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话：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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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
阳光明媚的天空。
不知为何，小小的森林里仍是让人汗毛直竖的阴森气氛。
树影之中仿佛有来自黑暗深处的生物栖息着蠢蠢欲动，在下一秒钟就有人会被拖入无底深渊吃得一根骨头都不剩般。
在那小树林中央年份最老的大树上，浓密的枝桠间，有日光的碎影在跳跃——这大概是如此阴森的小森林里唯一能直射到阳光的地方。
叶子深处，躺在两个树枝分叉处的幼小孩子动了动，黑色的蕾丝裙被碎光打成一片片的夜色，恰好有一束光洒下，那异色的瞳眸更生几分诡异。暗像猫科动物一样闲栖在树上，栗色的发丝缠绕在指尖，衬托出手指失血的苍白。
“……已经开始了么，那只小老鼠。”
邪魅地微笑着，暗扶上自己的唇。
人类总是如此，即使是混合了妖怪的血，那孩子的本质也还是人类。
不管怎样高洁的人类心中，都都住着一只名为‘嫉妒’的黑暗生物。
那只小老鼠一旦知道阴阳师转世轮回就是为了找那位公主，就一定会让这居住在心中的野兽吞噬掉原本的心。
爱情，本来就是意义暧昧不明的东西。
更何况，那是只跟自己做过交换的小老鼠。
“吾原本就是……管理黑暗生物之人啊。”
“……绯炎？那是谁？你的伙伴么？”
“刚刚……好像有她在的感觉？”
若怜四下张望着，试图找出那一瞬间气息的方向。
“那是我的朋友，几个星期之前……失踪了……可是我刚刚有感觉到她的气息！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真的有！”
绯炎？
好重复道。
那一瞬间的气息他也感受到了，但似乎在记忆中他也曾遇到过这种气息。
是什么？
黑色的雾气。
不为人所察觉地聚拢过来。
树后的人的面容被一寸寸暴露在阳光之下，因为某种激烈感情而扭曲的五官好似野兽一般——被感情胀满得突出的金色眼睛，和那代表着半妖的黑猫耳。
黑色的雾气。
不断地、不断地聚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会是我的同伴……为什么你却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
黑色的雾气。
慢慢钻入身体之内，对方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要……连我等待了这么久的人都抢走么……这个人……这个人他是必须属于我的！！只有他……才会对我露出那样的微笑……
即使戏谑……即使漫不经心……
只有他。才不会厌恶我。
可为什么对着你的时候……他可以笑得那样温柔……
嫉妒。嫉妒。嫉妒。
发了狂一样地嫉妒。
啊啊……就算我怎么欺骗自己，我也得不到你所拥有的幸福啊……
黑色的、黑色的雾气。
吞噬掉我吧。
让我发狂吧。
那样……那样的话……
就可以将幸福的你，一起拖入深渊了吧。
黑色的浓雾撕裂整个天空！
“Spirit Fire！”
几乎在黑雾迸发而出的瞬间，一层透明的红色结界好像肥皂泡包裹住站起来的两人。好轻蔑地看着好像黑蛇一样不断向自己卷来的浓雾，一手将若怜挡在背后。
“……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
古怪的笑声自源源不断涌出黑雾的地方响起，好像女人受尽折磨后终于频临爆发一样。半弓起身体摇晃着出现在黑雾前的人，就如同鬼魅一般蹒跚着直起身子。
摇晃。摇晃。摇晃。
“嘿嘿嘿……哈哈哈……”
不成音调的诡异笑声，自那人被银发遮盖的脸部传出。
左右脚不协调地挪着步子摇晃。
颓废地抬起头绝望般笑着。
金色的眸子里只剩下疯狂。
那是我的。
原本不算丑陋，甚至有些可爱的脸此时露出僵尸一样的神情。
是我的、属于我的、只属于我的……
不会让给任何人。即使牺牲掉我的灵魂。
那个男人。
一定要属于我！
我要夺走你的一切，将你推入和我一样的深渊。
我要毁掉你的笑容，把你的光芒熄灭。
日向若怜……我要让你尝到世界上最沉重的痛苦。
我不允许，任何人比我更加幸福。
“……若怜……”
人影歪着头。
长发遮蔽了半个脸庞。
“若怜……我……回来了哟……”
“……你是什么东西？”
“……绯炎？”
几乎在同一刻，若怜和好同时出声。
好有些吃惊地偏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若怜。
