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你，抱紧你》尹东篱

5、死后重生 你的生命里

　　第二天一大早上，延家人收到了来自公安局的电话。

　　去到公安局的他们，听着警察说着一切。“延炎，是因为车祸而意外死亡的。事情发生的经过我们已经将肇事者捉拿归案了。请节哀。”对于去逝女孩这一切的讲述，全全是由常烁来负责的。

　　而延家人的反应是这样的。延靖梅没有一点难过，她努力地想要哭出来，可眼泪怎么样都掉落不下来。两位老人更不用说，似乎对于生生死死好像早已看淡了。“她也算是解脱了。”沈桂安说。沈桂安这样说，延靖梅把头靠在了母亲的肩上，终于流下了那一滴“为之难过”的眼泪。

　　在常烁的眼里，他不知，为什么这会是一家奇怪的人。难道说，她们不是一家人？常烁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在其他所有警察的眼里，面于死去的家人，从不会有这么平常的心态。她们家，还是头一个出现的。

　　“以上这些是赔款的事项，你们只要在这里签字确认，就可以在七个工作日内收到肇事者的赔款了……”常烁讲述着纸张上面的赔款情况。“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延靖梅接过常烁手里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面的一切，都由你们警方来处理吧。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孩，也不必有什么葬礼。你们平时是怎么处理尸体的，就这么处理她吧。我们对于她的离开也是很难过，埋葬她的时候，你也就不必特地通知我们了，我们呢，就不过来了。”这是来自签字后延靖梅的一段话，延森和沈桂安对延靖梅的这一段话，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充。

　　“尸体？你居然说自己离开的孩子就只是一具尸体？你这样的女人还陪做母亲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家人。你们可要知道，她可是你们的孩子。那一天，你们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常烁怒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对外人发脾气。

　　“警察都是用这样的态度待人的吗？你们看看呀！这是一个警察该有的脾气吗？我可跟你说，要是你把你身上的劲儿，放去缉拿毒贩，那不知，我们桃灵，会平静多少。”延靖梅的话，越说越过分。

　　常烁抬起右手，就想狠狠地给眼前这个女人一耳光。他抬起手的瞬间，使得延靖梅“哆嗦”了一下，她被吓得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而一同在大厅的警察，也急忙拉住了常烁。“常烁，别冲动。别冲动呀！”“是啊，别冲动！不要在意她说什么。”“我们做了多少事，我们心里清楚就好了。”“是啊，干嘛和这种毒妇较劲？”

　　“你们也听到了，看看她说的还是人话吗？”

　　“算了，她是局外人……”

　　“我呸！”常烁对着延靖梅狠狠地骂。“滚！你们最好给我滚的越远越好。”他不能释放心里的怒火，又一次，狠狠地踢了延靖梅所坐的凳子。终于，延靖梅吓得被沈桂安搀扶着离开了。

　　言乔风，做警察的这么多年，立过特等功，还专门去北京领过奖。经过法院的判决，他的功大于过，最终，将他的刑减轻到最小。

　　对于这一情况，常烁迫不及待想把这一切告诉言乔风。

　　来到医院的常烁，看到言乔风在急诊室门口晃来晃去。

　　“我看你还这么犹豫，不如，我给我你说下女孩的情况吧。”

　　“你说……”言乔风不知道怎么对常烁说，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

　　常烁把言乔风拉了坐在凳子上，然后把他早上在公安局与延家人发生的事情讲给了言乔风听。

　　“还有这种事？”言乔风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女孩的名字叫‘延炎’。你姓‘言’，她也姓‘延’，现在倒好，你们俩，还真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呢！”常烁为了安慰言乔风，只能这样半开玩笑地说。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挺好的。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言，你别想太多了。”常烁拍了言乔风的背。“先不说那么多了，我想，你还是快进去再看最后一眼女孩吧，你一定有很多想要对她说的话。说不定之后，你们真的没有可以再相见的机会了。”

　　听了常烁的话，言乔风终于下定决心要进去看女孩最后一眼。他推开急诊室的门，刚走进去一步，推开的门就自然合上了。进去后，他隐约感受到床上有动静。在这样一个幽寂的急诊室中，言乔风心跳加速，居然还有些害怕起来。

　　他震了下自己的心，然后走去病床前。可是，他刚停下脚步的那个瞬间，女孩居然双手同时向上掀开了白布。女孩的这一举动，把言乔风吓倒在地。

　　女孩傻傻的双眼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地上的言乔风缓了一下，平复着心。他暗自窃喜：“我的留叶醒过来了。”他以最快的速度起来后，把还在床上的女孩抱了起来，紧紧地抱住她。

　　在言乔风倒地的那一刻，外面的常烁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急忙推门进去。看到的是两人接下来的行为动作。不知为何，常烁心里居然还会有说不出的欣喜。女孩醒过来了，自己的好兄弟也不用再受牢狱之苦了。他知道，自己此刻要做的是，叫来医生。

　　女孩将言乔风推开。“你是谁？你为什么抱我？”

　　“我……我……我是你舅舅言乔风啊！”没有经过大脑的话，不知怎么就被言乔风这样说了出来。说话的时候，言乔风的眼眶里泛满了泪花。他的泪，并没有掉落；他的泪，只是将眼睛填充的更加饱满。他坐在床上，双手抓着白布，激动得不能言语，不过，他的眼睛，早已显示出了一切。

　　“舅舅？言、乔、风？那我呢？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为什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别着急，你好好想想。在你来医院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言乔风双手放在女孩的的臂膀上。

　　女孩慢慢想着来医院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她越往深处去思考，她的头就越是疼。她双手抱住头，她的头，疼得快要炸开了，她痛苦。“我想不起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疼痛，使得她的眼泪流下。

　　言乔风轻轻地拿下女孩的双手，深情地看着女孩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吗？你记住了，你叫莫离，你的名字叫莫离。你可要记好了，你名字的意寓是，永远不会与那个爱你的人分离。”

　　“莫、离，我叫莫离，我记住了。”女孩面对着言乔风，也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