李漫浩平时冷冰冰不怎么说话的样子对周围不熟悉的人已经十分有压迫感了，现在严厉起来更是让人从心底里发怵，男人刚才还嬉笑的表情僵在脸上，皮肤皱成一团，丑陋至极。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拒不回答那就一直在这儿耗着，反正我们有休息时间能换班，你吃喝拉撒都只能在讯问室待着。”李漫浩用指关节扣了扣桌子，含冰的视线和男人对上时，让他觉得像被一条毒蛇缠上一样。
　　男人刚才还丝毫没有悔过的模样瞬间老实下来，手脚放好，坐的也端正了点儿。
　　“叫王承前是吧？你说你是受人指使去江岸的，你见到那人了吗？那天的穿着还有印象吗？”
　　“见到过，穿的也挺普通的，但是戴着口罩和围巾，脸上还架着副墨镜，看不清楚。”
　　“声音呢？口音能听出来是什么吗？具体地区？或者南北方人？”
　　“就是普通话啊。”
　　顾婧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突然话题一转：“他是怎么给你那个包间号的？你斧头是事先藏在厕所里的？”
　　李漫浩在旁边听着，心底对顾婧也夸赞起来。
　　越过“他是怎么联系你”“他是怎么打听到房间号”两个问题，跨度大的反问式提问会让人不自觉地说出来更多信息，信息的丰富度在某种程度上和一个短篇小故事都差不多了，频率要是把握好的话，会让问话更加完整，有用度也会提高不少。
　　顾婧跟着她师傅老赵学得很好。
　　“就——”王承前突然卡壳。
　　“想好再说！这儿可是警局，你说的每句话都有记录，撒谎带给你的只有坏处！你刚开始说就是临时找你让你开个玩笑，开玩笑拿斧头追着人砍？我们可是查到了你账户记录的！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大笔钱怎么来的也最好交代清楚！”顾婧严肃起来也是能镇人的，她一番话施加的压力直接把王承前心中的防线击溃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