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密开始》维凡

32、032一次不够 求哥哥再来

　　做到65％是什么样的程度？尽兴又不彻底尽兴的程度。
　　但显然陈憬没那么听话，他依靠着男人的情绪上头，大概做到了接近75％，除了临门一脚，该爱抚的都爱抚了。

　　他好久没有那么悸动，在芈散去洗澡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才起身去阳台那边抽烟。
　　没关阳台门，因为想听到男人的洗澡声。

　　陈憬心猿意马，脑子里七七八八，烟点了三四下都没点上，好不容易点上，却没心情吸，控制不住的去闻自己的手指…
　　他感觉那不是腥而是是‘甜’的味道。

　　陈憬喉头滚动，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头抵在干净的玻璃落地窗前，慢慢的抽烟平复自己更加乱想的心情。
　　电话却在这样美好，温馨的环境里响起，是陈惟。

　　陈憬现在没心情和他聊天，按了拒接，电话却在下一秒再度响起。

　　陈憬拧起眉，接听说：“你TM有什么事儿？不知道我这边忙着——”

　　电话那头是熟悉却又十分‘陌生’的人。
　　“老幺。”

　　陈憬眉头压低。

　　“我以为你是忙，没想到只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陈憬垂下眼，捏着手机的指头微微发紧，“…雨哥，我那件事不会帮你。”

　　何潼雨笑了笑，说：“祝东南这么对我，你也这么对我？”

　　陈憬喉头发涩，嗓音却有些冷淡，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何潼雨没接他的话茬，反而说：“老幺，别告诉我喜欢他？”

　　陈憬腔调瞬间变得有些恼火，说：“…这和你无关吧？”

　　何潼雨基本确认了，话音带了些不可置信与自嘲，说：“你真喜欢他？”

　　“咔嚓”，浴室的门被轻轻转开了。

　　陈憬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旁，急急从阳台那边站起来，看过去。

　　他忘给芈散带睡衣了，本以为他会穿明天的衣服，不想他竟然直接套着浴袍就出来了。

　　男人的头发还没干，脖子上搭了块毛巾，脸上还带着因热气尚未褪去的红潮…
　　几乎一眼就让陈憬梦回刚才片段——

　　芈散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说：“我好了，你去洗吧。”

　　陈憬屈身要把手里的烟摁灭，说：“我先给你擦头发。”

　　他手刚伸到烟灰缸旁边，手背上就敷上了男人那只柔软的、湿热的、白皙的手。

　　芈散一把捏住了他手里的烟，眨了眨眼说：“别，让我尝一口。”

　　陈憬侧眸，只见他系着浴袍站在自己面前，露出带着印记的锁骨，头发湿漉漉的往脸上淌水，淡粉色唇夹住被他含过的烟，漂亮的手和手腕手肘还带着极为新鲜的沐浴露香气。
　　烟气从他嘴里氤氲散开，那双被他百般喜欢的唇开合，露出了洁白的贝齿。

　　有感觉就在一瞬…
　　——这对陈憬来说简直是忍耐挑战。

　　他喉头滚了滚，佯装自然的说：“…你喜欢我这个烟味？”

　　芈散抖了抖烟蒂，似乎还想抽，想了想却又把烟摁进了烟灰缸里，抬眸笑着说：“没忍住，闻着总是让我心里发痒。”

　　陈憬捏住他的肩膀，抬手拿起毛巾给他揉头发，下意识的问：“为什么要戒烟？”

　　芈散抬手，笑了笑示意自己擦，说：“胃炎，医生说最好不要抽烟。”

　　陈憬似乎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那我……”
　　他扭头，而后就要抬手开阳台窗户通风被芈散笑着拉住手制止。

　　“别，开着空调呢。”

　　陈憬有些抓耳挠腮，说：“你早告诉我，不对，我要是早知道，我就不抽烟了。”

　　芈散说：“我不吸只是闻闻——”

　　陈憬说：“这是二手烟，二手烟也有危害的你懂不懂？”

　　谁教育谁啊…
　　芈散看着他，觉得好笑，目光在他的眼和唇上流转了一下，不出意外，下一秒陈憬就别别扭扭的蹭过来，埋在他赤-裸的脖颈上，磨着他的锁骨，说：“监督我，以后我也戒烟了～”

