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之一杯离忧》砧板上长的蘑菇

6、海边集市

　　九月毕竟是大族出生，他当然听得懂梨攸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改变的将是什么，梨攸这是在为这个荒蛮之地创造一个全新的制度，所有人都会自觉遵守，都会获得生存和利益的制度。鱼庄几百年来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而且将是最大的受益者。
　　“梨攸，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很早以前也有很多人和你有着一样的想法，他们想改变这里混乱情况，建立一套新的法则约束这里大部分喜欢暴力的人，但是他们都失败了，那些强悍暴戾的人仗着自己强大的力量不把别人刚在眼里，不受约束管教，只想用武力征服其他的人。这里的人没有所谓公平的想法，从来都是想着自己的利益，以暴制暴。虽然有一些人暂时取得了成功压制住大部分人，但是很快就有人为了权力用各种手段杀了他们。
　　梨攸的计划的也是新的法则，但是考虑的却是所有人和将来，我们鱼庄里的人绝对会支持的，虽然会有很多风险，但是不去做的话又怎么会成功呢。”
　　汗！“你扯得太远了，我只是希望这里不再又有人无辜牺牲了，只想让所有人知道只有付出才有收获，就像你让我学捕鱼的目的一样。”
　　九月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向梨攸做了个鬼脸，然后道：“你先休息，我去找大叔商量这件事，你就等好消息吧，嘿嘿！”
　　“不用找了，我们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九月受了伤我来瞧瞧，没想到听到你们这么有趣的想法，就没敢进来打扰。”丁蟹和蓝胡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蓝胡子一言不发，难得的严肃，丁蟹大叔笑着把他拉进来。
　　梨攸这会儿却笑不起来，脑子一个激灵，暗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屋外有人靠近了居然没觉察到，以前在大森林里露宿，心神稍一放心就会有性命危险，没想到来到鱼庄后，安逸的生活反而让自己的警觉性大大下降，太大意了！
　　九月见到丁蟹立刻兴奋的问道：“大叔，你都听到了？我觉得可以试试梨攸的想法，鱼庄不可以在让人鱼肉了。”
　　“九月你安心，我蓝胡子第一个支持，我他妈的受他们鸟气够了，丁蟹你以前不是经常跟我说打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吗，反正我觉得那小子的想法行的通，开一个集市，然后咸鱼翻身，把他们都变成臭鱼。”蓝胡子十分豪爽的说道，嘴巴四周蓝色的胡子也精神抖擞起来。蓝胡子虽然看起来有勇无谋，凶狠好斗，但看人看事的眼光却很独到，这也是大家服他的一个原因。
　　“我心里有数，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对梨攸说些什么。”丁蟹拿眼睛斜睨着蓝胡子。
　　蓝胡子立刻踌躇起来，然后下定决心走到梨攸的面前，然后拉起梨攸往外走，边走边打哈哈：“我单独和梨攸说，顺便讨教一下那个集市的事，丁蟹和九月你们忙去哈。”说完就溜了出去。
　　在那之后，梨攸在丁蟹的帮助下，花了三天时间制作出了一个比较详细的计划，只是梨攸仍觉得计划部不完善，存在很多漏洞，给人钻空子的机会很多，尤其是货币问题。丁蟹只是笑笑，安慰道：“做一件事总要循序渐进，一开始都难以做好，重要的是大家一心，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是大家在一起团结起来，力量就会强大起来，有问题就会有解决的方法。梨攸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你给我们所有人希望和将来，我相信这个恶魔的牢笼将会因你而改变。”
