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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握住我的手 如果你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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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林若清和巳烨祥送欧家的家庭医生到门口,转身看见郁嘉扶着霍夕旋走了过来。
“子嘉哥,让霍姐姐休息一下再走吧。”
欧林若清刚刚听到尖叫声跑出来就看见霍夕旋跌倒在楼梯上,巨大的摩擦力蹭得她的手臂鲜血直流,不过辛好只是破了一层皮。
“欧林若清,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郁嘉冰冷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巳烨祥皱了皱眉头,欧林若清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在责怪她,他为了霍夕旋在责怪她!
接下来的话就犹如一把尖刀快而狠的刺向她。
“十一年前是我的父母,现在是夕旋,是不是哪天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郁嘉!”巳烨祥将欧林若清护在身后。她却推开他,上前亟亟的抓住郁嘉的手臂:“子嘉哥,我没有!”
郁嘉甩开她的手,“算了,我回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放心,我会离开。”他小心的扶着霍夕旋往外走,就在他拉开把手的瞬间,欧林若清飞扑过去抵住门,看着他一个劲的摇头,眼泪蜂涌而出:“不可…以,你不可以不要我了,子嘉哥…你不要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满脸泪水的欧林若清狼狈不堪的不断低头道歉,她一直以为只要慢慢让他看见她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再任性了,那么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接纳她,甚至原谅她。可是现在他说他再也不回来了,他要彻底消失在她生命中。怎么可以!他是她年少最美好时光里最闪耀的星光,她怎舍得放手。
郁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的小公主,永远都整整洁洁漂漂亮亮站在他面前做着鬼脸咯咯大笑的小公主,怎么可以如此低声下气,如此狼狈。
他放开霍夕旋的手,扶住欧林若清的双肩,低下头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柔声却坚决的说:“清儿,我承认,这么多年,我没办法彻底恨你,可我也没办法如儿时那般待你,所以,我只有远离你,这辈子,我们的距离只能如陌生人。从现在起,以前的种种,我们都忘了吧。”
欧林若清停止了哭泣,直直望进郁嘉平静无波澜的眼里:“霍姐姐的伤真的不是我造成的。”
郁嘉摇摇头:“那不重要了。”
她猛的推开他,吼道:“你恨我,漠视我,都没有关系,那是我应得的。可是,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几时骗过你,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虽然从小被娇宠呵护,但欧林若清从不撒谎也不乱发脾气,更别说对她的子嘉哥哥了。所以她没法容忍有一天她的子嘉哥会因为另一个女子而不相信她。
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你认为是我的错,那么,我还给她!
她冲到大厅的茶几上,抓起水果刀就往手臂上扎下去,顿时,血流如注。
“若清!”
“清儿!”
欧林若清笑着看着跑向她的郁嘉:“这样可以了吗?”
郁嘉看着她的笑颜竟不敢上前,巳烨祥推开他拥住欧林若清,握着她插着刀的左手臂不敢动,血立即淌到了他的手心,滚烫而刺痛。
打了镇静剂的欧林若清安静的躺在床上,苍白通透的脸上毛细血管清晰可见。
其实意识已经清醒却依旧不愿睁开眼睛,似乎从那年的车祸开始,就学会了逃避,于是有了后来的抑郁、自闭,整整两年忘却了外面的世界漂游在记忆的美好里。而好不容易唤醒的心智,在郁嘉面前,依旧吹弹可破。
她到底要怎样做,做什么,才能弥补他,是不是真的穷其一生都无法得到救赎?
巳烨祥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欧林若清,心一阵一阵的扯着疼,他握住她冰凉的左手,轻轻摩挲着给她温暖。手腕上卸去手链遮掩的那条陈旧而狰狞的疤痕刺伤了他的眼睛,他仿佛看到12岁的小若清拿着刀带着和今天一样的狠劲往手上划。
“你说过会快快乐乐的,你食言了。”他凝视着她苍白的容颜呢喃着。
在巴黎的星空下,她将那段过往的岁月娓娓道来,他震惊的发现这个欧林公主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快乐。
“我会慢慢的重新走近他,快快乐乐的让他重新认识我。”她明亮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
可是,为什么坚持不下去了呢,是害怕了绝望了吗?
欧林若清缓缓睁开眼睛,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点,“我没食言,看见你我很快乐。”
巳烨祥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才克制自己没有狼狈离去,他低下头不敢去看欧林若清的眼睛,在她面前,他会觉得自己不堪。
他的捕捉能力一向灵敏,欧林蓝钻开幕时无意中看到欧林若清从不对外开放的个人观像室出来便开始留意她,当时的他只是好奇她的身份,跟她到天台后却歪打正着的救了这个“隐居”的欧林公主。不管那以后他多真诚的对待她,他都无可否认,当初遇见她的动机并不单纯,他那时甚至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
如今,她的一句“看见你我很快乐”让他情何以堪?