银紫色头发的少女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微微从好身后探出头，看着身上不断散发出黑色浓雾的人影。
银发。金眸。黑色猫耳。
“你为什么……在这里？”
若怜的酒红色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禁从背脊底部开始有了一股寒意。
绯炎……似乎有些不对劲。
也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总之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绯炎，有种十分恐惧的感觉。
只是过了几个星期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家都在找她，她到底去了哪里？
抓住米黄色斗篷的十指微微颤抖着，若怜轻轻咬了咬下唇。
感觉到身后的人有些发抖，好向后靠近了些。
“……呵，有趣。是刚才的气息啊。”
黑暗生物的气息。
这女孩恐怕被下了暗示或者是与这类的生物交换了契约吧，不然就靠区区半妖的血统，即使拼上性命妖化也不可能有这种气息。
“……和黑暗生物交换了契约么。”
“……黑暗生物？”
若怜好奇地问。
“……若怜……”
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回答。
“……若怜……不是一直在寻找我么……”
“呃……？”
“不是一直……在等我回来么……”
呢喃着。
语调低沉地，绯炎呢喃着……
“银夜……和你……不是一直……一直在找我么……”
“那么，过来啊……”
“过来啊……为什么不来接我呢……”
“过来吧……”
“过来吧……”
回音四处响起。
黑雾在那声音的驱使下，渐渐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为什么不来接我呢。
为什么不过来呢。
你害怕么。
“绯……绯炎！你究竟怎么了？！”
听到若怜的喊声，人影似乎微微笑了般咧开嘴唇。
白得几乎透明的唇瓣。
红色的舌头。
还有……
野兽一样的利齿。
人影终于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
“……害怕么？可是……暗大人想要你啊……”
……
……
“……若怜？”
像是有电流通过身体一般，纱夜紧紧握住自己的右臂。
不详的预感自心底升起。
什……
“……令妹又去哪了？怎么没跟在汝身边呢。”
……
纱夜毫无反应地径直准备掉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喂，怎么能对待同伴这么冷淡呢爱丽西纱？好歹也是同为异界生物的吾特地来向你打招呼呢。”
“若怜在哪里？”
背对着对方发问，纱夜凝神聚气。
樱灵剑的气息在指间跃动着，随时准备被召唤而出。
“哦~樱灵还在汝这里呢。不打算还给令妹了么？”
“……闭嘴，不然宰了你。”
“至少现在的汝做不到呢。”
疾速的白光一闪而过！
仍然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笑着的暗眼神中凌厉一过，鬓角便有一束栗色的发丝飘落在地。
纱夜以不屑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暗，巨大的恶魔羽翼伸展开来翱翔于空中。
“……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分身呢，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力量还是很强。”
暗睁开眼睛看着空中的纱夜。
“……不过，绝对无法阻止吾就是。”
……
……
一步步挪来的绯炎身上散发的黑色雾气越发浓烈，好沉下神色看着对方。
啊啊。
是若怜认识的人的话，没办法轻易杀掉。
怎么办？
用灵魂之火烧掉她的体内的黑暗生物或许不错，但只要这女子自己不想放弃的话即使干掉了那生物，估计也会一样追着她不放。
必要的时候召唤式神吧。
虽然已经几乎五百年没有使用了。
“嘿嘿嘿嘿……哈哈哈……”
笑声还在持续。
绯炎穿着与自己完全不搭的黑色蕾丝裙踉踉跄跄地走来，停在离两人几米外的地方。似乎没有站稳一样晃了晃。
“……还给我……”
“……绯……炎？”
“把我的幸福还给我……”
“绯炎？！”
“闭嘴！！”
啪嗒。
有晶莹的泪水掉在地上。
绯炎摇晃着，向后退了几步支起双脚双膝靠拢成X型仰面站在草地上。
“……叶王……原来，你叫叶王啊……”
……太渺小了。
啪嗒。啪嗒。
“你就是……救了我的人……我一直都希望再见的人……”
“……哦？”
