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攻他又心软了》眸中客

36、我只是养的一条狗罢了 秦嘉松随手

　　今后用钱的日子还多了去了，王瑶和顾斌夫妇都觉得，今天不掰直顾子煜的态度，以后再求他办事，还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基本上就是靠不住了。
　　“班主任还有各科老师基本上，都被你们借了个遍。先不算其他老师的钱，我们班主任那33500块还没还呢！过一阵子她就要结婚了，我明明知道自己给不了随礼钱，难道还要厚着脸皮再跟她借吗？”
　　王瑶：“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借钱本来就不好开口，但再难你也应该明白，小天做手术急需用钱，医院那边是少一个子都不行，你得为小天着想啊!他还那么小，这个手术拖了几年，真的不能再拖了！”
　　顾斌：“就是，你身为家里的长子，应该懂得家里的情况，向人借钱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他们心疼他不要他的肾，他怎么能这样敷衍了事呢？八九天才借到1000块，未免也太敷衍了事了！
　　……
　　如果顾子煜没有遇见秦嘉松，如果他不知道这对夫妻早就背着他把房子卖了。
　　挣了285万赚够了手术费，顾子煜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筹钱。
　　然而他已经知道了，也明白了自己被人利用、蒙骗的事实。
　　所以才会一气之下破罐子破摔，连秦嘉松给他的那两万块钱都不愿意给了。
　　毕竟，他们一家三口手里还抓着285万，为什么还惦记着让他去借那两万块钱呢？
　　顾子煜：“我找不到能借钱的人。”
　　顾斌：“那你觉得你这一千块钱，能干什么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王瑶叹了一口气，调教顾子煜这样软硬不吃的硬石头，弄得她的心很累，但并没有就此放弃。
　　“妈妈也知道让你去借钱，你也很为难。但是我和你爸爸那么信任你，难道你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没有想出其他的办法？”
　　“这几天，我确实冷静地想了一个办法，只要实行顾家天的手术费，一点都不是问题。”
　　“哦，什么办法？难道你一直是等过了自己十八岁生日，就去跟银行贷款吗？”
　　想到这里王瑶眼睛都亮了，他们家不是一次跟银行打交道，办理贷款这种事熟的不能再熟了。
　　如果顾子煜能以自己的身份，替他们从银行借出数目在两万块以上的钱，那他们也算是没白养他。
　　“不，借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远远没有卖房子来的直接省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斌吓得手中的啤酒瓶都没抓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一时间三双眼睛，宛如封锁区的探照灯，直勾勾冷冰冰地投向了顾子煜。
　　他们这边动静闹的这么大，五六米远处的那一对年前的小夫妻，也时不时地这边侧脸打探。
　　在王瑶的提醒下，顾斌顾及着自己的脸面，虽然怒发冲冠，心里生出了打人的念头。
　　但也只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音量：“你在开玩笑是吗！卖了房子我们住哪？”
　　顾子煜却没有被顾斌，色厉内荏的架势吓倒，依旧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那么大的房子，怎么都能卖个两三百万吧!顾家天要活命，难道我们家还要在乎今后，要不要租房子吗？”
　　王瑶努力搜刮着肚子里的词汇，尽量让自己显得弱小、无助、却没有办法的样子：
　　“我和你爸爸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房子卖了，包括你在内的一家四口不仅生活没有保障，而且未来注定会因为房子没了而麻烦不断！”
　　“别的不说，就提你和小天结婚这件事。如果我们家连房子都没有，你们两个怎么娶得到媳妇？”
　　“干爸干妈考虑的这个角度，确实很现实，我就问一个问题，那个房子在我结婚的时候，你们已经做好了分一半给我的准备吗？”
　　“这，这是当然的……”王瑶干涩地笑着说道。
　　顾子煜仔细地观察着，养父母脸上的表情，虽然他们给出了一个确定的回答。
　　但是脸上惊愕错愣、恼火回避的神态，已经把正确的答案告诉了他。
　　他也没有马上戳破，那个虚假的谎言，而是顺势设圈，引人往下跳：
　　“既然那个房子，是留给我和顾家天娶老婆用的，我暂时也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顾家天的命都快保不住了，就不要考虑那么长远的事了。”
　　说到这里顾子煜还十分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地开口劝解道：“只要除去顾家天看病的费用，剩下的钱能按人头分配。”