　　芈散说：“…没必要陈憬，嗯，你身上有烟味挺香的…”

　　他感觉陈憬贴着他的脖颈，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蹭来蹭去，头发和耳朵掠过自己的后背、脖颈惹得人人心里发痒。
　　——陈憬舔上了他的喉结。

　　“没你香。”

　　芈散喉头滚动。

　　陈憬小声嘟囔道：“…你也不够吧？”

　　芈散只感觉喉头发涩，刚刚缓解的感觉又开始嚣张起来。

　　陈憬偏偏伸向他的脆弱，在旁边小声哼唧，说：“求哥哥再来65％～”

　　——

　　食髓知味，在青年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回家的第一次65％不够，求哥哥第二次65％，结果等他洗完澡出来，又非要拥着睡觉，最后来了第三次65％……

　　芈散这两年都没这么餍足过，和陈憬没说了几句话，就侧头快要睡着了。
　　陈憬挪过来，揽住了他的后背，抵住他的额头，就听见男人带着困意，似乎意识很浅的说：“不要了陈憬。”

　　陈憬亲了亲他的眼，呢喃道：“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芈散没有回话，连眉毛和眼睛都舒缓起来，那如小扇子的睫毛没有过多的抖动。

　　陈憬把自己的头挪到男人的枕头上，唇与下巴贴着他的眉眼，闻着他香喷喷的发丝，手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腰，唇慢慢的、得意的扬了起来。

　　他真想一辈子都和芈散在一起。

　　即使他可能走的路还少，还不怎么尝试过别的，但他感觉，没有人比芈散更好了。

　　他会一辈子都和芈散在一起的。

　　——

　　芈散醒的时候，陈憬不在床上。
　　他翻身看了一眼时间，也才七点，他今天和工作人员约的是八点半，半个小时车程，他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墨迹。

　　芈散还有些困，伸手按住太阳穴，和自我对抗了十分钟，这才翻身从床上下来。

　　他想找陈憬，也没刷牙洗脸，甚至还没换衣服，仍旧披着那个浴袍，把绳子随意一系，就出了里屋。
　　远远的就闻到了——香气。

　　陈憬在做饭…？

　　这认知让芈散有些意外，抬脚走了过去，直接看见一个也披着浴袍的背影，正附身在案台上忙活，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芈散走过去，把头靠在陈憬的肩膀上，嗓音还有未褪去的倦怠腔调，说：“你在干嘛？”

　　陈憬身体一僵，感觉芈散从后面环着抱住了他，顿时特别欣喜于他的主动，但想要回话时就难住了，“额…我在把粥倒进碗里。”

　　陈憬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上次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是想拍‘证件照’的时候。

　　芈散桌子上的纸碗和瓷碗，没忍住笑，说：“然后呢？”

　　陈憬没想好措辞，刚支吾了一句，就感觉芈散侧头，贴着他的耳朵笑。
　　男人呼出来的气息尽数洒在他的颈窝里。

　　“然后，外卖就成你做的饭了？”

　　陈憬脸上一红，顿时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只能垂着头，有些不自在的摆弄着勺子说：“我不会做饭，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只会点外卖……”

　　芈散脸贴在陈憬的脖颈上，抬起右臂环住陈憬的肩膀，笑道：“会点外卖也好啊，不一定要会做饭吧。”

　　“可是…我想做个电影里那种，能做饭端到床边的男人～”

　　“…你看的一定是养老院宣传片吧？我还不用你做饭端到床边。”

　　陈憬捏住芈散的手，别扭的说：“你真不懂情-趣。”

　　芈散失笑，脸上挂上了今天第一卷梨窝，清朗且带着笑的嗓音在他耳际响起，“要不，我现在装作不知道？”

　　陈憬扭回头，揽住他的腰就要亲吻，被后者一把就用手罩住了嘴。

　　芈散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没刷牙呢～”

　　陈憬嘴被他罩住，声音带了些闷与呜声，眼睛却眨巴了眨巴，意味深长的说：“干嘛不刷牙就过来？”

　　芈散知道他想听什么，嘴唇一抿，如他所愿说：“想你啊。”

