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攻他又心软了》眸中客

58、面见秦老爷子 身处风

　　身处风暴圈中心，却晴雨正好的秦嘉松饿了两天后，得到了家里老佣人的心疼。
　　活脱脱像一只偷吃的仓鼠，每天躲在房间里“衣食不愁，继续抗争”
　　顾子煜然对陆家无感，但做不到看着陆依婷，傻乎乎地钻进别人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
　　“秦嘉柏的心机很深，建议你少和他来往。他家肇事逃逸、害得人家家破人亡，这件事是死局，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陆依婷沉默了许久，不管怎么说去看秦嘉柏的打算，彻底被她哥那番话给浇了冷水。
　　“哥，陆家明天上午会安排人给秦老爷子体检，爸爸妈妈说了无论你想做什么事，他们都支持你的选择，陆家可以成为你的桥梁，助你一臂之力。”
　　顾子煜：“可我还是没有弄清楚，自己和陆家的关系……”
　　陆依婷并不在意他的纠结，自顾自地发送道：“我听说秦嘉松这几天被禁食了，身体状况不知如何。此行虽然不能让你们相处多久，但见个面、报个平安还是可以的。”
　　“认亲的事我们家不急，以后还可以商量这来。但是见秦嘉松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可能会更难一点。”
　　纠缠不清的亲情，与深入骨髓的爱情，顾子煜心里掀起过不小的波澜。
　　犹豫了许久终于松了口，答应了明日的“体检任务”。
　　……
　　瞧着那日渐枯槁、没有精气神的面容，顾子煜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秦嘉松好像很喜欢他这张脸。
　　爱人不在，那湿漉漉黏腻腻的面膜好像更难展开了，敷在脸上显得格外别扭、不服帖。
　　精致如秦嘉松，倒是一次换好几张面膜，清洁的、补水的、养护的……，在他的引导和开发下，自己才慢慢地接受了隔两天敷一次面膜的养护。
　　这三四天以来，度日如年，心里眼里想的都是那个早已离他而去的枕边人，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倒腾自己这张脸。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顾子煜细细地在自己脸上擦着保湿补水的水乳。
　　只为了见面时能有好一点的状态。
　　“小松，我想你了。”
　　……
　　林家世代行医，传到陆依婷的母亲林以彤那一代依旧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早年弄丢了一个孩子，林以彤无心在自家医院工作，凭她的医术造诣，说不定真的能在医学界干出一番成就。
　　随便派人去京城打听打听，不知道林家医术的人是极少的。
　　可即便林家百年积攒下来的盛名不少，非要和秦家比，也无异于萤火与月亮争辉罢了。
　　秦老爷子和林以彤的父亲交情不浅，所以才能借着体检的机会，把顾子煜带到秦家大院。
　　陆依婷一直嚷嚷着要跟着去：
　　“如果哥哥别秦家嫌弃挨了骂，到时候我也可以作为娘家人，帮着骂回去替哥出口气！”
　　听到自己女儿不知所谓的发言，陆鸿铭原本还有几分犹豫，这会却立即决定不允许陆依婷跟过去。
　　“爸爸！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哥哥在外面被人欺负，我们难道能因为对方门槛高，就咽下这口窝囊气？”
　　陆鸿铭看了陆依婷一眼，语气不喜不悲地说道：“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你哥喜欢人家孙子？不装点孙子，你反倒在人家面前逞能，还想不想追对象了？”
　　陆依婷沉默了小半会儿，她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自己的父亲。
　　最后只能依着自己的小性子耍起了小脾气：“我不管，为什么不带我去，你们就是欺负我！”
　　林以彤开口道：“不是不带你去，秦家毕竟不是一般的地方，我们明天也只是去给秦老爷子做个体检。”
　　“去那么多人，反倒会让人觉得我们陆家不知好歹，在别人的地盘上仗势欺人。”
　　……
　　去往秦家老宅的路上，顾子煜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他的心情如大海般澎湃着，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脑子里一遍遍地设想见面时的场景，几乎忽略了林以彤时不时偷偷瞟过来的目光。
　　穿着医生白大褂的他，鼻梁上架了一副黑色眼镜，脸上带着口罩，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沉稳、俊秀。
　　林以彤：“秦叔身子还是那么硬朗，身上虚火旺盛的病灶，其实也不打紧，拿着这张药单吃几贴药会好转很多。”
　　“平日里要保持心情舒畅，尽量少动怒，毕竟笑一笑，十年少嘛……”
　　秦老爷子：“林家的医师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位跟着来面诊的小伙子，看起来有点眼生，是第一次来秦家？”
　　顾子煜心想，当然不是第一次来秦家。
　　过年的时候他还在这里住过，当时秦老爷子虽然不在，但在视频里彼此还是见过的。
　　“秦爷爷好，我叫顾子煜。”
　　顾子煜半弯着身子给秦老爷子鞠了一躬，虽然这个老头把秦嘉松强势带走了，可说句心里话他一点也不怪他。
　　毕竟只有真正关心爱护秦嘉松的人，才会担心他走上歧路。