在那一瞬间好饶有兴趣地露出了笑容，护着身后之人的手却更紧了些。
“很不巧啊，我可没记得我有救过人类。”
忘记了……
他居然……已经忘记了……
怎么会。
他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才对，可是……
“……都是因为你啊……”
咯。
“为什么你就可以如此幸福啊……”
咯咯咯。
撕裂唇的磨牙声。
血腥味更浓了。
“我一定……要把你……”
“绯炎！！”
“你给我闭嘴！！”
发狂的少女怒吼着！
“我不再是绯炎了……莫容绯炎早该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像蠢货一样……”
“谁都没有来找我……谁都没有……自称同伴的你们……还有银夜都没有来……你居然又抢走了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我宇智波月夜……一定要将你带回去献给暗大人，实现我的愿望！”
嗷嗷嗷嗷嗷！！
少女化作一道黑影冲向结界！
野兽一样扑来的黑影在触及结界时被烈焰瞬间包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绯炎！”
“等等！”
在草地上翻滚着的少女发出不成人声的惨叫，一阵阵被烧焦的难闻味道传来。来不及把从自己身后冲出来的人抓住，若怜已经跑到那少女身旁。
“叶王！不要啊！绯炎她……她……”
手腕突然被一股炽热狠狠攥住！
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对方，若怜不禁惊叫出声！
嘴角溢出成流的鲜血，少女凄绝地笑着，抵住浑身缠绕的火焰以手死死抓住若怜的手腕想自己拖去。奇怪的是在那火焰的焚烧下，对方似乎只感觉得到痛苦，身体却没有被火焰伤到分毫。
“……别想跑……”
“……你！！”
好愤怒地握紧双拳。
火焰忽然像被加大了一般旺盛起来！
再也无法坚持的绯炎一连串地嘶喊着，仍抓住若怜的手腕不肯放手。若怜一个不稳摔在地上，白皙的手腕上顿时被抓出了四五道血痕。
“……！！！”
一只手用尽力气抓住地面让自己留在原来的位置不被拖走，若怜咬着唇忍住哭声，使劲试图将手腕抽回来。
“若怜！！”
几乎是下意识地，好一拳打在少女的侧脸上；终究抵不过的少女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偏过头去，似乎是因为震惊而松开了紧抓住若怜的手。
这家伙……火灵的火焰没法一下把她烧尽。
怎么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对日向家人无效的火焰，为什么会无法在瞬间燃尽这个半妖少女？
一只手把若怜抱在怀里，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女。
“……呜……”
耳边有轻轻的呻吟声传来。
若怜咬着牙趴在好的怀里，没受伤的那只手以自己最大的力气抓住好的斗篷，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吱吱吱——
尖锐的血肉烧焦的声音，却不是因为被火焰灼伤而发出。被狂暴的少女撕开的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发出阵阵诡异的熏香般的甜香，变黑翻转了过来。一缕细细的黑色雾气从伤口中冒了出来，似乎有意识一般，腐蚀手腕的线迹好像在形成什么图案，晃晃悠悠地向手背伸展而去。
“……怎么了？若怜……若怜？！”
这个印记……！
目光移到若怜手腕上正在形成的图案时，好微微一愣。
没错，这是那个名为宇智波暗的人带领第四势力的标志！
由黑色蔷薇花组成的诡异花纹。
“哈哈……哈哈哈哈……”
烈焰中的人影再次发出笑声。
“日向若怜啊……你已经逃不掉了哦——”
银色的长发。
比不上银月的美丽柔顺，却也在火焰闪闪发光里四下纷飞的银色长发，好像某种奇异的触手一般伸展——
不断有眼泪从眼睛里落下来。
思慕了这么久。
我思慕了如此长的时间的人。
“哈哈……哈哈哈……”
“你已经……逃不掉了啊……”
把你的一切都夺走。
把你的一切都夺走。
只要你不在了的话……那个人一定属于我的……
都是因为有你在……所以他才会这样对我……
惨白的脸。
如鬼魅一样张大的双眼。
少女开心而令人可怖地笑着，露出了好像孩子快要得到心爱的玩具一般的陶醉表情。
“那个印记……只要有那个印记……不论你逃到哪里去，暗大人都一定会将你带回来！”
有风掠过耳畔。
身体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受到被挤压的痛楚。
