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我的人生》梅菜烧肉

6、第六章 上学难 第六章上学

　　吃着软糯咸甜的红烧肉，周一一感觉好吃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六七双筷子如刀光剑影一般，刷刷刷的，碗里的菜就没了。整个屋子里只能听到大家埋头苦吃咀嚼吞咽的声音。
　　“对了，农忙假也结束了吧，明年春天要不让老大老二他们两个去上学吧？现在正好能准备报名了”低头吃着饭的周父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说话的语气平淡，好像刚刚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炸的家里所有人都振聋发聩。瞬间，除了周一一以外的人都停下了筷子。
　　“上学？爹，你真让我们去上学啊？”周大哥惊喜的抬起了头，他可羡慕大队长家的建国哥能够去上学了。周建国现在在县里的初中读初二，听说马上就要考中专了，到时候读出来了，就能当个城里人了呢。
　　“孩子他娘，为国，为民也八岁了，去读个初中出来，回村里15岁，说不定还能当个干部。”周父低头扒了口饭，闷声说着。
　　“啪”的一声，周母把筷子放到了桌上，“你说的倒是轻巧，一学期学费一块五，两个孩子三块钱，好像是感觉不多啊，但是不得买个铅笔本子什么的东西啊，课本不得买个一套啊。两个孩子上学去了，那一天两工分的活也没了，劳四年底也拿不到了，零零散散加一块，一年不得掏个20块钱啊，说不定还不够呢。村里哪个孩子不是在家干活的，这钱反正我是没有，要出你自己拿出来。”
　　“娘，好多上学的呢！张叔家的大虎、二丫，大队长家的几个，不都上学了嘛，反正好多好多了，不是全都干活的，嘿嘿嘿。”周为民细细的掰着手指头数着。
　　他倒是对上学没什么兴趣，就是单纯觉得娘说的不对。
　　他听大虎说过，上学一点都不好玩，他们大队没有小学，每天得一大早起来走老远的路到公社去上学，刮风下雨都不能停。上课可无聊了，得不停的写字背东西做作业，老师也可凶了，会打人的。
　　而且还会考试，周为民也不懂考些什么，但是每次考完试，大虎铁定会被他娘赏一顿竹笋炒肉。所以，在周为民心里，上学不是一件好事，又苦又累的，还和被打挂钩呢。
　　周母都快被自己的傻儿子给气笑了，他也不看看他说的人家是什么家庭，自己家是什么家庭。那各个都是大队里的干部，不用干农活不拿工分，有着国家发的一个月10.5的工资的。
　　“好好吃你的饭吧，连红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了。”周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对着周为民说道。
　　“我之前编了一些竹筐，还做了十几个小板凳，明天早上我去早市把这些东西换了，也能得个五六块钱。还有半年，我加把劲，再攒一攒，总能攒到的。”这时，一直低着头吃饭的终于抬起了头来，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眼里闪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光芒，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样，说：“孩子，说是要上学的。”
　　周母看着这样的周父撇了撇嘴，心想：好嘛，早就做好了决定了，合着今天这一出，完全就是来通知她一声的咯。难道她就不知道读书的好处嘛，她就不想让家里的孩子各个都成材嘛？还不是穷闹的。
　　不过周母也没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就当作同意让两个孩子上学了。
　　周母知道这是周父的心结，早些年刚建国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分家，周母也才刚刚嫁进来，村里办过一个扫盲班，教大人们认识一些常用字。那时候就数周家几个兄弟上课最认真，每天下了工就跑去上课，回了家也用树枝当作笔，兄弟几个天天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互相出题让对方写。
　　都是一帮十几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他们那时候什么也没想，就觉得写字读书好玩。连城里来的老师都说他们兄弟几个聪明，要是从小培养的话，说不定能当个大学生，当个大干部什么的。那时候的周父从没想过这些，觉得他们这种泥腿子哪里能进城啊，能认识几个字都是国家的好，是他们的福气了。
　　一年后，扫盲班解散了，老师们全都回了城里，周父他们也就慢慢的放下了读书写字。
　　一直到58年□□的时候，国家突然下了通知，说是什么扩大产量，要放宽对招收新工人的审批权，不用城市户口也能去当工人了。
　　他们市的几个工厂一下子就说要考试招工，谁都能去，考上了就能录取。这个消息轰动了整个公社，大家都开始看书学习起来，可是放下的知识哪有那么容易捡起来呢，更何况他们当初只学了一年。
　　周家的七个兄弟都去了，其中老大，老六和老七被录取了，而周父仅离录取仅隔了一分之差。
　　这一分之差，成了周父心里永远的痛。
　　虽然那么多年周父从来没说过一句抱怨后悔的话，好像是默默的接受了一般，但周母这个枕边人知道，他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时不时的拿出当年扫盲班留下的课本看，甚至有时候半夜起来，就会看到周父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市里的方向。
