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篇晴九 是交际花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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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节奏问题没写出来的晴九片段
一、花札
花牌源于安土桃山时代，距离平安时代有五百年左右，但以妖怪们古怪的爱好和久居山中的孤僻，贺茂朝义不觉得现在玩起花札会被流传出去。
安倍晴明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年很随意地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些木刻的长方片，摆在地上，旁边坐着一棵树。
是一棵小人面树，个头估计才刚过人的膝盖，非常形象生动地坐在那里，作为“双手”的树枝撑在地上，很认真地在看青年移动着那些薄薄的木牌。
安倍晴明在旁边站了一会，决定维持着处变不惊的稳重走上前，又看到了贺茂朝义身边有几盏装着墨水的碟子和一支笔，而一张张薄木牌上，都是花色极为漂亮，线条流畅的图案，从花到物，从人到兽，四季和日月，都在小小方方的木牌上。
牌面实在太过精致漂亮，年轻的阴阳师不禁问：“这是什么？”
从安倍晴明到来之际，小人面树就用树枝勾了勾青年的袖子，不过青年没有抬头。
他已经习惯了阴阳师经常的造访，头也不抬地说，“暮春过后不知道为什么进山里总会有新生的草木妖怪跟我回来，我看他们呆呆地坐进土里都要在我这扎根了，就想了一些游戏让他们活动一下。”
听着这稍带抱怨的语调，小人面树很配合地慢慢抬头，眼神很无辜地看着阴阳师。
安倍晴明：隐隐感觉这个眼神是把我当成了同类是怎么回事？
青年把身边的笔墨移开了位置，叩叩地面，示意阴阳师坐下来。
安倍晴明：也要教我玩吗，好的，这就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阴阳师脸上的表情太古怪还是动作太顺从，坐下来的时候，安倍晴明感觉到贺茂朝义发出了一声笑，终于抬起了那双布满裂痕的灰白色的眼睛。
“花札一共有四十八张牌，每四张构成一个月份的时态，每一张都代表着相同的分数，但其中几张组合起来成了大役，就会有比它们本身加起来还要多的分数。”
青年简化了花札的玩法，至少认为小人面树的智商还不大够理解深一层的规则。
他逐一说了十二个月份的卡牌，又把可以得到大分值的组合列了出来。
一年四季四十八个时态在青年的掌下又慢慢浮现出更多的含义，比如菊见酒的长命百岁的观念，樱花成幕赏春的习俗，短册长徘，风物成歌。
安倍晴明慢慢瞪大眼睛。
他一向惊讶于贺茂朝义的动手能力，但没想到对方还能做出这么精美绝伦又含义颇深的花牌，还有像是植物纹标的含义，不了解的世风物象，全然在这个人的指间化成时岁里的道理，铺在自己的眼前。
阴阳师情不自禁地抬头问：“我可以——”
“不可以。”
贺茂朝义笑着打断他，毫不留情面，“还是你觉得阴阳寮里的那些孩子能从这样的游戏里研究出什么新的咒术？”
安倍晴明一愣。
他现在懂得了伪装和旁观，所以在阴阳寮中有不错的人际关系，这些花牌里蕴含着的意义丰富多彩，他的确想拿去和寮中的人分享，哪怕是对熟识的僧人和年长又关系不错的长辈，他都觉得能用来论出更多绝妙的道理。
贺茂朝义可以面不改色地让安倍晴明误认为他是花牌的创始人，但绝对不能让他把这个跨时代的东西流传出去，可阴阳师脸上的表情过于不解，只好又想了想理由。
“为什么？”年轻的阴阳师微皱起眉。
“总之……”
贺茂朝义慢吞吞地开口，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个理所应当又能算不上欺骗的回答。
他们这时候正讲到分值第二大的四张牌组，皲裂的双眼浅浅映出拂动的草上的圆月。
有风吹过，小人面树的红花忽地飞起几瓣，在这个绿意深深的午后划过少年的白发和鹤摆，衬托出了点艳丽的气氛。
青年看在眼里，挑起唇，“总之，我会不高兴。”
懒懒的尾音像是撒娇一样，安倍晴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一拍。
眼见不够一样，贺茂朝义摸起那四张牌，展扇一样往少年放在地上按着其他牌的手背上轻按，“明明是你和我一起览遍的景色，小妖怪不懂就算了，你还想分享给其他人看，我会感到特别的不快。”
他微微靠近低着头的少年耳边，声音像是缓慢引动的弦线，低语般地问，“你看这组‘四光’，晴明，不觉得熟悉的吗。”
“什……”
他慢慢，慢慢地道来。
“恰好是芒上月，桐上凰……虽然于我来说，于你来说，总有一天，四季的景色会在岁月的流转中变得枯燥灰白。但至少我每次想到你坐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这样的景色也会有些趣味，所以把它们画了下来。”
少年磕磕碰碰，视线盯着自己的手背，青年的手，近乎交叠到一起的手指，手中的四张花牌。过近的距离感受到的吐息熏红耳根，他甚至闻到了青年身上冷雪一样的气息。
年轻的阴阳师感到眼前一阵晕眩，耳边只剩下青年的低笑。
“或许有时候，你才是我的芒月、幕樱、松鹤、落雨……”
真真如情人低语，缱绻动情。
……
数年后，祸及平安京的诅咒风暴终于消散，妖怪们再度于京城中夜行。
白发的阴阳师时常走在妖怪的平安京中，见到这个没有能在贵族间流传起来的花札牌反而在小部分妖怪手里盛行起来。他走进妖怪之中，摘了已经比人高的人面树的所有叶子，没收了牌，然后使之碎成一片片鲜红的花瓣。
撒在了风里。
……
千年之后，黑发青年午睡醒来，看到身边垂着眼看着自己又好像在出神的大阴阳师，习惯地伸出手，边困顿地问：“怎么了？”
大阴阳师搂住他，下巴微微抵到他的肩上，“我在想，你是个骗子。”
贺茂朝义：？
对上那双困倦又迷茫，和写着“怎么突然骂我”的黑色眼睛，大阴阳师低下头，呼吸交错间轻咬了一下青年的下唇，温声重复了一遍，“骗子。”
细微的痛感让贺茂朝义清醒了点，但他却歪了歪头，忽然弯起眉眼，笑起来时显得他好像更困倦了，声音也又轻又沙哑。
“那你想要我怎么赔呢？”
他抬头迎上一个深吻。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篇晴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