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3、第 3 章

　　有一句俗话说的好，叫“谣言止于智者”，从这个角度看来，我们学校没有一个智者。因为粉色流言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高三，我再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莫名大大的知名度。还有一句俗话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路走来我不认识和我认识的看我看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所幸，尹晓莎蜗居在教室里，没有受到荼毒，这我着实踏实了一下。

　　尹晓莎看着我的表情就像超人归来的感觉：“哇，夏墨雨，你今天竟然来的这么早。”
　　早吗？我向后看了看：7点15分，比以往就早了5分钟而已，至于这个样子吗？
　　“喂，不要在那里瞎叫了，没看到那么多人都看过来了吗？”
　　一向神经大条的尹晓莎自然不会去注意这些，不过这回她很听话，转而又去啃她的那块特大无比的蛋饼了，天天吃同样的东西一点都不腻，挺佩服的。

　　下意识的往杨皓翊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一个人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经过昨天一天，我发现我以前对他的了解简直就是打擦边球。他是一个相当孤高的家伙，一天下来也没对谁讲一句话，有人想要去搭讪，都被他的冷淡弹了回来，也许这位留学生认为我们这些A中的和堕落生没什么差别，根本就不屑和我们交谈。在明确了这个信息后，我又觉得挺庆幸的：幸亏当初没冒冒失失的冲上去，否则肯定被冰山撞得头破血流。

　　“哦，对了，那份社会实践表格你填的怎么样了？”一旁的晓莎突然问我。
　　“ 不是明天早上交吗？”尹晓莎怎么变的这么勤奋了？
　　“ 不是啦，”一旁尹晓莎急了：“你忘了我还有一张东西没有填吗？”
　　“不是吧？”
　　细细回想，似乎当初我花了两个小时弄完的表格尹晓莎抄了几页就吃不消了：“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呢？”于是扔下表格出去玩了。
　　这来日可够长的，长到明天都要交了她还没有写完。
　　“我今天住到你家去吧，开夜车把表格over掉，反正你爸妈不是出差了嘛，应该不要紧吧？”
　　我看了看眉飞色舞的她，有种被人坑的感觉：不会是早就打好算盘要住我家了吧？
　　我这边还正在考虑当中，尹晓莎还不忘添把火候：“放学杨皓翊也一起去。”
　　“……”

　　我这一上午都是恍恍惚惚过的，第N次的感谢老班对我的格外照顾，让杨皓翊和我们搭组，弄那个社会实践，我怎么以前没觉得这世界如此的玄幻呢？
　　客观上说，其实杨皓翊根本就是捡现成的，花俩小时抄一份就可以了。主观上说，实践起来颇为艰辛，因为那份东西还被我压在抽屉里，所以只能让杨皓翊到我家走一趟去抄完。
　　这种感觉蛮奇怪的。
　　尹晓莎说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苦笑了两声。其实确切的说没有两声，笑了一声半看到前面站着的人那剩下的半声就卡在喉咙里了，挺难受的。
　　“你是……夏墨雨？”杨皓翊想出我名字估计很困难，眉毛也轻轻皱了皱。
　　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我很激动，同时鼻子酸酸的：这是他和我讲的第一句话啊。或许应该把这句话刻录下来，作为一个里程碑式的存在。当我老了回首往事的时候，还能有个实物佐证。
　　我还在那里神游，旁边的尹晓莎看不下去了，掐了我一把毫不含糊，我真想回掐过去可考虑到形象问题还是搁到一旁去了。
　　“是的。”
　　“实践表……”
　　“ 我放在家里了，放学到我家去拿一下，你可以先把它抄完。”
　　杨皓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惜字如金。一个方程式解出一个答案，其余的都是不必要做功。
　　我突然把他和莫名做了下比较，如果说莫名的声调像太监的话，那杨皓翊是绝对的皇帝，根本就不会和你多说一句的那种。

　　中午尹晓莎闹着要叫我补偿她昨天的损失，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昨天的尹晓莎过的确实不容易，视觉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不过，出去有些困难啊。”我看了看堵得水泄不通的前门和关着的后门对晓莎说道。
　　后门坐着杨皓翊，我是不会走的。
　　“就算飞也得飞出去，好不容易能让你掏腰包，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我讨厌虚伪的人，可是这么直白的表达还是让我不自觉捏了捏钱包，为我里面东西的去留担忧着。
　　我刚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些经济损失，却被一群女生的尖叫声打断了。莫非取消高考制度了？或者是大明星回母校了？

