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香》大屁股哥哥

2、第二章 成为同门

　　第二天早膳时，素秋在就众人面前提议让叶嗔拜入师门，大家倒是没有反对，只是江序坤不急不慢地喝完碗里的粥，方才应允叶嗔可以在一旁观学半年，半年后试试他的资质再决定。

　　忙了一上午，素秋才急忙赶去偏房准备告诉叶嗔这个好消息，刚进门就看到一众师兄。

　　“哎，你们都在啊？”

　　“哟，师妹来啦，唉，这不，怎么也是未来老幺，总得先照顾~照顾~”华戎得意地把身后的小孩儿拉到跟前。一颗光秃秃的脑袋甚是吸睛。小孩儿低着的头方才抬起看向进来的人儿，脸上透露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无奈。

　　“这是...哈哈哈——，你们干嘛把人家头发全剃光啊，好逮留点儿，这下像个小和尚。”素秋笑着摸摸眼前的“卤蛋”，嗯...这颗“卤蛋”稍微还有点扎手的。

　　“这小子头发乱得打结，还有头虱，不剪不行。天生小孩头发长得快，不打紧。”坐在一旁的常赟站起来，不以为意地在众人面前揭叶嗔的短。

　　“哪有大师兄说的那样，我看就是你们偷懒，对着个孩子都没耐心。”小孩儿脸皮薄的，大师兄在众人面前如此说他，素秋怎会由着大师兄这般让人下不来台面，说完就拉着叶嗔出门去了。

　　叶嗔的小手被温暖地包着，他倒不是很在意那位大师兄的话，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他的头......嘿嘿，确实有点痒。

　　直到晌午，素秋一直带着叶嗔逛江府，主要是给他认认路，讲讲府里的规矩，还有就是拜师的事情。叶嗔倒是听得认真，却也没有多大反应。

　　素秋停下来看了看他，蹲下问道，“叶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拜我爹爹为师啊？嗯......我是觉着呢，你一个小男孩儿，总要谋点本事，以后也可以保护好自己。当然，也不是说非要你听姐姐的，也要看你自己的......”

　　“我想拜师。”

　　“嗯？......哦，哦那，那好，明天开始你就先去校场见习，记得穿多点，那边风大。”叶嗔这次很坚定地回她倒是把她一愣，她也不多问，但总感觉这孩子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只是他性格使然，她想多了罢。

　　打那天后，叶嗔每天都去校场见习，只要师兄们出勤，无论刮风下雨他也一并跟着。素秋跟他念叨了好几回，他年纪尚小，身子还没恢复，天儿不好时可以回屋待着，不打紧。可他每次回了好，却还是照去不误，江素秋也是没辙。

　　叶嗔适应得很快，每次素秋去校场，都看他在一旁看师兄们练剑看得入迷，偶尔也能瞧见他被当人肉沙包，不过这样对他也好，记住痛才学得快，就是有些费药......

　　一晃半年过去了，半年里，叶嗔个子没少长，不知不觉已经可以与素秋平视了。为了方便叶嗔理解招式，素秋待他回来还会教他习字，平日里自然也少不了对他照顾，惹得别的师兄颇有些微辞，却碍于面子，也只稍微使唤使唤他解气。

　　一日餐桌上，华戎提到半年考核的事情，一旁的师兄们也跟着起哄，这到底是多一位小师弟还是多一位小杂役他们可是等很久了。

　　“师......师父，不......不如就，定在明日吧。是......是个吉日。”云可师兄跟着提到。

　　“行，就定在明日，赟儿一会儿你吃完去告诉那孩子。”江序坤继续夹菜。

　　“是。”

　　素秋也没插嘴，在她看来，以叶嗔的努力劲儿通过爹爹的考核完全不在话下。到时，她不仅多了一个小师弟，还可以借此机会将叶嗔搬去东厢和师兄们一起住，老是住那个阴冷潮湿的杂物间也不是长久之事。

　　第二日，众人来到校场，江序坤看着眼前剑眉星目的白衣少年，许久不注意，却未曾想当初那个行乞小儿已经长成一个精神小伙儿。

　　“你要拜我为师？”

　　“是的。”叶嗔站在江序坤对面，丝毫没有胆怯。

　　“你既已见习半年，此次便使出所有本事，挑一件称心的兵器把你半年来所学招式演示一遍，没有出错，我便收你，那把兵器也当作送你的贺礼。”

　　“是！”少年做完揖径直走向兵器架。

　　素秋想他平日用剑用得多，课后也勤加练习，此次定会选剑，却没想到少年不假思索便拿起一把与他现在体型极不相称的长柄刀。

　　“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长柄刀至少三十斤，也只有云可师兄在使，他那身板搞什么玩意儿？！”大家开始小声嘀咕。

　　白衣少年不慌不忙走向校场中央，开始舞刀，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声声入耳。众人看得入神。

　　一滴水滴在素秋脸上，下雨了？

　　此刻，太阳依旧高照，却忽然下起晴天大雨，仿佛是故意为难叶嗔，那校场地的地面很快变得粘湿,，少年的白衫和头发亦被打湿，步伐似有些不稳。

　　素秋皱起眉头，“爹爹......”

　　江序坤抬起手示意她不要吭声。

　　不一会儿，少年似乎很快调整了力度，保持了平衡。

　　他舞得很好，眼神坚毅，转身带动的水珠亦是干净利落。素秋想他此次真是不枉平日风雨无阻地来校场练习。

　　展示完毕。

　　“确实是练武的苗子，一会儿随老雷领件褂子。”江序坤正襟危坐，缓缓说出。

　　见叶嗔还站在原地，未有动静，素秋赶紧小声提醒：“叶嗔，端茶！端茶......”