　　陈憬捏住他的手腕，就把脸贴过来，说：“就要亲亲，就要亲亲～”

　　——

　　‘多亏’了陈憬这腻腻歪歪的一顿饭。
　　芈散是一路连跑带喘的到了取景场地，还好没有迟到，片场师傅看见他时，笑着说别着急，人还没来齐。

　　他进了拍摄棚里，就看见方桌上竟然坐着陈耀其，除了他还有几个比较脸熟的，好像是晨睿的人…

　　他和陈耀其皆是一愣。

　　——他知道陈耀其也来A市了，但这几天他俩几乎没碰上面，芈散忙着看造型和景，陈耀其则是忙着联络摄影团队这些事儿…

　　陈耀其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说：“小芈，坐。”

　　“好的陈导。”
　　芈散看着他的脸，总想到自己和陈憬的七七八八，有些不好意思和愧疚，明明说好的还没谈呢+不影响学习，现在就差点影响了…

　　陈耀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侧目，与他说：“凭你这两天考察，造型道具感觉还算顺利吗？”

　　芈散说：“还好，摄影老师拍了几个主演的造型图，还算不错，服装我也看了，我这里有照片和外景取景图——”
　　他伸手，就拿出手机让陈耀其看。

　　陈耀其按住他的手，笑盈盈的说：“不忙，我看过了，我只是问问你觉得合适吗？”

　　芈散愣了愣，垂头说：“…合适。”

　　时至中午，陈耀其把芈散独留在工作室里，讨论了几句剧本的进度，又看了芈散写的剧本，后来要走的时候，陈耀其才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欣赏你是因为陈憬？”

　　陈耀其比芈散多吃了几千碗干饭，就算芈散再怎么形不露色，也瞒不过他。

　　芈散看着他，没有隐瞒与回避，一如他欣赏的赤城，说：“陈导，我希望你就像对待平常作者一样对待我，可以指导，可以批评，不用一直夸奖……”

　　这回换陈耀其笑了，说：“批评？你得有错我才能批评吧？”

　　芈散有些不自在的说：“我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都没有指责，其实我觉得这应该——”

　　陈耀其耸了耸肩，说：“你已经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那些地方是因为以前你没有参与取景过，这需要我指责什么？”
　　他站起身，说：“我听宜华说，你的任务其实早该结束了，所以现在是无偿加班？”

　　芈散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不是加班，《周游》是我的作品，我做这些都是自愿的，而且现在是年前我也没什么事。”

　　陈耀其表情变得似笑非笑，半晌才问：“你和陈憬怎么认识的？”

　　芈散没想到他问这个，愣了愣才说：“…额，是参加婚礼时遇见的。”

　　“原来…”陈耀其笑了笑，道：“我还害怕陈憬就会和他学校那些小屁孩瞎混，看来还是知道好赖。”
　　男人看见后者绷紧的脸，笑了笑说：“我是说，你勤奋严谨认真，这次服饰和外景提出的创意是这几年中最好的，我欣赏你，和陈憬无关。”

　　芈散杵在原地，看着陈耀其要往外走，捏着矿泉水瓶，说：“我明白了，谢谢陈导。”

　　陈耀其站住脚，又说：“小芈，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你太谨小慎微了，和陈憬谈恋爱又不是错事，我不会因为这个刁难你——我家老大那个对象天天叫我爸爸。”

　　芈散：“……”

　　“不是让你叫我爸爸的意思。”
　　陈耀其说：“我只是说，你和我别那么拘谨。”

　　芈散说：“陈导，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耀其打开门，说：“那就好，收拾收拾，去和陈憬吃饭吧。”

　　芈散当场愣住。

　　陈耀其耸了耸肩，一幅了然于胸的模样，说：“他妈妈说，陈憬不在家里…”

　　男人的脚已经迈出去，又退回来，问：“对了，你上午这会儿在工作，他呢？是不是在外面玩儿呢？游手好闲的天天，你多教育教育他！”

　　芈散：“……”
　　…这怎么教育？他现在一张嘴陈憬就‘老师’‘哥哥’的一通乱撒娇，话题往不可描述的地方跑。

　　要不试试奖惩制度？连65％都别让他轻松的到？
　　额，陈憬肯定会炸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