　　“墨雨，有人找你。”陈小呈从人堆里挤了进来。
　　“找我？谁啊？”稀奇了，一年都没有一个人找过我，今天终于出来了第一个。
　　“就是9班的那个莫名啊，还拎了一大堆的东西，你男朋友吗？今天早上看他骑自行车送你进校门。”
　　额……拜托你不要讲那么大声可不可以啊？
　　“夏墨雨，不是吧？”尹晓莎又开始叫嚣起来：“好歹我是你朋友啊，这么重要的消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陈小呈也在旁边帮腔：“墨雨的保密工作一向是滴水不漏，都可以赶上FBI了。”
　　害我，莫名那小子准是害我，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当我的免费劳动力，感情是阴险在这里了。
　　眼角撇了撇杨皓翊的方向，发现他也抬起头看了我两眼。估计是见我看过去了，他又把头低下去了。
　　他啥意思？我吵着他了？

　　艰辛的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才发现莫名满脸笑意的看着我。我哼了一声：你就装吧，尽让那些女生看到你善良一面了。
　　“ 墨雨。”只听他这么喊我。
　　“哇，莫名叫她墨雨诶。”
　　“是啊是啊，好亲热啊。”
　　“对了，我今天还看到莫名载着夏墨雨来学校的。”
　　……
　　这就是所谓的A中精英分子吗？看来所有的人都有八卦的潜质啊，只不过有些时候被压抑住没表现出来罢了。也许是临近高考，大家需要用八卦放松心情。都是聪明人啊，知道就近原则，还是免费的。我挺郁闷被当做解压工具的。
　　“请问，你找墨雨什么事情啊？”也许看到我脸色不怎么太好，尹晓莎善良的替我开口问了，可我听了差点摔下去：她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细声细气的说过话啊？
　　莫名对尹晓莎笑了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你是墨雨的好朋友吗？”
　　“恩。”
　　“墨雨她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都没怎么吃饭，所以我订了些吃的给她，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所以多订了几份，既然你是她朋友就一起拿去吃吧。”
　　莫名，你真厉害。

　　天知道这句话能产生多大的效果，我们班的那一群和一直暗恋莫名的都疯狂了，发出了尖叫，整个楼房都要被震塌了。
　　尹晓莎已经彻底沦陷在莫名的笑容里了，只听她说了声好就羞答答接过了莫名的东西。

　　“莫名，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在和某女生眼神拼杀中败下阵来的我终于爆发了。
　　“给你吃东西啊。”
　　“谁要你给，我不会去买啊？都拿回去，今天晚饭你有的吃了。”
　　“……”
　　“莫名好可怜。”某女生。
　　“嗯，夏墨雨太铁马冰河了。”某某女生，估计是个文艺青年，骂人不带脏字还富有诗意。

　　哎，我显然低估了莫名的群众效应，所有的人都在夸他的温柔体贴和我的不识时务，就连最了解我的尹晓莎也用“收下吧”的眼神看着我。
　　莫名，有你的。
　　有个成语叫见风使舵，有句俗语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学了个十成十。
　　“呵呵，那就谢谢莫名同学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说完就要走了。”
　　“喂等等。”
　　“怎么了？”
　　我压低声音：“今天有两个人要来我家，你放学直接回家不用来接我了，顺便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一下。”
　　“房子不是被你收拾的很干净了吗？”
　　“是我的房间。”
　　“好。”
　　呵呵，莫名同学，做好心理崩溃的准备吧。我在心理偷着乐。不过周围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我抬起头才发现莫名靠的我太近了。
　　“ 喂，靠我那么近做什么？走走走。”
　　“那回见。”说完还朝我后面的那一帮人摆摆手。
　　的确，修养真好。

　　在周围的一片惊艳声中我颤抖的打开了口袋，哎，果然有钱，这么败家的买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良心发现了。
　　“晓莎，随便吃，大家也不要那么客气一起吃吧。”我很好心的让大家一起来分享，又不花我的钱我乐的做这个大好人。
　　“呀，墨雨真好。”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赞扬我一声。
　　呵呵，那当然。

　　吃饱喝足了的都回到座位上赶功课了，肯定是哲学学的太好了，主次矛盾分的那么清楚。
　　尹晓莎吃饱了才想起来问我：“墨雨，你怎么会认识莫名的啊？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今天怎么突然热络起来了？”
　　也的确，我和尹晓莎是属于关系特好的那种，基本上我的事情她都了解一二，这次的变故来的太突然了，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大正常。
　　我叹了口气，为了我的付出终于换来了一顿午饭。“哎，这个你到我家就知道了。”
　　“到你家？这和你家有什么关系？”
　　“去了就知道了，那时候希望你一定要镇定。”我表情特严肃。
　　“放心，我心理素质好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