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明天也想吃鸭脖

4、第 4 章 我刚去

　　我刚去洗手间换洗完，原本与我同住的同学才眨巴着眼睛回来。看样子睡的一般，或者说一晚上都没睡。我跟那个同学打招呼，他后边打了好长一个哈欠后也跟我打了个招呼，有气无力的，后边他拿了自己的包就走了。
　　我把裤子封袋子里装入包，拿着手机去床上看消息。
　　十一点半吃饭，下午一点集合回学校，大家相互提醒。副部长在群里发消息。
　　现在九点半，我实在不想下楼去，跟副部发了消息后拿着手机订了十二点的闹钟然后把手机放一边。
　　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我在一个盒子里，里面有几扇门，很奇怪的是，天花板长着鲜花，海水在我脚下，我踩着水走想去开中间的门，还没碰到门把手，画面又换了视角，我呆在了我家里的房间，有人转动门锁，我在床上看着，门打开后门外的世界变成了莫奈的花园，我隐约可以见到一群人站在外面，我正想站出去看看是谁，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坂本龙一那首的播种的曲子，但是下一秒一头巨型的鲸冲过来把我还有房间全部吞灭了。
　　坂本龙一的播种曲子把我叫醒了，是我设置的闹钟声音，我脑子出现短暂清明。醒过来后我收拾东西，我再也没有做有关于这场梦的后续。它如昙花一现，可我所有的梦都是昙花一现，这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大巴上我没有挨着部长坐，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记得起昨天晚上的事，我祈祷他别记起。
　　回到学校后我开始了我很平凡的生活，但是我尽量不去图书馆，必须要去的时候我总是去三楼那片人少的角落，去食堂的时候我向着最远的那个去，部门的任务我接的很少了，甚至一个月内告假两次，我上那个老师的课时总是把自己和讲台离的远远的。好吧，我也把部长离得远远的了。
　　我们俩从那天以后几乎没有过沟通，我有想我们的关系就这样冷下去，但是后面又想，我和他之间似乎也没有“热”起来过。除了那个不应该回忆的晚上。
　　他给我的药我还放在柜子里，我去拿其他东西是老是会碰到它，我的眼睛看向药袋子，它平平静静在那里，他没有惹我，我把它推进去一点，关上门，把它关进黑暗的柜子里。
　　一学期很快结束了，我不算勤勉，但也没偷懒，期末我得了个无愧于见父母的绩点，部门本学期最后一次例会开在我要回家那天，我是晚上十点五十的机票，开会在晚上七点。
　　会议分配了一点我们在寒假时的任务，副部长和另一个学姐大概总结了我们本学期的完成情况，然后就是说再接再厉。部长拿出袋子分发部门的年底剩下的奖金。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红包，最后说一句散会。所有人都在很开心的打招呼说拜拜、明年见，我也跟几个较熟的部门同学打过招呼后笑着走了。
　　开完会后已经是八点十多分了，学校离机场有一段距离，我怕与航班错过赶紧回宿舍拿行李。
　　天已经很黑了，有点冷，有不可见的小雨飘下来。刚走过图书馆时，我被人拉过去，我心脏狂跳，出于本能叫了一声，一个手捂住了我嘴，我们后知后觉周围根本没有人。
　　“是我。”我熟悉又没那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我放下心来的同时耳朵烫起来，在这里，一个僻静的角落，我后背抵着墙，眼睛可见的只有一点点的光，我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是他的呼吸声总是在我耳边，我又想起了那天在别墅的时候。
　　他放开我，我头低了点，眼睛望着地下。他退了一点，我没有被他压迫的感觉了，但是我始终不肯、不想、不敢抬头。
　　我也不知道他看的是哪里，是我还是地下，我想他在等我抬头，可是我在等他说话。
　　他不断沉默，然后拉起我的手，几乎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后他抱住我。
　　我脑子快要爆炸了。

