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伍拾壹/全身而退 “他刚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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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屏息敛声，宴会的气氛瞬间变得像什么处刑现场，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上座的秋和五条焰身上。
而目光聚焦点的两位却像没有感觉一样，五条的「六眼」似无所感一样。
“想得美。”
指尖离开了五条焰的额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月牙印。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舒了口气，没想到下一刻，心又被猛地拽起。
五条焰反手握住了秋的食指。
五条少爷，你在干嘛？！快点松开啊！
“放开。”
“我不！你总得让我知道点什么吧？”五条焰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蛮横，又补充到，“第二次提问，也不能给答案吗？”
秋立即回绝。“不能。”五条焰的气焰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他松开了捏着秋手指的手，瞪了他一眼，“吝啬鬼。”说罢便跑下上座，转眼就出了主院。
五条家主面容僵硬，目光频频落在秋的脸上，打探着对方的情绪波动。“大人脾气好，不要同他计较。”
“你觉得我脾气好？”
「他说你脾气好诶，宿傩。」
「说的是你，慈悲怪。」
秋浅笑，他并不讨厌五条焰，这种孩子气还是很讨喜的，但在其他人面前，他的这份接纳并不会换来什么，反倒是会惹人怀疑。但他只要体现出对五条焰的反感，其他人就会理所当然地接受。
他与咒术师，或者说是人类势不两立的对峙态势，在所有人的思想中根深蒂固。
秋已经不记得他这个“两面宿傩”到底已经存在了多久，久到已经将对峙的情形维持到现在，不再有人怀疑。
秋反看向五条家主，虽两人在容颜上有很大差别，但在真实年龄上，秋比五条可要大上个一倍多。
经年累月的威压顿时如水泄堤门，喷薄而出，笼罩下来。
唯有秋一个人的声音。“眼睛瞎了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真是一点也不掩饰的恶意。
“两面宿傩你不要太过——”陪同在五条家主身边的咒术师看上去同五条一般大，不是常年伴身边的，就是关系紧密的。听到秋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逊，勃然大怒。
话语未尽，一阵疾风撩动，锐利的五指就像筷子戳破豆腐那样容易，刺入了对方的头部。手指向内勾，血肉被剜除，三分之一的脑补被硬生生掏去。
并未除尽的大脑被摧毁了大半，剩余的只能待在带有裂痕的小半个头骨里。
血液不停地如泉水一般涌流，很快就止住了，因为脚下的地毯也已经被侵染完了。
秋耸了耸鼻子，扭过头问禅院和伏黑，“他刚才说什么？”
一片寂静。
——
另一边的里梅被安排在外面等候，美其名曰“既然是鸿门宴，那就留你下来没得全军覆没”。虽然秋没有直说，但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意思。里梅知道自家大人有底气与能力全身而退，这样的揶揄只让他难堪。
况且……
凭什么是他原地等候，而不是叫信一或者翅目！
正当里梅愤懑横生之时，他余光中出现了一个身影，五条家的「六眼」，五条焰。
五条焰从秋那边主院出来直接一路出了五条家。而就在他踏出门的那一刻，里梅的眼神就扫了过来，随即，在「六眼」的感知下，五条焰也很快地捕捉了那个注视他的家伙。
“你是两面宿傩大人身边的那个……”
里梅没有否认。
“你知道大人的姓名吗？”
五条焰仍旧执拗于秋的姓名，他只是出于好奇，但这种话到了堪称秋的“毒/唯”的里梅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种味道。“小鬼，你想死吗？”
“你们为什么都是这种态度？”五条焰不理解，不管是里梅还是刚才五条家的其他人，都是这种态度。
里梅直接提起五条焰那繁冗的衣领，“因为你在冒犯那位大人。”
“里梅。”
五条焰往门口看去，秋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式神，其余便没有人了。
而被叫到的里梅却没有动作，还是维持着抓着五条焰的动作。
“里梅。”再一次。
五条焰迷惑地看着对面的人眉头猛地紧缩，盯着他似乎要剥食他的血肉一样。
“放开他，”秋抿了抿唇，这种情况可不在他的预计范围之内，“别让我说再说一遍。”
如果放在平常，秋喊他第一声时他就会顺从地松手。可现在，对方越是让他放开，就越像是在袒护五条焰。
只是一个咒术师而已，只是那双已经特殊了一点而已。为什么要偏袒？凭什么去偏袒？
秋对里梅的头脑风暴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里梅松开五条焰，而不是在这里僵持。
如果里面有人出来，或者里梅对五条焰下手，那么剧情就会发生偏转。
令他不满的是，里梅就像充耳不闻一样，甚至真的起势要动手。
碰——
黑色的影子飞一般地掠过，猛地撞上五条家门前参天古树的树干。
里梅的后腰重重撞上树干，轻微的开裂声也不知道是树干还是哪块骨骼的哀呼。他伏在草坪上，看着地上的野草。
草被一双木屐碾踏，“跟上。”没有丝毫停留地路过他。里梅支起身，他知道秋那是和自己在说话，他回头狠狠地剜了一眼五条焰，又去看秋的背影，起身跟上。
——
里梅知道自己忤逆了秋的命令，但他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意思。这种类似于优柔寡断的情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秋的身上。
所以直到他们停下休息，里梅也没有为他的行为作任何解释，也没有和秋产生任何交谈。
「你就不理理他？」
秋在心里白了两面宿傩一眼，好像只有他两面宿傩知道心疼里梅，他当然也知道他不应该这样鞭策对方，可他也别无选择，他总不能为此牺牲剧情。
里梅也该磨磨他那个性子，现在的他明显比千年之后要毛躁得多。
「你心疼你去。」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伍拾壹/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