　　缓过神来的叶嗔，端起一盏茶，跪在江序坤面前，举起茶杯，唤道：“师父，请喝茶！”

　　江序坤端过茶杯，抿了一口：“不错，长刀你收下吧，好好练！”

　　“是，谢师父！”

　　拜师结束之后，一群师兄把叶嗔围住，素秋也不好打扰他们，独个儿来到叶嗔的房间，让佣人们收拾好叶嗔的东西，搬去东厢与师兄们同住，他年纪渐长，再跟西厢的女眷们住在一起，着实也不大方便。

　　叶嗔被师兄们缠住好一会儿，才得以脱身。走廊上就看到素秋捧着衣裳过来。

　　“喏，拿去。先去洗把澡，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去东厢了，过会儿刚好跟他们一起吃晚饭。”

　　......
　　“我不想搬走。”少年接过换洗衣裳，良久才说话。

　　“不想搬走，这又是为何？”

　　“师姐......你别问了。”丢下这一句，他转身便走了。

　　素秋望着叶嗔渐渐远去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师姐，她终于不是老幺了么，素秋会心一笑。

　　不过，叶嗔为何不想去东厢跟师兄们一起住？难道是他怕被师兄们欺负不成？

　　晚饭席间，江序坤主动提起叶嗔搬去东厢一事，本来是件可喜的事，可叶嗔半天没回他，素秋连忙接岔说道：“爹爹，是秋儿想要留叶嗔在西厢，他功课尚需教导，白天练习，唯有晚间才能多花些工夫在课业上，如此岂不扰了师兄们休息......”

　　“小师妹，平时对小师弟就尤为上心，如今竟要留人家长相厮守了。”华戎夹起一块鸡腿放进一旁的叶嗔碗里，好笑地看着他俩。

　　“二......二师兄，明明大......大师兄喜欢......”

　　“云可！”常赟打住他再继续说下去，“师父，师妹说得不无道理，叶嗔年纪尚轻，等过些时日再搬也不迟。”即使师弟们都知道他喜欢小师妹，但在师父面前，常赟一直是那个最会分忧的人。

　　“好罢，你既不想搬，便暂且住那儿，好生跟你师姐学着，休要惹事。”

　　“是！”叶嗔半天终于蹦出一个字。

　　西厢
　　叶嗔刚去东厢把自己的东西搬回来，这中间自然少不了师兄们一阵儿戏谑，此刻正低头整理褥铺。

　　素秋站在门口看他这个样子，半天才敲了敲门框，问他：“刚刚爹爹问你，你为何也不说，可有难言之隐？”

　　“没有，正如师姐所言，在此处寻个清净，安心读书。”叶嗔此刻倒比刚刚饭桌上话多些，竟还学会顺着她的话来。

　　“那我再问你，你平素习惯练剑，怎么今日偏偏在这紧要时候挑了把长刀？可是师兄们故意刁难你，不让你拿剑？”素秋进来坐下，打算好好“盘问盘问”他。

　　“师姐多虑了，师父说我取哪件兵器，便赐我哪把，比起剑我更喜欢刀。”

　　“你这人，真是没趣，跟我也没个真心话，若是怕师兄们为难，你且与我说，自然有人给你做主。你若次次像如今这般，以后旁人怎好为你操心？”素秋听他一板一眼地回他，真是有些急了。

　　“对师姐，叶嗔句句属实。比起剑我更喜欢刀，也确有难言之隐......只不过不是师兄们为难，不说即是这事师姐也帮不上忙。且若搬去东厢，也不可像之前那般同师姐相处了......以后望师姐教导。”叶嗔转身为她倒了一口茶，双手递给她。

　　“你......”素秋听他这么说一时语塞，接过茶水喝了几口，方才说道：“真如你所说，那便罢了，我不多问就是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如此儿戏......今日若是出了差池，这半年岂不是白遭罪，更别提拜师的事了......”

　　说到这里，素秋依旧心惊，这半年自己也跟着操心许久，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儿，平白地出了这么多变数。怎知惹事儿的主自个儿却一点不当回事儿，还妄想拿一杯茶“敷衍”她。他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连她都要隐瞒，真是热脸贴......贴冷包子！以后不给他包子吃了！

　　“师姐......师姐这是生气了？”一旁的人终于发现语气不对。

　　他才发现啊？素秋没回他，撇过头去，手指更是不耐烦地敲着杯沿。

　　叶嗔嘴角上扬，素秋平日待他一向和善体贴，最多也就是爱叨叨了些，哪有像现在这般红过脸，他不禁多看了一会儿，才淡淡来了句：“师姐......你看，今天我如愿拜师，没有什么奖励吗？”

　　这小屁孩儿明明把别人惹火了，现在居然还有脸要奖励，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没有”素秋没好气地回他。

　　“哦。”叶嗔乖乖坐下。

　　待喝完茶，素秋才不急不慢地从兜里拿出手绢包好的桂花糕给他，“喏，这是奖你的，别再跟我要了啊，你现在脾气长了，我可不敢再管你了。”

　　“师姐，你还是管我吧，这么好吃的糕，我还想多吃几回。”叶嗔吃着糕点笑眼看她。

　　“你......”素秋看他吃着桂花糕，心满意足的模样，气也跟着消了大半。

　　“慢点吃，平日在校场，你且吃些苦头，忍着他们些。师兄们不过顽皮，同你耍闹，心眼不坏，如今已是同门，不会把你怎样......”素秋抿了口茶，叮嘱他。

　　“好。”叶嗔欣然回道，拿起一本册子开始同她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