　　大哥二哥读书的事情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被决定了下来，整个家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周父起的更早了，每天要不是去后面的林子里砍些竹子、木头回来，要不就是在院子里像一头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老黄牛一样一刻不停的做着东西，家里的院子里则终日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板凳、箱子、柜子、椅子之类的东西。
　　周母呢，则会每天早上三四点的时候就挑着一大筐的蔬菜出了家门，一直到八九点卡着快要上工的时间回来，不歇一口气的又急匆匆的赶去上工了。
　　而两个哥哥呢，则收到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张书桌和第一套课本文具。当然，还有每天晚上周父的补课了。
　　按照周母的话，既然要读书的话，那还不如在家里先学个半年，让周父先教他们写几个字，到时候说不定能直接去读个二年级呢，省一年学费呢。
　　周父教两个哥哥的时候，会顺便带着周一一和三哥四哥一起，让他们在边上听着。
　　“来，跟我念：老猫和小猫一块儿在河边钓鱼。”周父低沉的声音读着课本说道。
　　而周一一和四个哥哥则两人手上拿着一本周父誊抄的课文，跟着念“老猫和小猫一块儿在河边钓鱼。”
　　周一一简直是生无可恋了，周父完全就不会教孩子读书，只会一遍一遍地跟着课本让他们念，拼音什么的东西更是只讲了一遍就过了。教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声音平的和催眠一样。
　　而教数学的时候更是绝了，数字两三天就教完了，直接让她的哥哥们背下来，然后就开始加减法了，教的时候也全都是死记硬背，完全的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这样的结果就是导致她的四个哥哥除了大哥可能是真的热爱学习吧，其他三个哥哥完全学不进去。
　　这还不如让她当初买了汉语拼音和运算启蒙的课程呢，她还能帮着她爹教一教四个哥哥，至少别让她哥哥产生厌学情绪啊。她感觉再学下去，她几个哥哥是真的要觉得自己是笨蛋，自我否定了。
　　当然，周一一不知道的是，她几个哥哥会觉得自己笨也有她的一臂之力。主要是周父教的内容周一一都会，而背课文什么的，本来就是小学生课文很简单，正常经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只要多读两遍，稍微理解一下，然后顺一下思路，这一两百字就能背下来。再加上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属性点增加，虽然周一一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但实际上，她的智商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提高的。而数学就更别提了，要是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出来，她可以直接找条河跳进去得了。
　　综上几个原因，导致她一个两岁的小娃娃，直接被周父暗暗的在心里认为是继承了他的智商，而剩下的四个，则可能是遗传了周母的。毕竟当年扫盲班的时候，周母也不太爱上课。
　　并且也让周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教学水平不行，教学方法出了问题。
　　周一一决定想个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拯救一下自己，顺便再拯救一下两个哥哥。
　　周一一都恨不得把系统里的那两个课程买下来塞到周父的脑子里去了，这日子再过下去，不光周父和周母日夜辛苦，身体熬坏，他们兄妹五个也要自闭了。
　　“一一，专心听课。来，我们接着念：小猫说：真气人，我怎么一条鱼也钓不着。”
　　“小猫说：真气人，我怎么一条鱼也钓不着。”周一一有气无力的念着。
　　好不容易等到周父的补习班下课后，周一一又看着她的四个哥哥趴在书桌上抄课文，是的，周父布置的作业永远是抄写，不停的抄写课文。
　　不过她比较幸运的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躲过了一劫，所有动笔的作业，她都不用做。
　　“大哥，这个字念什么啊？我又给忘了，完了完了，爹明天又要骂我了。”八岁的三哥盯着本子上的抄到一半的课文崩溃了，他现在连字都认不全，爹却让他们背出来，该说什么书读百遍，其义自现，可是他总是记了这个忘了那个，背了上句忘记下句的。周为军越想越难过，越急越记不起来，直接都急哭啦。
　　“这个字念蝶，蝴蝶的蝶啦，就是长着五颜六色的翅膀的，经常飞在花丛中的蝴蝶。”周为国手下笔不停，瞟了一眼周为军指着的字说。
　　心疼的看了一眼二哥，周一一躺在床上刷起了系统，她一天大概能挣十到十五个金币，而她每天则左买一个小面包，右买一包小饼干的，偶尔看到有些猪肉脯、牛肉干、小鱼干、黄桃罐头什么的，那是必买无疑的。这就导致了离她买完那六节课都过去小半个月了，她已经只攒下了52金，离购买那两节课还差8金。
　　大不了明天不吃了小零食了，她一定要把两节课全买了，然后给哥哥们补习，不然看他们的样子，迟早得疯。
　　不买不行啊，周一一有试着尝试过给四个哥哥补课，可是她和周父一样，实在是没什么教书育人的能耐。讲了半天，一转头，面对着哥哥们的懵懂的星星眼，那种感觉太挫败了。
　　她决定买了课程后就进去看看老师是怎么正常的教小朋友的，去偷一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