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攻他又心软了》眸中客

24、人去楼空 “同桌，我

　　顾子煜抬头朝秦嘉松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有几分泄愤似的在纸上，涂画着什么，当时就有了主意——
　　他可以给他买一支钢笔！
　　秦嘉松的字写的很不错，在他转校的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顾子煜便赞叹过。
　　顾子煜不似秦嘉松那般纠结，他的想法很简单：把钢笔作为生日礼物，常见也挑不出错，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忌讳。
　　以后秦嘉松写作业的时候，还能经常能用到，他的心意也握在他好看的指尖之中，没有什么比这更妙的了……
　　……
　　开学月考的试卷，顾子煜花了三个晚上，仔仔细细地给秦嘉松过了一遍。
　　小到选择题填空题，大道压轴题，每一题的讲解都十分透彻。
　　连穆彦霖一个毕业多年、知识点全都抛在脑后的人，听了顾子煜同类型题型的讲解之后，看到相似的题在心里随便算算，都能得出正确答案。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已经没有试卷可以讲了，秦嘉松给自己找了一堆没做过的试卷，打算拉着顾子煜晚上给自己单独辅导用。
　　这三天里，他们二人几乎做到了同吃、同住、同睡，本来顾子煜答应了秦嘉松晚上继续帮他补习物理化学。
　　结果他们小区的赵奶奶，突然给顾子煜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他是不是要搬走了。
　　顾子煜听的云里雾里，只道自己不管在哪里，都会定期去看望他们两个老人家。
　　赵奶奶万分不舍地跟顾子煜说一些道别的话，还跟他说希望他中午能回家一趟，她给他做一顿践行大餐。
　　中午时分，顾子煜跟秦嘉松简单说了一声之后，骑着自行车赶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区里。
　　结果看到了养父顾斌，搬着两床被子下楼，顾子煜赶紧走了过去，从顾斌手里接过了被子。
　　随后赶来的王瑶，也领着几个大包小包走下了楼梯，刚好看到了拐角处的丈夫还有突然回家的顾子煜。
　　三个人当中，两个人的心情都如酱油瓶，被打翻了一般万分复杂。
　　“阿煜，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趁有空回来那一趟。”
　　王瑶看着自己手里的包，还有顾子煜抱在怀里的被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今天的太阳挺好的，我们打算把家里的东西都搬下来去去霉。”
　　顾子煜点了点头，“那我也帮忙搬点吧。”
　　“你有课的话，就不用帮忙了，我们自己来就行了。”顾斌生硬地说道。
　　——措手不及——
　　本来报备了在外面住五天，谁知道顾子煜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了？
　　简直打了他们夫妻两，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王瑶夫妇挺能忍的，没从顾子煜脸上看出什么不同的神色，便也不多说，谁都没有主动把那层窗户给捅破。
　　住在三楼的赵奶奶听到楼道里的动静，忙推开门往外看，见顾子煜回来了立即招呼他进门。
　　顾子煜抱着被子站在楼梯间里说道：“奶奶，我现在帮忙搬点东西，下次再陪您吃饭。”
　　赵奶奶看了看王瑶夫妇，又看了看顾子煜，“奶奶等你啊，一定要记得来！”
　　……
　　顾家天待在家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冷不防见到顾子煜，吓得赶紧把手上的东西藏了藏。
　　顾子煜眼神暗了暗也没说什么，又帮着顾斌搬了好几件家具下楼，之后在王瑶的催促下，拿上了自己需要的学习资料回到了学校。
　　赵奶奶说要跟他告别，以后可能很少再见到了，而他的养父母选择在这种天气，不算晴朗的日子里晒家具，哪里都透着几分怪异。
　　虽然顾子煜不擅客套，但挺会看人脸色。在他突然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养父母脸上都写满了心事，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
　　是要搬家吗？为什么不通知他？
　　难道他们不打算再要他了吗？
　　顾子煜推着自行车，拿出裤兜里的手机翻看了今天的天气，晚上10左右会下雨，白天一直都是太阳和云朵。
　　抬起头望了望天上的云，心里也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秦嘉松说他很优秀，他对那个家的价值，还不至于就这样被消耗了，所以他们没必要把他独自抛在这里……
　　秦嘉松看着顾子煜拿着书，一步步向他走来，只觉得那是天使踩着白云，头上顶着光环向自己靠近。
　　“同桌，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我胃口都没那么好了！”
　　光盘之后还去加了一大勺饭的秦嘉松，面不改色地睁着眼睛，说着瞎话。
　　“你去了那么久，我还担心你一去不回呢！”
　　一去不回？
　　他还有家可以回吗？
　　秦嘉松早已习惯了，顾子煜的不苟言笑，所以整场谈话都是以他为主导：
　　“同桌，你走了之后我没心情吃饭就做了一会儿新买的试卷，实在是太难了，好多都不会。”
　　潜台词:求同桌辅导~
　　“我今天晚上打算回家住一晚，明天再给你辅导。”
　　“你不是报备了五天吗？干嘛要突然回去？不会是你家出什么事了吧？”
　　顾子煜感觉自己心里塞了一块吸满了柠檬汁的海绵，堵在那里又酸又痛。
　　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只是幽幽地说道：“我不能一直待在你家吧！当然得回家一趟了。”
　　原来是这样啊，秦嘉松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顾子煜突然回家，是因为他的养父母又要对他作妖了。