　　我更不想说话，我不想吐出一个音节。他手抚到我后脑勺，我脑子发麻了，这种感觉让我有些贪恋，我想同样的抱他，我真的好想抱他。
　　他把我放开，手捂住我的脸，把我头抬起来，一点点灯光，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盯着我，我盯着他，他的脸离我很近，我又看不到他的眼睛了，我以为他要亲我，我甚至把眼睛闭起来了，结果听到他轻轻的低低的笑声，一种被戏弄的感觉让我更加面红耳赤，我知道我脸有多烫，睁开眼的时候他的额头也就抵着我的额头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跳有多快。他捏了一下我的耳朵，放开了我。
　　现在说什么都多余了，他拉起我的手，把我送到宿舍楼下。在一棵树旁边，他又低下头，他在我耳边说：明年见。
　　他捏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放开了。我木头一样走向宿舍楼里，我猜他在后面看我，但是我不敢...不好意思向后看。

　　在飞机上我一直在想他，画面上来了任我怎么做，也多次挤不出去。
　　我想他抱我，他和我一起去宿舍，我想那句明年见，这简直是着魔了！
　　我的妈妈在机场外面接到我。
　　“儿子！”她冲我打招呼，我看到她了，我向她挥手。
　　“妈。”我妈很辛苦，已经快是凌晨三点了，一种愧疚感在我心里蔓延。
　　“快上车！外面冷。”
　　“好。”
　　“你爸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要不然他都来接你了，他工作忙。”我妈说。
　　“没事。我知道。”我回答。
　　“妈，以后这么晚了都不用来接我的，不安全，你多睡一会儿。”
　　“没事没事，妈有空就来接你了。我也是想早点见到我儿子嘛。”
　　“嗯。”
　　回家后我喝了碗汤，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大概收拾了以后我去洗澡睡觉了。
　　柔软的床把我包围，这是很舒服的状态，我没有做梦。

　　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妈在外面喊吃饭了。
　　“来了。”我起床收拾了一下，整理了被子出门吃饭了。
　　“吃这么好啊？”我笑。
　　“不是你回来了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妈妈总觉得你又瘦了，之前走的时候已经够瘦了，现在看着就像骨架子，学校的饭菜不好吃吗？怎么不多吃点饭呢？”
　　“妈，吃饭吧，你就是太久没见到我了，学校吃得饱，哪有骨架子了？”
　　“就是瘦了！快快快，多吃点。”她跟我夹菜。
　　“知道啦。”
　　下午的时候我妈去打麻将了，我留在家里，有点无聊。翻开手机，他没有跟我发消息。
　　我去打了两把游戏，两把都输了。在客厅看电视，电视也没有可以看的，无聊刷微博。退出去又看微信，还是没有消息。
　　把手机放在沙发上，我去阳台看花花草草，拿着剪刀修剪了一下，一株一株的修剪，然后看着浇水，去卫生间打了半桶水擦了一下阳台的墙壁和吊椅。
　　今天出了太阳，突然想看书了，想起之前买的那几本书还没看，走向房间把他们拿出来，顺便拿了沙发上的手机。
　　坐在吊椅上，拿出一本书后其他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太阳不大，舒服得很。
　　才翻开一本书没两页，手机响起来了，我把那一段文字看完后才从旁边接起。
　　一看来电显示，我又静不下来了。
　　“喂？”
　　“是我。”
　　“我知道。”
　　“嗯。”
　　“...”
　　“怎么了？”
　　“回家了吗？”
　　“回了。”
　　“哦，好。”
　　“...”
　　“你回了吗？”
　　“回了。”
　　“哦。”
　　那边传来一声笑，又是那种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在干嘛呢？”他又笑。
　　“晒太阳。”我拿过水喝了一口。
　　“舒服吗？”这是什么问题！？
　　“很舒服。”我还是答了。
　　“你呢，你在干什么？”我问他，我不想无言，我不想挂电话。
　　“我啊，我在床上。”
　　“才起啊？”
　　“嗯。”
　　“你...”我想说点什么，但是我不知道我该说点什么。
　　“嗯？”那边蹦出来一个跳跃宛转的字。我在这边耳朵红了。
　　“没什么。”我答
　　我们长久没有语言，我都怀疑他睡着了。
　　“那，挂了？”我跟他说。
　　“嗯。挂吧。”
　　然后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