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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纤云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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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四卷天无河,清风吹空月舒波。夏日不仅仅是凤凰花盛开的日子,藕花也在池塘绵绵待放。杨逍随手带来的松醪春已经空荡荡,松醪春固然平和但贝晴落所饮的并不多。
贝晴落拎起酒瓶说道,“到底是陪你饮酒了。来,拿松针给贝女侠吹一曲。”
杨逍哈哈大笑瞬间又收起笑容,冷哼道,“贝女侠,你当我醉了么。我许久没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了。”
“当真?”贝晴落奇道,“你还怕有人偷袭不成?”
“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杨逍‘嚯’的一声,不见衣袍晃动,只闻破风之声,他人就没入夜色中。
贝晴落看着手中的空酒瓶,耸耸肩。杨逍就是这样,嘴角总是勾着无所谓的笑,仿佛世间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打乱这慵懒惬意的笑容。“不过,好像碰到晓芙的事情,他就没那么惬意了。”
叶如凤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凤凰木下凤凰花掉落堆围在树根边,树上火红热情的舒展着的花朵都被贝晴落打落,剩余不多的残花稀稀疏疏挂在树上。
贝晴落弯腰捡起一朵凤凰花自语道,“这花似乎有毒吧。”
“所以你打落这么多花干嘛?”
“给杨不悔泡澡。”
“……”
“哟,是不悔啊!你爹爹不是说你最近老和什么菡萏婆婆玩儿么?”贝晴落丢下手中花笑问道。
杨不悔眨眨眼,巧笑道,“如果我不来找我爹,我怎么知道你要毒害我呢?其实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菡萏婆婆好亲切。”
贝晴落眼见杨不悔一脸温柔,就想起来这个‘菡萏婆婆’是何人了,定是那个易容改装的纪晓芙。“许是你跟着爹爹在一起,缺少个能代替你母亲的人咯。”
“可能吧。菡萏婆婆虽然很丑陋,声音也刺耳的难听。但是好慈祥哦,爹爹是很宠爱我,但是他更像我朋友,从来不会表现出慈祥的样子。不过我能体会,如果我爹爹哪天突然变样了,我,我想你也不适应吧?”杨不悔捂嘴笑起来了。
“你来是对我吐槽的?”贝晴落睁大双眼,看着杨不悔小女儿样,有些出奇。平时她都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这么娇柔可爱的小女儿样子。
杨不悔这才突然想起,来找贝晴落是有其他事情的,“无忌哥哥找你和爹爹有事情。我只是来跑跑腿儿。”
杨不悔说完就拉着贝晴落一口气狂奔去了中堂,贝晴落一路上犯着嘀咕,“这个杨不悔怎么不用轻功,一定要用跑的呢?”
中堂里,烛火斜斜地从窗子里透出来,里边人儿的影子晃晃悠悠的映在窗边的茶花丛上。由于贝晴落是被杨不悔一路拖着跑,杨不悔到了门口倒是收住了脚步,贝晴落整个人被甩入了屋中。
“贝姑姑,你怎么每次出现都这么出其不意呢?”张无忌离门比较近,着实被吓了跳。
贝晴落现在不知道自己跌入了谁的怀中,她挣扎的站了起来,看着门外的杨不悔恨声道,“死小孩,下次到站请提前通知。疼死我了。”
“爹爹,你怎么比我们还早到。”杨不悔歉然一笑,抱住杨逍手臂撒娇道。
这个小姑娘!贝晴落舒了口气,现在才开始打量在屋子里开小会的众人。除了杨逍,张无忌,还有殷天正和韦蝠王。
“教主,我想我们明天再去确认下六大派的境况委实比较妥当。”殷天正说道。
六大派?他们要去探访万安寺?贝晴落想了想接口道,“你们要去万安寺?我也同去。”
张无忌点头,显然在赞同殷天正的话,“不错,我们还是谨慎些好。贝姑姑,我确有此意。其实方才我们都讨论差不多了,只是通知你明天正午我们就去探查万安寺。”
贝晴落笑了笑,不知道现在这两位对头感情进展如何了。明天,明天又能见到范遥咯。贝晴落挥挥手,自行离开了。
这时,刚才接住贝晴落的人幽幽开口了,“不悔,夜了。去休息吧。”
“嗯。爹爹,那我先去休息了。”杨不悔对杨逍和菡萏婆婆甜甜一笑,又顿了顿道,“小昭,热水准备好了没?”