　　“哼！”
　　秦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这会反倒不接话了，脸上冷淡的表情，跟刚刚对林以彤的态度明显不同。
　　客厅里没有人接话，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当中。秦老爷子虽然一语不发，但坐在那里犹如一尊煞神。
　　“阿煜第一次来，快给秦爷爷敬杯茶！”
　　秦老爷子摆手拒绝：“你刚刚说自己叫顾子煜？我听说清华大学金融系，今年考了个省状元也叫顾子煜，似乎还跟我家孙儿是同届校友，可有对错？”
　　林以彤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顾子煜的资料，秦老爷子就算再神，也不能把信息说的这么准确。
　　“您说的没错，我和您的孙子秦嘉松是同一届的校友，我和小松的关系很好……”
　　四目相对之时，秦老爷子丝毫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神色。
　　那逼仄强势的眸子闪动着凛冽寒光，让顾子煜产生了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撕个粉碎的错觉。
　　“咔嚓！”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好几块，里边的茶水瞬间蔓延开来。
　　“住口！”
　　沧桑的语音中饱含怒气，一声怒喝毫无商量的余地。
　　支离破碎的茶盏，更是顷刻间将沉闷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火药味浓厚的境地。
　　“我秦家何等门楣，不是什么没脸没皮的无知小辈，能随随便便攀扯的大马路！”
　　秦老爷子丝毫不掩饰的嫌弃意味，让顾子煜的脸色失去了血色。
　　他整个人就像一朵缺了水分的玫瑰花，柔软中透着一股枯黄的死气。
　　“秦叔叔，您言重了！”林以彤心疼地说道。
　　顾子煜再怎么说都是她的儿子，就算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开秦老爷子不知道。
　　但他是她带过来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应该给小辈一个面子的。
　　秦老爷子明显不愿接招，他直言不讳开口：
　　“有些事腌臜事，无需我说破，唯有适可而止才能及时止损！”
　　“如果非要本着撞破南墙，不回头的心思坚持到底，矛与盾相击损的是哪一方，自不用多说！你且好自为之吧！”
　　“秦爷爷，我，”
　　顾子煜还没说完，秦老爷子便起身直言送客，也是在这个时候秦家大门处走进一个挺拔的身影。
　　“我儿子是高考状元，自然是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哪里是随随便便的无知小辈？秦叔刚刚的评价，不准确啊！”
　　顾子煜顺着声音来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陆鸿铭踏着稳健的步子走来。
　　“还请秦叔留步，事关家里小辈的人生大事，不容随意搁置，秦陆两家向来交好，若有机会亲上加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了陆鸿铭的话，顾子煜眼前一亮，眸子里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秦老爷子不欲理会：“我秦家可比不上你们陆家这笔糊涂账！自古以来婚姻大事讲求阴阳和谐、门当户对，随随便便认个干儿子，也好意思登门说亲！把我们秦家当什么地方了！”
　　“顾子煜是我陆鸿铭的儿子，千真万确！我们父子刚相认不久，还没来得及办酒席宴请宾客告知大家，现在情况特殊只能略备薄礼，向秦叔赔罪。”
　　“我不管你这个儿子，是不是随便捡来的，反正跟我们秦家没有一分钱关系！带着你的人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陆鸿铭拦住秦老爷子的去路：“秦叔，孩子的终生大事，长辈确实不能放着不管。”
　　“只是现在时代变了，孩子们的观念也跟我们大有不同。他们私人感情之事，还是得听听孩子们自己的意见……”
　　秦老爷子手里的拐走沉沉地砸在地上，声音冷的好像从冰窖里倒出来的一样：
　　“怎么你是说我做不了我孙子的主？呵，笑话！我做不了他的主，难道你就能做的了我的主了？”
　　“见什么见，不嫌丢人吗？谁也不见！”
　　“秦爷爷，您就让我和小松见一面吧！我就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不要怪他，只有他能好好的，我不会成为他的障碍的……”
　　顾子煜说的很是哀婉，语气中尽显卑微祈求之色，秦老爷子慢慢地坐回了沙发。
　　本想着顾子煜那么上道，他再劝上两句让对方知难而退，说不定自己的目的就达成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的声音。
　　“老婆，谁说你是我的障碍和污点了？结不结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你干嘛要在这里道歉呢？”
　　顾子煜猛地转身，眼睛刚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就好像涂了辣椒水似的，一时间眼眶热辣的不行，泪水不自觉的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