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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镇海第一将 当天,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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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等到杨霖穿着被扯得开了口子的衬衫,带着一身脏乱回到家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暗下了。
上楼时被住在一楼的房东阿婆瞅到了他这幅破落样,以为他在外面打了架,被揪着念叨了几句。
“哎哟,小霖子啊,这一身咋整的?!跟阿婆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打架啦?年轻人不能搞□□,危险得咧,瞧你这小俊脸蛋儿都秃噜皮了……”
阿婆伸出皱巴巴的手指示意杨霖看他破皮的颧骨。
杨霖用拇指探了探,确实拉了点血丝,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儿。
“没事儿阿婆,您瞧我这怂样儿,哪有胆量去干打打杀杀的事儿。”
“再说,我就是想去,□□也不是什么样的都照单全收,人家也有门槛呢,怎么着也得先纹个左青龙右白-虎才够格吧。”说着活宝似的左右比划了两下。
结果不动还好,一动前面的破布帘子扯得更开,就指望几根线头挂在身上遮羞了。
阿婆都没眼看了,“得了得了,你啊别跟我在这贫了,赶紧上楼换身衣裳吧...”
“得嘞!”
杨霖以前最烦这些唠叨,不过大概现在一个人生活,回家也少,反而砸摸出话里话外的滋味来。
总之就是耳根子清净了,偶尔贱亏亏地讨几声骂,还能刷个存在感。
进门后,他麻溜把上衣脱了,果然胸前背后布满了淤青。
拎起衬衫一看,好家伙!胸前直接破了个大窟窿!都尼玛露-点了!两手肘的衬衫布料也给磨破了。
杨霖知道这是那汉子揪着他往后甩时,他用手肘着地的结果,那凹凸不平的柏油路直接划过皮肉,当时没有感觉,回来后就发现两肘子都蹭破了老大一块皮,火辣辣的疼。
他不禁感到有些郁闷,咋就磕这了呢?要知道双手是玩儿摄影的全身最宝贝的部位,一旦有个什么磕了碰了,拿不稳相机,那就白搭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杨霖又不禁感叹那陌生男人惊人的力气。看他攻击时出手那狠劲,招招致命,杨霖断定男人一定练过,这可不是野路子该有的架势。
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了,搁盆里泡着,杨霖冲了个凉,自己给伤口胡乱上了点药。套了件背心,盘腿坐在床上,他用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手里的相机。
摆弄着,开了机,随便拍了几张照,发现也没出什么毛病,就是一角落蹭了点漆,杨霖松了口气。幸好外面有套子包着,不然这金属壳子来这么一下,指不定得四分五裂。
把相机搁在床头柜上,杨霖用手枕着头,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想下午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是谁?
听那群混子们喊他“旭哥”,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让人光听到名头就吓成那副熊样。
旭哥?
是单名一个“旭”吗?
闭上眼,那男人背对着他打斗的背影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晃动。微扎的马步,隔了衣料隐约隆起的腱子肉,握紧的拳头似是蕴藏着蓬勃而出的力量。
杨霖并不是没有见过搏斗中的男人,相反,他见多了男人剑拔弩张的姿态,可不知怎么,就是被今天这一幕所吸引。
就像雄狮,一招一式中透着果感和霸气,也许就这种王者的气势擒住了他的眼球,让他觉得特么太有男人味了!太有劲儿了!
杨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那么有兴趣。他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些暗暗期待能够再次见到对方就是了。
第二天杨霖起了个大早,他是被饿醒的,昨天的晚饭全败在那黄毛头上了,害他整整饿了一宿,早就饥肠辘辘了。
在附近一摊子上坐着,俩肉包子下去,杨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慢腾腾地喝了口豆浆,隔壁桌的动静传了过来。
一看上去瘦成猴的中年人,一脚搁在塑料凳子上,两只手胡乱比划着,正空沫横飞地说着。
“平乡那浅水码头知道吧?那天,那俩派大来头的,就是在那地儿狠狠拼了一场...你们是没看见,那独眼带来的人可活活比咱城西的高老大翻了一倍不止,手里揣着板砖,裤腰带里还别着大刀,可谁能想到呢?最后咱城西的兄弟赤手空拳就把那帮孙子打了个落花流水..”
那人仍扯着大嗓门讲着,说书的也没他这么激情昂扬,杨霖不想听都难。
“吴麻子,你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亲眼瞅着了?”
有人憋不住呛了句。
“嘿..我说,你是不知道这片归谁管不是?”吴麻子反驳。
“和高老大搭把手的是谁?是陆旭!咱旭哥可不就是这么能的人吗?”
大伙唏嘘一片,都是要赶时间上班的,吃完饭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没人愿意继续听他瞎掰。
人散了,吴麻子似乎也觉着没劲,有些垂头丧气..
“哥们,听你说的这么神,这陆旭是个啥来头?”
杨霖没走,反倒凑到了隔壁桌坐下。
吴麻子看到有人愿意听他讲,忙不迭地又振奋起精神。
“他你都不认识!小哥,你是新来的吧?”
吴麻子瞅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大青年,觉着不像是本地人。
“是,我刚来镇海不久。”
实际上杨霖已经在这城市呆了大半年了,只是他平时都没注意这些街长里短,他的朋友也不多,又都不是些爱嚼耳根的人,才会不知道陆旭这号人物。
“我就说嘛..”吴麻子一脸了然,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实话告诉你喽,陆旭他可是咱这地的这个。”他冲杨霖比了个大拇指。
...
去报社,挑了几张清晰度高的照片交给编辑,杨霖就回了家。
今天没活儿,杨霖可以安生地在家休息一天。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杨霖一眼就瞥到了墙角的盆子,那里头还搁着昨天换下的脏衣服,让他又想起来今天早上听到的话。
陆旭22岁,不是本地人,早些年并不在这一带混,后来才来的江浙。
照理说,外省人在这里是混不出啥名堂来的,要知道江浙土地上的人,大概是腰兜比别人多了几个子的缘故,总是怀揣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说不好听,就是狗眼看人低,也因此这里的人特别排斥异乡人。就是买个馒头,要听你不是本地口音,人家都得多收你点。
而陆旭却是个意外。
当年和陆旭搭把的还有一个人,叫高彪,人称高老大,和陆旭是拜把子的铁哥们。两人几年前带着弟兄来这发展,几个东北汉子原先也都是些狠角色,只没多久,就雄霸了城西这一片头。
有人说这群北方来的铁定是在当地犯了事,当了亡命徒才跑到这来的,甚至有人说高彪和陆旭当年是杀了人,判了死刑,从监狱里窜逃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这些传言的真假,只知道这帮不要命的是一般人惹不起的人物。渐渐地城里的混子们都以高、陆为马首是瞻,这两人的事迹更是被传出了神。
后来的事可想而知,镇海的大大小小娱乐场都在这帮人手下走着,而且越走越好,导致后来政府要严打黄赌毒,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触了这些人物的麟角。
而杨霖就是个作死的人,知道了男人的身份,他的好奇心更加膨胀开来。
□□?□□的人会帮一个乞丐打抱不平?
他也不知道吴麻子说的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只知道有机会他一定要和这个叫陆旭的好好比划比划。
在这世上,男人只会被两种人所吸引,一是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另一个则是比自己强的男人。
挑战强者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欲望本能,有时候比性更能让一个男人兴奋。
也许杨霖对陆旭一开始的念想就是从这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本能欲望开始的吧。
但杨霖并没有想到他和陆旭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是在那种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