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攻他又心软了》眸中客

9、生病 “秦同学，

　　现在的他也顾不得有没有睡饱，心里只想着能早点见到顾子煜。
　　高三，从来都不缺勤奋的人，当秦嘉松推开教室的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五分之三的位置是满座的，那个时候不过是早上六点五十。
　　身为走读生的秦嘉松，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早到教室的一天。
　　进门后秦嘉松的视线，第一时间就往进门左手边窗户的位置去看。
　　似乎是心有感应一般那双他心心念念的眼睛也跟着抬起了头。
　　四目对视，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
　　秦嘉松强行按耐住自己心头百感交集的情绪，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此时他的前后左右桌差不多都进入了早读的状态。
　　——吃了吗——
　　秦嘉松把藏在他怀里的早点拿了出来，一股脑地往顾子煜的位置上塞。
　　看着顾子煜过分苍白的脸庞，他终于开始相信前世那个重伤不下火线的顾子煜，是真的病了。
　　“吃了吗？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秦嘉松的声音轻缓温柔的不像话，期间的关怀与暖意顾子煜是听出来了的。
　　他冲他笑了笑，一伸手把他抽屉里的猪肝鸡蛋汤推到了秦嘉松的跟前。
　　“还热乎着，我不太想吃，给你吃吧。”
　　也不知怎的，秦嘉松忽然觉得自己眼前的顾子煜脆弱的，好像一个随便被风吹吹就会散架的瓷娃娃。
　　不过是两日不见，竟然憔悴如此，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那张脸万年不变的黑色眼眸，此刻也爬上了几根红血丝，秦嘉松看过去的时候心中竟然会以为是天河中的黑洞，受了伤流了血。
　　顾子煜整个人，仿佛一夜间失去了光彩一般，身上尽是一望无际的灰色气息。
　　看上去很冷很难靠近，同时又让人心疼无比。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顾子煜，秦嘉松地心里产生了一种痛哭一场地悲痛感。
　　他抬起头望了望天花板，努力把自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回去。
　　……
　　——顾子煜说话啊！——
　　秦嘉松随手抽出笔筒里的笔，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行字，交给顾子煜之后自己就朝教室外走了出去。
　　“去厕所，我有话和你说。”
　　……
　　顾子煜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出教室的。
　　这两天在他的身上，明明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可心却好像掉进了一个很冷、很深的冰窟里。
　　几乎是数着时间度日的，他好想早点远离那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厕所……
　　秦嘉松靠在右手边最后一间厕所的门上，双手抱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紧闭的大门被推开，秦嘉松才抬起头看向来人，他说道：“把门锁上。”
　　顾子煜就在那一声呼唤中，下意识地带上了厕所门然后上锁，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往里走。
　　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秦嘉松终于按耐不住心头激愤的情绪，他拽住了顾子煜的手臂，一把拉开了自己身后的厕所门。
　　把顾子煜推了进去，他本人则贴着顾子煜的后背紧跟其后。
　　在顾子煜还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嘉松双手一用力，就将顾子煜抵在了墙上，身体近乎一半的力量，都压到了身下之人的胸口上。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手机为什么要关机！”
　　顾子煜看着犹如处在暴走边缘、饿狼一般的秦嘉松，心中不仅掀不起半点害怕的情绪，而且还隐隐有几分激动和雀跃。
　　嘴唇动了动，他好像有很多话想和秦嘉松吐露，却又好像什么话都不想说出口。
　　秦嘉松凑的更近了，他的脸离顾子煜的鼻尖不足一个拳头的距离。
　　此时此刻两个人心里眼里都是对方，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事物。
　　“顾子煜，你说话！”
　　秦嘉松低沉的声线从他的齿缝间挤出来，他按在顾子煜肩膀上的手掌。
　　紧紧的捏着他的肩胛骨，力量大的好像随时都能把顾子煜的肩膀捏碎。
　　“说话！”
　　命令一般的语气，再加上那真实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量，顾子煜的眼泪几乎没有半点预兆地，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不语一言间各种情绪悄然释放。
　　秦嘉松看着泪水涟涟的顾子煜，竟下意识地放开了手中的力量，他颤巍巍地抬起手去擦顾子煜脸上滑落的泪水。
　　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是我捏疼你了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然而任凭他的手，如何去堵顾子煜的眼泪，总有湿滑的水渍从他的指间渗透而过……

