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明天也想吃鸭脖

8、第 8 章 我尽量

　　我尽量保持平静，在出租车上表妹好奇的向后望，叽叽喳喳的说话，可是我听不进去了。
　　把他们送到了可以燃放地点，我问他们可以自己在这里吗，表妹问我要走吗，我说我朋友在旁边，表弟拉她辫子看了我一眼说让我去，然后说注意安全，我说你们要回家了跟我打电话。
　　我只走了五六分钟，这里灯火不算通明，有一些小商店，明明年年都来的，但是今年我总有不熟悉的感觉。
　　我看到他了，他站在街边，小店的白织灯光和一颗一颗的彩色led灯以及几块钱一个的高瓦数灯泡刺眼的灯光渲染了他。
　　我呼吸急促，一条街上的人都出来等着十二点，皮一点的孩子往脚下砸着小鞭炮，所有人都出来，我却走进他，他抬起头看到我，我等不了了。
　　“妈妈！放烟花啦！！！！”
　　“爸爸！！新年到啦！！！好多烟花！！”
　　烟花升到夜空中，明亮夺目，小街上欢呼声起起伏伏，我和他在一个角落，我们后边是墙壁，旁边只有泥土和石子，我吻他，我不断吻他。
　　他手伸到我腰，他啃我脖子，他戴着我的围巾，我身上发烫，我脑子发热。
　　除了互相摸几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烟花停下来了，我头靠在他肩膀上，我狠吸他的味道。
　　“我好想你。”我跟他说。
　　他不说话，轻轻摸我耳朵，轻轻吻一下我耳朵。
　　十二点多我和他坐在一个烧烤摊前，我饿坏了，他也饿了。
　　“多久回去？”我问他。
　　“我朋友的车，等会就走了。”
　　我放下藕片，用我的手摸一下他放在腿上的手。
　　“注意安全。”
　　“嗯。”
　　表妹打来电话了，问我什么我时候走，我说就过来，请他们等我一会儿。
　　他送我过去，我们并肩走过去，我尽量想慢点走，可是是一二分钟还是到了，他把我送到交叉口，四周无人，他亲我一下，他捏一下我的手。
　　“去吧。”
　　我想不带犹豫的直接就走掉，就像那天他送我在宿舍楼一样。但是我走不动，我头又低下去了。
　　“下次来看你。”他摸我脖子。
　　“你是不是特意为了我来的。”我问他，我想这样，我想他特意为了我来。
　　“我朋友想去看烟火，我说来这里看。”他说。
　　“这样算特意吗？”他问我。
　　我拿起他的手咬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我还是很确定，他在后面望我。
　　我和表弟表妹一起回家了，奶奶和妈妈睡一间，外婆和表妹还有小姨睡一间，表弟和外公睡一间，我打地铺，我爸和姨父睡沙发。
　　我睡不着，悄悄关掉手机声音，跟他发了一句新年快乐，他也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奶奶在家呆到了初三，我跟我妈说我想去小姑家住几天，我妈说可以，我爸让我把家里的年货送到小姑家，我和奶奶一起去了那个城市。
　　初五以前我一直在小姑家，我陪奶奶，偶尔我妈视频，我妈把前置换成后置，镜头换到了我爸那里，我爸戴着眼镜在看某个伟人的文集，卡片靠在我爸怀里，似乎就跟我爸一样在看书一样。
　　我看着想笑，妈妈跟奶奶拉了几句家常后就挂了电话。
　　初五我姑和我表姐回来了，表姐的丈夫来自荷兰，但是是个中文达人，奶奶讲一些八卦，我们都听的有些乏味，但是热情的表姐夫很捧场，一直噢噢的说，很讨奶奶欢心。晚上我们去酒店吃了饭，算是补了团年宴。吃完饭已经快要八点半了，表姐和表姐夫回了他们的家，我跟着我姑还有奶奶出酒店。
　　路过大堂，看见了我心心念念的人。
　　我看见了他，他自然也看见了我。他穿了一身西装，显得很正式，我越看越觉得他帅，不由得臆想一些有的没的，搞得自己红了脸。
　　他从我旁边走过，轻轻碰了我手臂，我还看见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我想到了那句“情人眼中出西施”，我脸臊的有些红，但是现在他实在太迷人了。
　　后面还是回了家，我跟我姑在那里讨论我妈的悠闲开美容院和我爸的忙碌不断出差。她说还是悠闲一点好，多陪一下家人多好。
　　我姑二十岁结婚，二十七岁离婚，也算独自拉扯大我表姐，现在四十五，我姑以前是卖刺绣品的，为人胆大，凭借吃亏也不屈服的气质硬生生的一个人在当地闯出了一番事业，她把刺绣和丝绸结合，又办了个服装厂，也有运气的因素，前几年国家的大力扶持刺绣老工艺，她的事业更上一个台阶，汉服的兴起，我姑也抓住了机会，和多个电影电视出品方建立了合作关系，也算把品牌打造起来了。
　　我姑以前经常说“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都不如我，一些自大的少装”。现在说的少了，但是对一些过于自满的人还是很看不起。
　　现在的她拉着我奶奶在这栋大房子里过日子，偶尔带着我奶奶出去旅游，过得也很潇洒了。她叫我好好读书，以后吃亏少点，我也听进去一些。

