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密开始》维凡

28、028心动碎片 要是我的初

　　这几天芈散是忙了点，不过也算有所收获，他挺开心的，能主动参与自己的作品，亲眼看那些服饰、道具、场景……
　　——只不过确实有几块骨头难啃了点，废了不少口舌。

　　立春前一天，他在看外景的时候，顺便问了问A市有什么特产，晚上的时候正好回去早了点，就给陈憬打了通电话。

　　陈憬接通了电话，声音有些清亮，后面有淅沥沥的水声，他说：“你现在已经到宾馆了吗？”

　　芈散说：“对啊。”

　　“那个人在家吗？”

　　“没有…他这两天都不在——”
　　人家是明星，总归是比自己忙一点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陈憬飞速的说了一句“你等等！”就挂掉了电话。
　　下一秒，视频聊天窗口就弹了出来。

　　芈散这两天都是接了他的视频的，所以没有拒绝，点了接听，直接裂开——劲爆光luo男模在线陪聊…

　　陈憬好像真有那个大病，他是没看见有谁洗澡的时候会开视频。

　　陈憬屈身正在疯狂的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一边冲一边用防水耳机跟他说：“你等等我很快。”

　　芈散从耳机里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感觉自己也被洗了，下意识把手机遮了遮，说：“你是不是有病？”

　　陈憬拿着毛巾扽头发，湿漉漉的圈了件浴巾，就把脸贴到手机前面，说：“你觉不觉得我身材还挺好的？”

　　芈散撑着脸，微微笑了笑说：“是不错，我已经保存了。”

　　陈憬拿起手机，视频顺着他的动作抖动，并且不知是有意无意，景象一路向他的肩膀下奔去…直至被放在床上，面前是巨大的水晶吊坠灯。
　　陈憬好像在旁边穿衣服，嘶嘶啦啦的声音。

　　“我最近咨询了个认识的篮球专家，等你回来，咱俩再切磋几把？”

　　芈散说：“好啊。”

　　“我还和我们学校社团里的人打了两把。”陈憬把毛衣套过头上，很快穿好，翻身躺到床上压过来，盯着屏幕说：“我感觉三分准头没你强，你教教我～”

　　芈散说：“回来教你。”

　　陈憬急了，问：“对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芈散放下笔，唇上延展出一丝笑，说：“就这两天啦。”

　　“刚才在写什么？”

　　“剧本梗概。”

　　陈憬疑惑，说：“手写？”

　　芈散说：“我喜欢在纸上先写一遍。”

　　“你这样的人真少见…”
　　陈憬直直的望着他，看见他疑惑的看回来，有些语塞，说：“是夸奖的意思，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你写字，喜欢你用现金。”

　　芈散失笑，说：“你在乱说什么？”

　　这话该怎么说？
　　陈憬只觉得小时候没好好学语文，现在遭到了报应。

　　——他听见了楼下铁门开门的声音。

　　陈憬立马翻身起来，说：“你等等！”

　　芈散眼睁睁看着陈憬‘把自己’塞进了裤子口袋里，而后在黑漆漆的环境里一路颠簸。
　　他转了转笔，站起身，翻身趴回了床上。

　　透过耳机清楚的听见陈憬下楼脚步声和交谈声。
　　“小妤！你回来了。”

　　“二哥抱抱！”

　　“哎这就把人抱走了？你三哥我呢？”

　　一阵上楼声。

　　很快手机就被陈憬从口袋里放了出来。
　　芈散打眼就是陈妤趴在手机面前，甜甜的跟他说：“十三哥哥，我下课啦～”

　　陈妤长得漂亮性格可爱，一看就知道是千娇万宠的孩子，此时，头上夹着漂亮的簪子，绑着几缕小辫，身上穿着加绒的古风小棉衣，更讨人喜欢了。

　　“是吗？”芈散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说：“今天怎么穿的像小公主一样？”

　　“对啊，我还穿了小裙子。”陈妤把手机放到床上站起身要让芈散看。

　　陈憬抬手把手机立起来。

　　陈妤笑嘻嘻的在床上转了一个圈，怕他看不清楚，还伸手提起了裙边转。
　　她的裙子和衣袄是配套的，裙子一撩露出了藏在里面的袜子，看起来既娇憨又可爱。

　　芈散笑着，就感觉视线一暗一亮的…某人的手指在摄像头那边按住又抬起，按住又抬起——

　　芈散有些无语，“陈憬，你挡住我了。”

　　陈憬脸贴过来，笑嘻嘻的，右手揽过陈妤说：“逗你玩～”

　　“……”
　　神经病…

　　……

　　电话粥一直煲到了九点多。
　　期间，芈散中途有事，开门去找了小谢，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小二十分钟了，没想到陈憬还在，虽然没在看看屏幕，但在视频里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在垂头翻什么。

　　芈散趴会回床上，疑惑道：“在看什么？”

　　陈憬抬起头，冲他眨眼说：“我让你看个好东西。”

　　他的表情特别意味深长，如果不是芈散太‘纯洁’…好吧他一点都不纯洁。

　　芈散笑道：“…什么好东西？”

　　陈憬一下子就按住摄像头，声音带着神秘的说。
　　“闭眼，我让你睁开的时候你睁开。”