　　接下来的时间，梨攸和九月还有鱼庄里的人都很忙，一旦有了希望，大家都会朝着目标奋斗，比起空虚无望的人生大家更愿意努力工作。梨攸也因此获得了所有鱼庄的人的尊重，看他的目光也不再是惧怕和恨意。
　　强有力的后盾当然是指靠山，山上几个有名望的主都被鱼庄以高俸禄请过来任职，好房好食的供着，毕竟关键时刻需要他们出面摆平一些兴风起浪的人。
　　另外鱼庄为了庆祝海边集市的开张，大肆举办了一场宴席，宴请了山里大部分人包括一部分土著，公布了这一消息，还使劲宣扬集市的好处，希望他们可以签订遵守公平交易的系列法则。虽然有不少故意捣蛋的人，但是最终还是被先前聘请的几尊大佛给摆平了，支持的人也有，大部分都是观望的人，第一个原因是拉不下面子，第二个是他们用强惯了，那会做什么体力活。最后由鱼庄的占爷拍板决定依旧给各家送鱼贡，只是份量变成以前的一层，一个月变成一次，这才让协议顺利通过。
　　集市是开张了，但问题也不少，第一天梨攸、九月、蓝胡子、大树和一些做保全工作的人就光顾着劝架了，拿来以次充好的货物也居多。第二天情况就好多了，毕竟他们的面子重要，要做也不能明着做。
　　半个月后，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问题层出不穷，以物易物很难显示出公正公平，这里没有货币可以流通，也没有人会造出钱币给大家用，大家来到此地以前都是用钱用惯了，物价意识都不统一，以至于私斗流血事件越演越烈。
　　鱼庄承受不下去了，损失相当严重，人员也造成许多伤亡，到处人心惶惶。梨攸也看不下去了，被迫想出一个货物入档的方法，也就是把所有货物明码标价，完后由鱼庄统一收购，然后再统一卖掉，这个过程需要货币才行，最后大家决定用一种只有海里才有的坚硬的小乌石块充当货币。
　　私斗的问题明显得到改善，梨攸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轻松。
　　这期间，梨攸认识了很多人，梨攸和他们有的以武相交，也有的以兴趣相交。像性格乖张的秃李子，自诩花仙的翩翩公子阿水，喜欢音律的疯老头劳来风等，梨攸虽不善表达，但想法独特，令这些看不惯陈规旧俗的人引为知己，梨攸也试图改变这些人不好的习惯。当然也免不了被偏执疯狂的人找麻烦，九月作为支持者当然会帮助梨攸解决他们，对于他们梨攸很宽容，但是九月却不认为他们会就此该过自新，直接废了他们的手脚。
　　因为一直忙碌，梨攸很少有机会去怪医仙凤先生那里，其实梨攸很不想去的，对凤先生搞怪的治疗方法，梨攸是有口难言。有谁治病会让人在规定时间内用嘴吹灭一堆篝火，他又不是灭火器，最后火依旧烧的旺，反倒是他快灭了只剩下冒烟了，还要接受被罚的命运。
　　还有让梨攸数树上的叶子，而且不准摘下叶子，梨攸想不晕头转向也难。梨攸抗议，凤先生只瞥了他一眼，道：“抗议无效，你应该庆幸我没让你去数兔子身上的毛，数完没，没数完就继续数，想恢复力量就的听我的。”
　　九月用一百分同情的眼光看着趴在地上的梨攸，不过他更可怜自己，他已经贴在墙上当壁虎半个时辰了，他好心帮梨攸结果被发现，下场就是被迫面壁思过，贴着墙壁思过。
　　像倒立着吃饭喝水，顶着碗睡觉，背着石头抓鸟和兔子，蒙着眼睛采药等等莫名其妙的要求，梨攸一一被迫去做，还丝毫不能偷工减料，一经发现处罚更重。
　　梨攸虽然满腹怨言，虽不清楚他的用意，但是他知道凤先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只是时候未到，凤先生不会出手。
　　五年了，梨攸在这个地方呆了五年，他看着这里人们和生活渐渐发生变化，人渐渐多起来，小小的一方天地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梨攸变成了二十岁的小伙子，九月的身体也拔高了，比梨攸还高半个头。
　　九月经常来到沼泽和梨攸一起修炼，五年来他们修行的灵息突飞猛进，梨攸身体里大部分禁制也在怪医仙的折磨下被解除，就算是对着那几个所谓的知己，梨攸也可以把他们打败直到完全忽视他们的存在。梨攸灵息的属性是凤，而九月则是火，风生火起，两人配合起来神乎其神，力量倍增。
　　不过经常会有人打扰梨攸和九月他们，不用说就是大森林里最难缠的就是之前提过的矮和尚秃李子，花公子阿水和外号“老来疯”的老头劳来风，这三人是老朋友，没事就会互掐的那种。九月对他们没事找茬的个性恨得牙痒痒。
