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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封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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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瑶宫中,明亮的灯火照耀,层层珠帘内,一人懒懒地独倚在锦榻上,一双明眸顾盼流转间风情万种。
“还查不出那人是谁吗?”懒懒的声音带着丝丝妩媚。
“有人看见,她已经离开了含宇殿。”一旁的宫女素琪恭敬地说道。
“离开了?”俞惜瑶不由坐直了身体,柳眉微蹙,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本宫想错了。”
“娘娘,要不要多派些人...”素琪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俞惜瑶截住,“且再看看吧。”俞惜瑶的眸光瞬间变得忧郁复杂,轻声道:“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
...
含宇殿,凌帝仰躺在明黄龙床上,点漆寒眸犹如子夜般幽深莫测,凝望着床顶许久,缓缓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晶莹润玉。目光有些阴郁地凝聚在润玉上,指腹不停地来回摩挲着。
“雪芜...”凌帝低喃道,又似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一亮,腾的翻身而起。
黑影掠过,惹起夜风习习。
寒玉宫前,一棵粗干大树上,宜辰一袭白衣,仰躺在蜿蜒而出的旁支上,融融夜色下,那垂延而下的如瀑长发,极尽柔和地飘扬着,几乎要融进这夜色之中。茂密的树叶掩映下,宜辰的脸虽不能看得真切,可那织云般的白衣若隐若现,显得妖魅之极。凌帝站在不远处,凝视着这一幕,心下一动,轻移脚步,走近大树下,鬼使神差地将脸凑近那垂延而下的如瀑长发,缓缓闭上眼,似乎很是享受秀发的轻撩。
树上的宜辰动了动眼皮子,却并不睁开眼。
“你似乎很喜欢睡在高处?”凌帝和风鸣玉的声音响起,在宁静的夜晚中显得有些突兀。
“我喜欢闻树叶的香味。”宜辰轻忽飘渺的声音在这深夜中带着一种蛊惑。
凌帝嘴角一勾,缓缓睁开眼,墨玉般的双瞳灿若星辰,伸手捞起秀发在手中把玩起来,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弄着,似在精心呵护着世间珍宝。
“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宜辰冷淡地说道。
“朕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凌帝将手中之发移至鼻尖轻嗅,“明日,就册封你为妃。”声音轻忽似风却又重如千钧,威严不容反抗。
宜辰心中一怔,继而微怒,却只是冷笑道:“皇上似乎忘记了,我们可是仇人。”
凌帝眼中一暗,敛去心中黯然的情绪,魅惑一笑,沉声道:“你莫要忘了,你可是欠朕两条命。”
宜辰心下一沉,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和游思远,他这是在无情地威胁自己,倘若自己不从,他就要收回,那思远岂不危险?心中涌起阵阵怒火,宜辰咬了咬唇,冷哼道:“皇上欠的人命还少吗?”
“朕欠谁的,却不欠你的。”凌帝心下微怒,眸中一片阴沉,“你若想要一笔一笔地跟朕算,朕随时恭候。”凌帝盛怒之下,甩袖而走,走时还不忘抛下一句,“俞丞相年事已高,朕可不敢担保,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闻言,宜辰大怒,飞身下树,瞪着凌帝离去的背影,眸中一片冰冷,恨不能在他背上凿出个洞来。欺人太盛,宜辰双拳逐渐握紧,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易怒了。
凌帝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而且绝对是雷厉风行。次日一大清早,就有一大堆的宫女太监,阵势浩荡地来到寒玉宫。
寒玉宫是当年元帝为宜辰的母亲慕寒玉而建的,只是后来魂归西处,在展如吟的一纸懿旨下,成了冷宫。
且说才是晨曦微露,就有一大堆的宫女太监,浩荡而来。当众人见到,粗大树上,晨曦微抚下,一人白衣清濯,如瀑墨发风中飘舞,苍翠繁茂树叶掩映下,彷如林间精灵,又似遗落人间的神仙,让人观之而不敢轻易靠近,生怕亵渎了这份清华。
这位就是,皇帝新封的宸妃了,只是一位妃子怎么睡在树上?众人心中疑惑地确定着,缓缓靠近,齐齐跪下,“奴婢拜见宸妃娘娘。”
宜辰蓦地睁开了眼,深深吸了吸这久违的新鲜空气。飞身飘然落地,引得众人好奇地望来。待见得宜辰的真颜,无一不睁大了双眼,只觉眼前之人,白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及腰长发没有任何装饰随意散披着。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出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宜辰看着跪着的众人手中,帷幔珠帘,华裳贵饰,金盏玉杯...最刺眼的,莫过于那唯一站着的太监手中的一道明黄圣旨。
“请娘娘接旨。”那手捧圣旨的太监恭声道。
宜辰冷冷地斜睥一眼那道圣旨,轻声叹息,“念吧。”
那太监看了看冷淡的新妃,也不敢多言,当下念到:“皇帝诏曰,丞相之女俞雪芜,婉顺贤明,行合礼经,言应图史。遂选之入庭,封以宸妃,赐住寒玉宫。”
宜辰很是耐心地听着,待得太监念毕,一句不言,也不接旨,径自转身便走,众宫女太监一下愣在当场。
“爱妃这是要去哪儿呀?”清越的声音响起,生生止住了宜辰的步伐。
凌帝头发半束于嵌宝紫金冠,半倚肩上垂延胸前,勾勒得那刀裁的面部轮廓愈加完美,身着淡紫锦服,一派凌然生威,此刻嘴角正噙着撼动天地的绝美笑容,深邃双眸熠熠生辉。众人见之,心下又是一大震,这皇帝笑起来,当真‘惊天动地’,不由将头都低到地面去。
宜辰缓缓回身,隔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看向凌帝,“皇上这是叫谁呢?”心中一声冷笑,本是畏之如鬼魅之处的寒玉宫,今日却着实热闹。
凌帝却也不恼,剑眉一挑,:“当然是爱妃你了。”
“这却奇了,宜辰什么时候成了丞相之女俞雪芜了。皇上恐是找错人了吧?”宜辰纤眉蹙起,一副很是不解的样子。
凌帝轻声叹息,看着宜辰温和笑道:“原来是为这个啊。”说着看向地上跪着的众人,将手一挥,“起来吧,速去宫内修葺一番,午日之时朕要见着全新的寒玉宫。”
“是。”众宫人领命而去。
凌帝缓缓走向宜辰,深深地凝望着宜辰的脸,许久才稍带沉重地叹息道:“朕知道,你会喜欢寒玉宫的,因为你是...”凌帝眸中涌现复杂之色,却是不愿再说下去,干脆拉起宜辰的手转身就走。
宜辰挣脱不开,就索性由他拉着,只是心中实在有着一股怨气,冷笑道:“你不会要我认祖归宗吧?”
凌帝听着宜辰这等满是冷讽怨怒的语气,脚下蓦地停下行进的脚步,剑眉拧起,深沉地说道:“丞相之女这个身份可以保护你,你难道不知道吗,慕大人?”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的。
宜辰心下一怔,的确,自己当时可是当众刺杀太后和还是凌王的他,群臣定然不容自己。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
宜辰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为什么自己如今如此受制于人,这是自己最为厌恶的,眼前这个人明明就该一刀了结了他,可自己却是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