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叁拾壹/无可奈何的疲态 “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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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整个人都睡得不是很安稳，与其说是入睡不如说是昏沉。
脑海里响彻着支离破碎的噪音，混乱的思绪就要把他缠缚地无所遁形。
带着秋的五条悟也同样感受到了对方的小动作。
从苍白可见脉络的手腕再到略微抽搐的指尖，五条悟不难想象当事人的狂躁和骚动。
——
秋的醒来是毫无预兆的，着实是把等着他醒的伏黑惠吓了一跳。
早于硝子所说的至少两天，秋一醒来便挣扎着起身，那股子劲差点让伏黑惠按不住他。
伏黑惠的压制在秋看来显得格为碍眼，秋推搡着身前的肩膀，却只是被一股脑地按回床上。
“五条悟！”伏黑惠把秋推开，“你看着我。”
秋的目光快速地在四周的物品上略过，就连眼神的聚焦点都显得焦躁不安了起来，迟迟没有停驻。
伏黑惠对于为什么秋一下子就变得这样失魂落魄一概不知，而两个“五条悟”当着他的面打哑谜说实话也让他有些不满。
他就像是个局外人被排斥在外一样。
伏黑惠捧住秋的脸，强硬地按着头要他把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
而真的等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伏黑惠抽吸的动作一顿。
他难以形容那双眼睛所表达的情感。有焦急迫切的不耐，也有如初见光亮般的惊喜，甚至是源头无所追寻的脆弱。
而万般心绪缠绕在一起，化作深不见底的哀愁，笼罩着那双灰蒙蒙的眼睛。
伏黑惠突然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沉默了许久，他放弃了。
只留下一句:
“你好好休息。”
——
“你欠我个解释。”
五条悟盯着床上垂着眼的秋，把床沿上伏着的狐狸式神抓到地上，自己坐到床边来。
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倏然抓住五条悟的手臂，贴近了他。
“我看到了杰的魂体！只要能救回来，杰就有可能——”秋把求助的信息投向五条悟，如果说只有他一个人还没有百分百保障的话，那么加上五条悟绝对不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秋的语速又加快了一些，甚至全身脉搏的跳动都显得欢乐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
秋的话猛地止住，脸上的喜色也骤然褪得一干二净。
五条悟皱着眉，一副疑惑的模样。
秋浑身发冷。
他好像忘了，他这个局外人只能靠自己去改写原本剧情中并不存在的地方。
原本的角色人物甚至都无法直接接受到关于未来的信息。
所以，五条悟是不能知道关于狱门疆的剧情的。
但是，为什么啊？
凭什么就不行啊……
为什么就不能让五条悟挽救夏油杰呢？
五条悟看着秋低下头，抓着他的手愈发用力地捏着他，颤抖着挤压自己发白的手指。
“为什么啊……”他好累。
这声声音很轻，只是一句气音。
五条悟反应地很快，这幅情况加上按逻辑所推理出来的，他也发现了秋的“难言之隐”。
五条悟的手安抚着秋的背。
秋几乎是瞬间就扑身进了五条悟的怀抱里，像个需求慰藉的孩子:把头紧紧地贴在大人的肩上，两只手抓着大人身后的衣服。
他想回去，这里太累了。
被丢到床下的狐狸再次跳了上来，坐在五条悟背后，抬头看着窝在对方怀里的秋。
他伸手勾住五条悟的衣摆，试图爬上去，却被对方用手掌推到了一边。
“别闹，夏油杰。”
秋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一抖，更为用力地抱住五条悟。
一人一狐都把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
五条悟抿了抿唇，大致有了关于事情的一些信息。秋是因为和夏油杰相关的事情而动的手。
“你是不是太过于在乎他了？”
“我没有。”
秋闷声回答地很干脆。
五条悟顿了一会儿。
“我甚至都没有说是谁。”
“……”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而旁边的式神也一直没有打扰。
“他陪了我九年，从高专到叛逃，”
“叛逃的第七年夏天，我失去了他。”
被称作怀念的感情疯长，大量的回忆在脑海里划过。
一段时间之前的梦就像是他自欺欺人地编诌，然后自导自演地给自己寻找慰藉。
他开始怀疑，
夏油杰是不是早在14年的夏天就彻底离开了他？
只是他自己一直不肯释怀。
“我想他想的快要疯了，”
“我放不下他。”
这番变相的告白就像是一道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五条悟真正的发现了秋与自己的不同。
他们对待夏油杰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窸窸窣窣一阵，秋看着狐狸跑走，他笑了一声。
“五条悟，夏油杰走了。”
他也不知道他是在和五条悟说还在自己说。
——
这件事情之后的秋变得思绪迟钝了起来，有的时候唤他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有回应。
这让伏黑惠等人都担心了好久。
秋变得越来越没有了当初的尖锐感，更让人好接近了。他时常会向五条悟提出肢体接触的请求，也通常不会被拒绝。
从一开始的私底下两个人，到现在毫无忌惮地当众接触。
秋的稳定是咒术界喜闻乐见的，却只有那些真正认识他的人才为此感到担忧疑虑。
“让他这样下去真的是件好事吗？”
硝子和五条悟站在屋檐下，看着草皮训练场上的学生，还有旁边围坐在一起休息的学生。
秋喝着冰凉的气泡水，喉咙滚动，似乎气泡的刺激不足以让他停下动作。
直到饮尽最后一口，秋呼了口气。
悠仁笑着说他喝的太急，眼角都红了。
秋笑着没有回应，把空罐头抬手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换得悠仁一阵捧场。
伏黑惠并没有融入到这个氛围中去，皱着眉侧过头，和五条悟远远对视。
五条悟叹了口气，回过头和硝子说: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有用。”
“还有你五条悟也不知道的事？”
“是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不管是哪个五条悟，向来都不是万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叁拾壹/无可奈何的疲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