　　话说他们相遇时，还十分搞笑。当初梨攸和九月经过某一座桥时，碰到他们三个人正在桥上争吵，本来没他们两事，谁知那三个人占着桥不让过，梨攸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这桥又不是你们家的，凭什么霸者不让？”九月眼睛快喷火了，但还是忍住了。
　　其中一个和尚往前一站，道：“哟，哪来的小鬼，这么嚣张？哎呦！原来妖瞳阁下也在，恕我眼拙，刚刚没看见，我们哥们听说你改行做了渔夫，兄弟实在佩服，贵人要过桥，我们岂能不让？只是你也看到了，只能容一个人过，我们想让也让不了。”
　　“胡说八道，我们早看见你们三个一直霸者桥不走。我们赶路，麻烦你们另外找一个地方吵架。”九月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不务正业的人。
　　“你小子真没见识，我们这是在吵架吗？我们在思考问题，被你们这一打断，想好的答案都想不起来了，换地方就更想不起来了。你不知道我们讨论了多久，这个问题难道不严重吗？”
　　中间一个长相俊俏的年轻人，抱着双手，悠闲的站着，有一种魅惑的气度，只见他渡到前面，微启朱唇，柔声道：“不是我们不想让路，秃李子是个死脑子，有问题想不清，他就寝食不安，非要搞明白，不然就变得十分不讲理，我和老来疯都被他折磨了两天没睡觉。”说完看了看身后的正在擦拭乐器锦瑟的老头。
　　老头坐在地上，口里不知道在叨念着什么，看着锦瑟的眼光蕴含着情人之间的火热和沉醉，仿佛周围的人和事都不存在。
　　梨攸看了看这三个怪人，问：“是不是你们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离开这座桥？”
　　“当然，我们也没心情再继续陪和尚耗下去。”
　　矮和尚眼睛一亮，马上道：“你是妖瞳，说不定知道答案，只要你们任何一个人回答出了答案，我就让你们过去如何？”
　　“说吧！”
　　“你们说是早上的太阳离我们近，还是中午的太阳离我们近？阿水说早上的太阳近，因为太阳看起来比中午的大，因为近大远小。可是老来疯说的刚好相反，因为中午的太阳比早上热。你们怎么看？”
　　梨攸没有记者回答问题，而是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论语》中孔子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没想到轮到他遇到了，梨攸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和尚问。
　　“我问你们，你们抓鱼的时候，你们用眼睛看到的鱼的位置是鱼真实的位置吗？”
　　“有些偏差，这我们都知道。这跟太阳的远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早上我们看太阳就像我们看水里的鱼一样，会发生变化，天空里有一层云雾，改变了太阳光线的折射，因此我们看到的太阳只是太阳的虚影，连位置都不是真实的。早上的太阳其实离我们比中午时分远，因此早上我们感觉也会冷。”
　　梨攸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完答案，心里却在祈祷他们千万别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可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太阳为何有起有落，这问题太深奥了，虽然他知道答案。
　　“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没有想到，不过为什么早上我们看不到真实的太阳而中午可以看到？”和尚实在好学。
　　绝不能再回答，否则真的没完没了。梨攸立即问：“我已经回答出来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让路了？”
　　梨攸和九月最后顺利的活了桥，但是三个怪人和谈的孽缘夜就此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