　　“我愿意担着卖了房子，将来娶不到老婆的风险，同意你们把房子卖了，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怪你们的。”
　　“至于顾家天那边，你们把留给我和他娶老婆的房子，卖了给他救命。他一直都那么懂事，难道他会怪你们吗？毕竟命都快没有了，还要什么娶媳妇的本钱呢？”
　　实在是因为顾子煜的话，严密得找不到一丝漏洞，顾斌夫妇被怼得一时间无语凝噎。
　　而他一口一句我和顾家天，娶老婆用的房子，让那边真正地一家三口气得肝疼肺疼，卖房钱按人头分配，听了后更叫人心惊肉跳，后背冷汗直流。
　　“你不仅没借到钱，还盯上了我们卖房子的钱！”顾家天的声音都气得颤抖起来了，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顾子煜眼眸暗了暗，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原来你们真的把房子卖了，小松他真的没有骗我……
　　“顾子煜，做出这种趁火打劫的事，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顾斌顿时拍案而起。
　　“为什么要羞愧？我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既然被这个家合法收养了，而且你们刚刚也承诺了那栋房子有我的一半。”
　　“到了卖房子分钱的时候，我拿走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有什么不对的吗？”
　　顾斌：“口口声声说要分钱分房产，你也不想想自己配吗？”
　　“我不配？”
　　顾子煜笑了，明明空气这么燥热拥堵让他喘不过气，他却觉得自己像是浸在冰窟里一样寒冷。
　　“是因为我是领养的，所以不配分房产？”
　　“还是说你们刚刚一直在骗我，实际上从来都没拿我当自己人。”
　　“哥哥我认为一家人，不应该谈钱不钱的事，因为这样真的很伤和气还有感情。”
　　顾子煜冷冷一笑，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顾家天。
　　“这些年，义务教育我几乎没花过你们的钱，等稍微懂事一点了，就学会了利用自己的知识去给班上同学、小区里的孩子补课挣生活费。”
　　“我每天承包了家里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用工钱还债……，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养子，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事，都还是不配跟你们成为一家人吗？”
　　“阿煜，我们从来都是一家人啊！”王瑶泪眼婆娑地说到。
　　顾子煜失望地摇了摇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账本，也都希望被真心善待。
　　事实证明，他走不进他们的内部。
　　“一家人？借钱、干活有我的份，分钱、分房，我就不配!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只配给这个家做牛做马，却不被允许拿到你们承诺给我的那一部分呢？”
　　“我是什么？是你们养的一条狗吗？”
　　王瑶擦着眼泪声音沙哑：“阿煜，你真的想多了!爸爸妈妈只有你们两个孩子，什么东西不是留给你们的呢？你这样说爸爸妈妈，真的会伤了我们的心，你知不知道！”
　　“只是说了几句现实一点的话，就伤心了是？那我呢？被你们骗的团团转，下雨天回家发现锁被换，找物业寻亲帮助的时候，却被告知房子早就被你们卖了的我呢？”
　　“那一晚，就是你们搬着家具到楼下去晒的那一晚！晚上十点多放学回家，发现家没了，人也不在了，我一个人身无分文，流浪在街头吹风淋雨！”
　　“明明早就被你们抛弃了，为什么你们还要在有需要的时候，又重新想起的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去这样做！！”
　　王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却还要用颤抖地声音为自己辩解。
　　这样热闹又精彩的变脸，引得二楼另外那对小夫妻频频侧目。
　　“阿煜，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我误会了？你们银行卡里的那285万是假的吗？我真的很想知道，明明顾家天做手术的钱早就凑够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骗我说钱不够，让我去借钱！”
　　“是怕我贪上那笔钱？是因为你们早就计划好了，那笔钱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是吗！”
　　顾子煜眼眶发红了好久，现在他只觉得自己鼻子泛酸，眼睛里的水雾就要承载不住它的重量，随时都要掉下来了。
　　他自嘲地剖析着：“对，我只是个养子，说来说去也只是个外人罢了，怎么配分那笔钱？”
　　“可是，你们既然把我当成外人，又为什么还想要，我拼死拼活地为这个家做贡献？难道我只是一个用来牺牲，却不配享有本应拥有的工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