“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小昭双手双脚的铁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走了出去。
“不悔妹妹,你能把小昭,小昭她……”张无忌看到小昭出去了方才开头说道。
“让给你?伺候你?”杨不悔接口道。
张无忌笑了笑,不再说话,不悔言下之意是不会让小昭跟自己了,算了,反正自己不需要人伺候。只是觉得小昭可人才冒出让她跟随自己的意思。
“小昭跟着我这么久了,换个人我会不习惯的。”杨不悔说完也信步离去。
杨逍微笑道,“教主若真的中意小昭这个丫头,还是多等片刻吧。”
张无忌苦笑摇摇头,这下子误会大了,自己可没说过喜欢小昭,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妹来看待罢了。
是夜,月色如钩。化装成菡萏婆婆的纪晓芙独自坐在天井的石凳中,听着不远处杨逍用柳叶吹出的曲子,清远悠扬。自从光明顶上自己跟着明教以来,听杨逍在夜里吹曲子已经不下数十次了。以前自己也听过几次,那时候两人行在路上,他就喜欢不经意间叼着柳叶吹些欢快的小调子,可以说那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洒脱自在。是不是年纪经长了,他的曲子多了稍许孤寂的意味。
“白天跟着不悔胡闹应该累了吧,你不去休息么?”杨逍悄然出现在了菡萏婆婆的身后,缓声道。
“嘿嘿,老身累了自然会去休息的。”菡萏婆婆故意换了种说话语气和语调,说真的,她还是担心,担心他突然识破自己的伪装。可是她又担心,担心他没法识破自己。这就是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的苦楚。
“婆婆,你从何来?”杨逍语气微顿,接着道,“恕杨某我多疑,虽说你同小落一起来的,可是你的内力比起小落近来更加阴柔。而且,杨某从你身上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意味。”
“贝姑娘未曾同杨左使你说起么?”这次换成菡萏婆婆疑问了,晴落至少会解释下她是从何处来的吧?
“哼,她说你来自崎玉县的春我部防卫队的人。”杨逍微笑道,“我想你是知道她这个人的,若她胡说起来就漫天飞舞。”
“噗,老实说我不知道贝姑娘会这样说,且她说的防卫队我确实不知情。”菡萏婆婆禁不住笑了,“我和晴落姑娘答应过人不会说出那地方,老身很喜欢不悔。”
杨逍突然愣住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我知道,而且不悔也很喜欢你。好似从小她就识你一般。同你这般亲昵,你说这是为何呢?”
“我,我想老身喜欢小孩,小孩自然也感觉的到。”菡萏婆婆感觉有点不对,杨逍语气没有方才那般稳重了,又似当年他们初见时候的语调,吊儿郎当。
“是么,菡萏,菡萏不就是荷花?哈哈哈,好个菡萏婆婆,在下当年曾见过世上最美的菡萏花开。”杨逍负手而立,远目回忆道。
菡萏婆婆如果不是化装易容,现下她的表情应该是略带微苦的杏仁般。“那一定是极美的吧。杨左使依旧如此神往。”
“人死都能复生么。”杨逍像是质问菡萏婆婆,又接口道,“要不然就是被某人救下,救治了几年。你既然肯回来,为何不肯以真面目见我?”
“老身不知道杨左使说什么,夜了,老身要去休息了。”菡萏婆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次她的颤抖了,她没想到单独的一次谈话他还是发现了。
“纪晓芙,你还是躲到何时?你是怕你这幅容貌见不得我了么?你不想认回我们的女儿么?”杨逍轻笑一声,拽住纪晓芙的手臂说道,“晓芙,自从我知道我们女儿叫不悔那刻,我就知道你从没有放弃过我。”
“你,我。我都这样了,你不介意么?当年师父她一掌下来,我就……”纪晓芙别过脸说道。
杨逍截口道,“你真傻,何必多此一问。你能回来就好。”
“我是想明教稳定后,再与你相认,然后我们就同晴落所想一般,归隐于山野中好么?”纪晓芙低头浅声道。
“好。你能为我如花美眷,我就能为你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