　　想到他老婆让人心疼的过去，秦嘉松软着声音道：“只要你愿意，住多久都可以，你知道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秦嘉松的关怀，仿佛给深陷在旋涡的里的一只小蚂蚁，送过来最后一颗稻草，即便未来无法预料，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抓。
　　——人去楼空——
　　顾子煜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他随手翻了翻那本“难倒”秦嘉松的试卷，上面胡乱的笔画，一看就是走神时随手画上去的。
　　看向单手撑着头望着自己的秦嘉松，顾子煜模样认真地说道：“小松，只要你愿意，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一定帮你考上清华大学。”
　　心里眼里都是粉色泡泡的秦嘉松，没有看懂顾子煜眼底的隐忍和坚决。
　　但他打心底愿意和顾子煜一起上大学的：“行！到时候，我们还要继续做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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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半下晚自习，顾子煜背着自己的挎包，推着自行车与秦嘉松并肩走在学校大道上，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了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特点。
　　“同桌，我提前跟你说好了！你至少还欠我两个晚上的辅导，今天放你回去住一天，明天我们还得一起做试卷！高三生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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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煜踩着脚踏板，速度不快不慢地往回家的方向骑着自行车。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究竟是怎样的结局。
　　那个家不知道还在不在，自己是不是又被抛弃了。
　　虽然在那个家里得到的温暖不多，但还少心里还是知道那是他的港湾，可以替他遮风挡雨。
　　顾子煜以一种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途，看着那个没有一丝灯光透出的窗花。
　　他站在楼底下安慰自己说：没关系的，要省电费不是吗？他们一定都还在的。
　　……
　　自行车锁好之后，顾子煜步履沉重地踏上了楼梯，上楼的时候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一是楼下的老太太一家，晚上少眠随便一点声响，都能影响到他们睡觉，二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回来了。
　　如果那个家已经人去楼空，他现在跑回去被人知道了，自己又被抛下了的现实，那应该会很丢脸吧。
　　同情并没有用，难堪的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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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开锁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顾子煜看着崭新的门锁，不死心地左右摇了几下自己手中的钥匙，钥匙受到的阻力很明显地传入他的手中。
　　这个时候顾子煜终于确定了，他的钥匙打不开眼前这道门——门锁被换掉了。
　　果然，他还是被抛弃了是吗？
　　可是为什么？
　　他不过是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顾家天还需要输血，他的养父母也说过他以后要给他们养老，他的价值并没有消失，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声闷雷划破了漆黑的长空，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大雨做足了声势。
　　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家了，他得赶紧走，不然自己这副落水狗的模样，就会被那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看到。
　　顾子煜擦了擦眼角漫出的泪水，斥责自己不争气的同时，心里也在犹豫自己可以去哪里……
　　眼下这个时间点，学校只怕已经关门了，而他为了省下那一笔住宿费，没有在学校申请过宿舍，就算回去了也没有地方给他住一晚。
　　因为家境不富裕，顾子煜打工的钱除了给自己交学费以外，剩下的钱全得交给那个家
　　现在他身上除了一张校园卡，再也没有别的零钱供他去最便宜的旅店住一晚。
　　要去找秦嘉松吗？
　　他一直都希望他可以和他住一起，肯定会收留他一晚的。
　　只是顾子煜想到自己眼下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心里十分排斥把这副不光彩的样子，让秦嘉松看到——为什么他总要以一副丢脸，又落魄的模样去见他？
　　原本以为的平等交往，在一次次残酷现实的冲击之下，他的骄傲和天上的闪电一样，支离破碎在黑暗角落里。
　　就算秦嘉松迟早也会知道，他被人抛弃的事实，但能多瞒一会而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