绯炎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握住自己的巨大红色精灵，试图挣脱出对方的手掌。
“唔啊啊啊啊啊——”
火焰仍在身上燃烧着。
这次皮肤真切地感受到了被灼烧的痛，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得自由。
好阴着脸。
那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表情。
压制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愤怒，好单手抱起已经疼得失去意识的若怜，站在火灵的另一只手掌上睥睨着绯炎。
“……把这印记去掉。”
“……做不到。”
“……别逼我杀了你。”
没有回答。
绯炎似乎选择了沉默般，火焰中的人影低下了头。
“……呵，有趣。”
好满是杀气的俊俏脸庞上，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眸子中似乎也染上了炎烈的红色一般。
那是杀人者的眼神。
火灵握拳的力道在瞬间加大！
“啊啊啊啊啊啊——！！！”
“住手！”
微微偏过头看着出现在森林角落长着黑色羽翼的天使，好眼中的杀意更浓一分。在听到火灵手中焚烧着的人不断地惨叫之后，来人似乎被惊得踉跄了一下。
“呵……堕天使么。”
“放开我主人！”
“啊啊……真是忠实的持有灵呢，想跟自己的主人一起死么？”
让人不禁战栗的笑容挂在唇边，好犹如火焰却令人顿觉冰凉的视线锁定银夜的方向，龙一般的火炎顿时出现在银夜身边将她包围！
“……连灵魂一起燃尽吧。”
“……能不能，请汝对吾的宠物住手呢？”
不知发生了什么，瞬间包裹着银夜与绯炎的烈焰都从中间炸裂了般消逝在空中。风中传来呢喃似的细语，蛊惑人心一样响着。
好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在自己前方数米处的女孩，犹如火焰一般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在跳动。
“……只是宠物的话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么？”
“未来王大人，感觉果然敏锐呢。”
暗纯真地笑笑，苍白得令人害怕的脸颊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
“不过自称为未来王的人……竟然没度量地对别人的宠物出手啊……这样有些不妥吧？哪？”
暗若有所思地右手抚唇，接着想到了什么一般歪着头咬咬唇——
“……咬伤汝家的小猫咪了么？”
火焰之龙在瞬间爆出！
带着凌厉的风声冲向暗小小的身躯，张大的口中炽热的空气灼得人脸颊生疼。暗微微后退，抬起右手轻挥，那火龙便在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力量碰撞产生的暴风向四处猛撞而去，好抱住若怜的右手不禁收紧。
黑雾不再从绯炎的身上散发出，在空中集结成怪物似的一团。暗的身后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洞般的圆形空间，将已经散发出来的黑雾呈漩涡状悉数吸收。
“啊啊啊啊……看来是呢。”
“……真是不乖啊，虽说在小猫咪身上留下印记对吾来说没有坏处，但被杀了可就麻烦了……老鼠一样的这条命，对吾来说还挺有用的呢。”
“不乖呢……”
“……要怎样惩罚才好呢……小老鼠。”
重重的细语呢喃。
像是有几个声音同时发出一样，层层叠叠地盖了过来。
暗的声音。
好看着眼前外表不过十岁上下语气却异样成熟的女孩，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玩味笑容。
“……不是普通的小鬼呢，你。”
“未来王大人现在才发觉么。有些迟钝了哟。”
“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么……”
自顾自地重复着单调的词语，暗抵住下巴，又放开手，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一般，异色的瞳眸中有某种激烈的情感在暗流涌动。
“目的……呢。”
好像被吸干了血一样惨白的手指在脸颊四周游走。
暗思索着。
“是为了……见吾最钦慕的人啊。”
“未来王啊。汝与吾的愿望是相同的呢……”
轻轻柔柔的声音，却好似包含了千万种感情。
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去的事，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迷离了起来