　　——别怕，有我在——
　　秦嘉松的心，好像随着顾子煜如断珠般掉落的眼泪一起破碎。
　　他堵不住顾子煜的眼泪，也忍不住自己不断往下掉的眼泪。
　　只能伸出手牢牢地把顾子煜抱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两个人也不知道抱着哭了多久，好在现在时间还早每个教室都有缺席的情况。
　　来上厕所的人并不多，在看到门外正在清洁的告示牌之后都自觉地退回了教室。
　　……
　　秦嘉松终于哭够了，他垂眸看着顾子煜眼角依旧有泪珠滑落。
　　相拥的臂弯又加大了几分力道，把顾子煜紧紧地箍在他的怀中。
　　低头吻落在顾子煜的眼角，轻轻地允吮干了那止不住的泪珠。
　　被秦嘉松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到的顾子煜，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凭他们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属不应该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最合适的。
　　正当顾子煜迟疑不定之际，秦嘉松那温热的唇瓣，一点点地清扫着他脸上的泪痕，因为距离缩短，呼吸之间的交集越来越深。
　　顾子煜感觉自己紧张到快要窒息，身子有些颤抖，背脊崩的直直的，心里头说不出究竟是害怕亦或者是其他……
　　他抓着秦嘉松的衣摆，稳定住自己的身体，头往另一边偏，躲过了秦嘉松意图深入的吻。
　　此时此刻顾子煜心里的情绪，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烈起伏着。
　　来不及回味，彼此肌肤接触产生的电流，差不多要把顾子煜给电晕过去。
　　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晕晕沉沉的，脸色说不上来是难看还是难堪。
　　“我不开心的时候，你亲我一下就好了……”，这是顾子煜曾经对他说的原话。
　　所以秦嘉松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便下意识地去亲了顾子煜
　　谁知竟忘了这一世，他老婆是个直男。
　　“你，刚刚在做什么……”
　　秦嘉松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好像刚刚接吻不会换气的人是他一般，“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千万别难过，也别觉得我恶心。我，我……”说到最后，秦嘉松已经语不成句了，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别扭。
　　……
　　顾子煜无言地看着秦嘉松，看着他的情绪由近乎崩溃到渐渐稳定下来。
　　整个过程中的挣扎和有口难言，仿佛刚刚被轻薄的那个人是他。
　　“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是因为很恶心是吗？”秦嘉松难过地低下了头，像是等待中某种宣判。
　　顾子煜看着秦嘉松红润软化的唇瓣，刚刚亲昵的触感瞬间映入他的脑海。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也因为心虚不敢与秦嘉松交触。
　　他用了五秒钟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意料之外的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适，相反秦嘉松身上的气息特别干净。
　　“不恶心，只是我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
　　闻言，秦嘉松眼睛一亮，他仔细地打量着顾子煜的脸，终究还是没从他身上找到上一世的顾子煜的影子。
　　他很想问一问顾子煜是不是反对同性.恋，却因为害怕得到一个人他心痛的结果，而选择了闭口不言。
　　那个吻，轻如羽毛，又好似蜻蜓点水一般，刚刚荡起丝丝涟漪之后便已经远离。
　　针对这个意外状况，两个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也生怕对方再多问些什么。
　　……

　　——舅舅，查一下顾子煜——
　　“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不许对我撒谎！”
　　顾子煜的睫毛上下眨动着，被人如此关心，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弧度：
　　“什么？”
　　秦嘉松的手再次抚上了顾子煜的身体，带起一阵阵电流之后，最后落在顾子煜的肚上来回摩擦着。
　　“老班说你吃坏肚子了，我不信……”
　　他老婆哪里都很好，就是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明白顾子煜的性命对他秦嘉松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你想要我说什么？”
　　“什么都告诉我，不许隐瞒、更不许撒谎。”
　　顾子煜看着满眼都写满了关心的秦嘉松，心里好一阵触动，他不喜欢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
　　因为自己的伤痛，并不能换来他人同等的共情。然而这一刻他却很想靠近秦嘉松，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一切都告诉他。
　　只是到了最后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自己的软弱----
　　一时的示弱或许能换来一丝同情，可一旦开口他和他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