　　芈散算是头一次瞧见手动‘闭眼’的，盯着突然变得黑黢黢的屏幕，失笑道：“真幼稚。”

　　但等到陈憬再展开手指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是僵住了一瞬。
　　对着视频的，是一叠厚厚的纸质相册，每张照片都被精美的镶嵌在页面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尿不湿的噙着奶嘴的孩子，能看出来是双胞胎。

　　陈憬想了想，遮住了左边那个的脸。

　　芈散没忍住，“你这是干嘛？”

　　“怕你认不出我。”

　　芈散望着那张图里，躺在摇篮里挥舞着手，带着平安锁的小奶娃，不免笑了笑。

　　陈憬说：“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让你看看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也特别可爱…”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一页一页的翻，翻到好看的，会特意怼到镜头上给芈散看。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很多照片上都少不了陈惟的身影，他俩小时候也经常穿一样的衣服拍照。
　　陈憬像是怕他看不清自己，总是手动遮住陈惟的脸，让他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

　　芈散刚开始没说话，后来就说：“陈憬，我能认出你，不用遮。”

　　“真的？”

　　芈散反倒问：“你拍照的时候为什么不笑？小时候还笑的？”

　　陈憬说：“哪有？”
　　他往后翻了几张，就看见了他初中的毕业、高中入学时候的照片，表情变得有些怅然，转而说：“我现在不是天天笑吗？”

　　“怎么了？”芈散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压低了眉头，说：“那时候是叛逆期不笑也正常啊。”

　　陈憬吞吞吐吐的，只憋出一句，“不是叛逆期。”

　　芈散用胳膊撑起脸，目光盯着陈憬欲言又止的模样，猜忌的问：“是因为那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孩？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陈憬怔愣了一下，像是被他猜中一样开始紧张起来。

　　芈散说：“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憬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眉宇之间都是包容、安慰的脸，没经过考虑就说，“要是我的初恋是你就好了。”

　　芈散有些不自在：“倒也不用这么想。”

　　陈憬拧起眉，说：“…你大学的时候是不是绝对看不上我？”

　　芈散笑了笑说，“你猜猜？我大学的时候你才十四。”

　　陈憬凑到屏幕跟前，定定的看着他，半晌说：“反正现在你是我的。”

　　“幼稚。”芈散把脸贴在枕头上，说：“时间不早了，我该睡觉了。”

　　一般这个时候陈憬再不情愿，也会说晚安了，但现在却迟迟没说。
　　陈憬躺在床上，而芈散也躺在床上，这种视觉差有些微妙，陈憬觉得，现在的气氛太好了，所以他才放纵、不舍得关掉视频。

　　“你那么喜欢孩子，有没有难受过？”

　　“难受什么？”芈散感觉陈憬现在柔软的不像话，所以自己也动容了，柔声说：“没什么好难受的，就算我喜欢女人，也一样的，孩子又不是我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陈憬没说话，叠着胳膊望着他，“…会有遗憾吗？”

　　“一点点…？”男人笑了笑，坦诚道：“但孩子又不是商品，难道因为遗憾就要去买一个吗？”

　　“当然不行。”陈憬看着他，鼻子一酸说：“我妈妈说她生我的时候可疼了，但因为疼过才爱我…那种东西是买不来的。”

　　芈散看着他拧巴的表情，微微的笑了笑，说：“小可怜。”

　　人和人如何才能最快被吸引，芈散觉得一场交谈，一场推心置腹的交流来的最快。
　　陈憬虽然年轻，但有他专属的干净与赤城，所以一步步的吸引着自己，他想他会越来越难以抗拒陈憬。

　　芈散一向睡得很晚，但在A市工作繁忙，一天奔波躺在床上很容易就困了，陈憬看见真的困了，忙说。
　　“你睡吧，我看你睡着了就挂电话。”

　　芈散不大好意思自己的睡相被别人观察，想说现在就挂断，看看见陈憬难舍难分的表情，就把手机往旁边倾斜了一下，露了自己的头顶给他，说：“…晚安。”

　　“好梦。”
　　陈憬趴在床上，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和软软的耳朵，还有那只放在枕头上的手，只感觉心里发痒。
　　想把这些全都给…Tian一遍。

　　陈憬知道他骨子里一定有更变态的想法。

　　但听着芈散平缓、轻柔的呼吸声，他又想温柔一点，只亲亲就好。

　　就这么看了将近十分钟，他想要关掉视频的时候，就看见视频里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从客厅走了进来，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摄像机，不让别人看见自己。

　　来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目光在芈散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转过来屈身看了芈散的脸。

　　这不是什么出格行径，可能只是在看他睡着了没。

　　但陈憬顿时就有些妒忌，还不等他发作，就看见后者抬起手，拉开旁边的被子，特别轻的给芈散盖被子，那动作温柔、亲昵的让陈憬顿生危机感。

　　在他还在自我安慰的时候。
　　来人抬起头，竟直直的向手机这边看过来，而后抬起手……

　　——电话就此中断。

　　陈憬看清楚了他的脸，直接从床上翻起来。

　　…竟然是许嘉梁那个几把东西和芈散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