欧林若清冰凉的手指反握住他温热的手,她阖上眼悠悠的说:“还好有你。”
还好有你在这样的时刻陪伴着我,我才会不害怕;还好有你握着我的手,我才会不孤单;还好有你,才证明我还存在着。
巳烨祥埋首紧咬住自己的手背,良久,才抬头,漆黑的眸子泛着泪光。
巳烨祥走出房间的时候郁嘉还坐在外面。
“她……”
“都说爱之深恨之切。可是如果你曾经爱过她,你怎么还忍心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巳烨祥定定的望着郁嘉,他原本想打他,可是看见郁嘉眼里的挣扎和矛盾,他下不了手,只能叹息着离去。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事,真的是无对无错、无可奈何的。
郁嘉望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抱过每一个时期的欧林若清,从她出生之日起就伴着她成长,他们天生就是一体的,所以摒弃她的时候才会那么痛,才会伤筋断骨。理智让他恨,感情叫嚣着原谅,这样的日子,他迟早有一天会发疯。
一天之内两度进欧家的古医生的话还清晰的回荡在耳畔。
“刺得太深,需要时间康复,恐有后遗症。”
“小清当年曾自杀,之后半年没开口说过话,做了两年的心里治疗,那两年对她来说是空白的停滞成长的两年。”
“逝者已矣,生者犹存。一辈子太长,何苦束缚在伤恨中。”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是彼此的系铃人。”
远在瑞士的欧林若容还不知晓国内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兄妹俩心有灵犀,他也病倒了,原以为是寻常的发烧感冒经发展到卧床不起。
住院三天终于有了起色,可以在花园里散散步了。
瑞士皇家医院风景如画,欧林若容坐在木椅上休息着,沈哀将羊毛毯披到他身上。
“病来如山倒啊,还好有你照顾,谢谢!不过一定要记得回去后不要告诉清儿啊,不然又要被念叨。”
沈哀冷峻不禁,堂堂的欧林总裁却是“妹管严”,不过她能想象欧林若清一本正经的“训示”兄长的样子,算了,为了老总的健康和自己的饭碗,还是不要打小报告了。
远处一袭紫色风衣,及腰波浪卷发,五官精美气质出众的女子快步走来,给了欧林若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亲了亲他的双颊,温柔而悦耳的声音:“永曦,怎会生病!”
一向对女人保持友好距离的欧林若容竟会亲昵的拍拍那女子的脸颊,温柔的含笑说:“放心,没事。”
女子起身看见旁边的沈哀,笑容灿烂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卓雅奕,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哀微笑着与之相握:“卓小姐客气,我是欧总的特助沈哀”。原来眼前这个明媚的女子就是卓雅奕,怪不得能与欧林若容亲密到直呼他的字,她可是当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欧林集团准少夫人,只是不知何故,这个女子在婚礼前几天突然宣布解除婚约,引起轩然大波。
之后的几天卓雅奕每天都会去医院,说是看望欧林若容还不如说是找沈哀聊天,她似乎特别喜欢沈哀,总是拉着沈哀讲很多欧林若容和她在瑞士留学时的趣事,逗得沈哀开心大笑,沈哀渐渐也被卓雅奕的开朗热情感染,分享自己有趣的事。被忽视的某位病人只能无奈的微笑着看着两个手舞足蹈的人,谁说他的特助是冰山来着,回去得纠正他们的看法。
晚上,卓雅奕拉着沈哀夜游瑞士。湖的两岸灯火璀璨,映衬着如水晶般莹澈眩目的湖水,荡着如诗似画的景象,沈哀竟一时看的入迷。
“美吧,当年我可是准备在这湖上举行婚礼呢,这是我和永曦相遇的地方。”卓雅奕指了指远处的灯塔,“那是永曦以我的名字建的,呵呵,在湖上建灯塔,也只有他了。”
沈哀看了看湖上遗世独立的灯塔,又回头看了看卓雅奕。卓雅奕精准的在沈哀的眼里捕捉到一丝丝变化,虽然稍纵即逝,但足够了。沈哀和欧林若容都是善于掩藏情绪的人,所以偶尔的些许流露却真实的反映了内心。
“很浪漫”沈哀感叹道。
“那是那段爱情惟一留下的东西,是他除了爱情惟一能给我的纪念。”
沈哀诧异的看着卓雅奕。
“永曦是我对于爱情对于婚姻最初的悸动与憧憬,灯塔见证了我对于爱情的勇气。只是,我是贪心的人,我希望灯塔只照耀我一个人,而不是别人和我一同分享它的光芒。所以,我宁愿选择站在远处看着它灯火阑珊。”
“沈哀,爱欧林若容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而你,比我更勇敢。”
沈哀坐在空荡的房间里怔怔的想起卓雅奕最后拥抱时在耳边说的这句话。是呀,爱他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他的心,早就被欧林集团、被若清、被那个已离去的人填的满满的。他的心,是不是早已关闭,谢绝入内了?
他连招呼都没打就独自回国了,生气了吧,隐瞒了欧林若清受伤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