　　晚上的时候我跟他发消息，他凌晨才回，我问他都干嘛了今天。
　　他说当大少爷，当好儿子，然后回家当我部长。
　　最后一句他在笑我，我脸有点烧。但是他有点不开心，我是这样觉得的，打电话过去他接了，我想说些软和的话，但是我嘴笨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晚安。
　　初七的时候我就走了，我跟奶奶和小姑说跟我朋友在周边玩，十一就回家，但是我是偷偷出去玩的，想让她们别给我爸妈说，我姑看我一眼，说她同意了，让我注意安全，可别做出格的事。我又自作自受、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遍，我说是大学的部长，是表妹以前学校的学长，待我很好，我们和其他同学在周边，不会出什么事的。
　　表姑不说话了，说让我自己考虑清楚。她又给了我一些钱说不够要问，不要装够，出去注意安全，叮嘱了以后我就走了。

　　中午的时候我就在他家小区了，大冬天的他穿着篮球裤，还有长袖卫衣就出来了，又是这副打扮，我想。
　　我让他赶紧回去，等一会儿感冒，我可不照顾他。
　　他调侃等不及了？
　　我听懂了，怒的想走，又觉得自己做出一副这样的姿态干嘛，我说快走吧大少爷。
　　他家是大平层加复式外面看的很清楚，似乎把近半个城市收进眼下。我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建筑、窗外的天。他走过来靠住我，他说他把阿姨叫回家了，他父母昨天去了欧洲。
　　他说话声音很性感很迷人，我知道他想什么，我也知道我想什么。
　　我说我饿了想吃饭。他说我去跟你做，他什么都不会，煮个面条水漏出来了，我骂他笨，面条都不会，他说给他一天时间绝对可以学会怎么做。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所有筋都没对，我和他真的在厨房呆了半天。
　　晚上的时候确实做出来了几个菜，这些菜简单到离谱，他说也可以说叫做改良版。
　　水煮牛肉，他不会放酱料，我也不会，就火锅底料煮，牛肉是现成的切好片的，就算是丢进去大少爷也没怎么成功，做出来虽然老了点但还能吃。
　　一个番茄炒蛋，这是我做的，有点咸了，我厨艺不精，也只会这些了
　　他炒了个藕片，虽然有几片有点糊，但是确实这些菜里味道较和我俩口味的了。
　　一个汤是偶然做成的，还是番茄蛋汤，他原本说他做番茄炒蛋，炒鸡蛋有些有点碎，有些大块了点，我说索性做个汤，番茄切块后抱进汤里，看着样子其实还好，但是我俩都忘了放盐。
　　厨房乱糟糟，他拖鞋没穿了，光着脚板，我不管他，反正冷不到我。
　　我穿他拖鞋，他把餐盘都放在客厅茶几上，点开电视，随机看电影，电影其实蛮好看的，但是有些恶心的情节导致我们看着菜也恶心，本来就不怎么好吃的东西变得更难以下咽。
　　哦，只吃完了他炒的藕片，糊的那几片也吃了。
　　他收拾客厅，我收拾厨房，把餐盘放进洗碗机后就出来了。
　　他光着脚在到处找东西，我问他干嘛，他说找他拖鞋，刚还在现在就不在了。
　　“我脚上。”我跟他说。
　　他从鞋柜那里走过来，光脚踩地板的声音传来，我站起来防卫着他，他说模仿着四大名著一的电视剧里主角说话，说妖精，拿鞋来。
　　我觉得他仿佛像个弱智，但是我很愿意跟他一起玩。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在今天成了真，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特别大，我们跑了个遍，最后在沙发那里绕圈，终止这个奔跑任务的是我大口呼吸大笑着说不来了，他一下子跑过来把我扑在了沙发上。
　　和以前很多次一样我们挨着很近，他盯我我盯他，像浪漫喜剧，但是主人公是两个围着客厅跑步的傻子。
　　他捧我的脸亲下来，亲够了我才说刚吃完饭没刷牙。
　　他又亲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去刷牙。
　　最后他抢到了他的鞋，我没穿鞋，但也没赤脚走路。
　　他抱我上楼梯，我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我准备好了没？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