最想见的人。
不惜花费千年也要去寻找的人。
她甚至已经花费了不能用时间来计算的流逝长度，才终于知道【她】的踪迹。不论牺牲多少人都一定要见到【她】。
啊啊——
“……My silver moon……”
砰砰。
心脏跳动的声音。
朦胧的雾气里远远近近地传来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砰。
……啊啊。
什么都看不见呢……
视线所到之处都是白色的雾。
四下转了转头，也还是逃不出这无形的束缚。
眼睛像是被什么蒙住了一般。
……看不清……
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基本方向，试图行走却发现无法移动身体。
在那层层叠叠的雾气中……
有谁的呼唤声传来。
“……”
“……”
不……不是我……
脑中似乎有什么画面，要扑哧一声挣脱出来。
有光。
我是……谁？
“……”
“……”
咬准发音地，那名字被一个个音节地小心吐出。
分不清是男是女在呼唤着这个名字，亦听不出是年老或年幼。
那个声音只是一次一次地、执着地唤着，若不听到回答或许，就会永远这么呼唤下去吧。
太阳穴似乎要裂开一般疼痛。
“……”
“……”
越来越清晰地呼唤。
越来越靠近的思念。
那个名字终于被耳膜完整接收。
“……银……月……”
“唔嗯——”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刺入皮肤的痛楚！
臂弯里的人似乎醒了过来，身体微微颤抖着抬起头。
十指死死抓住好的肩膀，若怜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般大口喘着气，不时发出频死般的咽呜声。
“……若怜？！”
刚想低头观察怀里之人的情况，好被惊得愣了一愣。
有种奇怪的气息正从若怜的身体中散发而出，熟悉却无法想起。
背脊上似乎有什么要破茧而出一般，缕缕银光透过皮肤四散在空中。像被什么吸引着，若怜缓缓仰起头，那头柔顺的银紫色长发在空中飞舞着，好像蝶翼翩翩。
光晕一点点地围绕着散出的银光漾开形成天使羽翼的形状,仿佛被风带起了一样。
紫光倏地从树林中射出！
六条光束在半空中分为一圈疾速向若怜飞去，在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的瞬间，那刚刚成形的翅膀便被束缚住狠狠用力，化作无数白色光羽碎裂在空中。
目见一切的暗不屑地唾一声，挑眉看着身后丛林的幽暗处。
“……真快啊，爱丽西纱。”
“……闭嘴。”
不带半点感情的冷冽回答传来，伴随着树荫里人影缓缓地现身。
草地被踩踏发出唰唰的声响，灵力凝成淡蓝色的火焰在周身环绕，时明时暗。每踏出一步就令人不寒而栗，纱夜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我。”
发丝因为灵力的浮动而不断荡漾，纱夜沉着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那对美丽的酒红色眼眸也化为了极度愤怒下的血红。
“……把我的若怜还给我！”
气息凝聚为龙！
双拳握得关节啪吱直响，纱夜像荒野之狼一般狂吼而出！
巨大的紫龙长啸着向暗冲去，众人皆被刮起的狂风吹得不得不伏倒在地。好紧抱住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子，单膝点地将对方护住，米黄色的斗篷被吹得四下飘飞。
“……没恢复原本力量的汝，这点程度算是不错呢。”
紫龙在瞬间爆裂开来归于虚无，暗微微偏着头笑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血色。
无视众人地，外表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女孩优雅地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蕾丝长裙，转身执起绯炎的下颚微微用力，有什么断裂了一般发出轻轻一声脆响，立刻有宛若泡沫一般的黑雾从她的身体中涌出将其包裹在内。
暗回头对着纱夜甜笑，一对异色瞳眸中带着奇异的神情。
“那么……吾就带走咯。一只小老鼠而已，对汝来说可有可无不是么？”
“等待吧，下一次的绯色之月……”
“到那时……‘她’就会再次出现。”
……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话：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