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原名爱，情非得已)》忧璇

32、CHAPTER 4

　　夜色中，有辆车停了许久都不曾开走，车内坐的正是从酒席出来的韩律辰，他一手靠在方向盘上，一手夹着烟，嘴不时会吐出烟雾，不知抽了多少，车内早已是烟雾弥漫。三年前他从不碰烟到如今的爱上，这个中原因只为遗忘。三年中，他只对俩个事感兴趣——工作，抽烟，都只为遗忘。三年了，他学会这二样，原以为遗忘了，而再见她，才知只是自欺欺人。
　　苏遇晨屋子的灯一直亮着，他不禁皱眼看了下时间，晚上11点整。怎么这么迟还没睡？拿出手机翻出前几天宋纯然告知的号码，直看到手机灯暗下，任意按下数字键，早已记入心的号码再次出现在眼眶内，忧郁该怎么说第一句？想了想，仍是想不到好的开始。
　　等他下定决心要准备打时，电话却响了。
　　妈妈。
　　“妈，怎么还没休息？”妈会在这么晚打电话，韩律辰奇怪，而后想起他来时曾与她说过今天做同学的伴郎。想起那时，妈妈满怀期待说好，记得顺便带个儿媳回家。
　　“你不带儿媳回家，我怎么能睡好觉？”韩妈坐在床前看着已睡下的老伴，儿子不是该他管吗？现在可怎么回事，儿子都28了，儿媳却点影都没，这怎能不叫她急，她可是等着孙子抱呢？每次看到何莫风那儿子，就会想到韩律辰怎能那么不争气，其实当妈的又怎么会不知他那小小的心思。可都三年了，她连消息都没有，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也小，但真要遇见她，又谈何容易？遇见还如三年前一样，那她倒真希望俩人从此无缘。不是她不喜欢苏遇晨，而是时间等不起。
　　“妈，不是不想带，关键也要看她愿不愿回？”他抬头透过车窗望着苏遇晨那仍是亮着灯的房子。
　　韩妈一听这话，速速问：“能让儿子看得上的，还能不愿意？”
　　他沉吟，韩妈突然间想到了，久久才说：“你遇见小晨了？”她怎么忘了还有小晨。
　　“儿子，都三年了……”韩妈叹了一口，儿子的痴情不免让她担忧。
　　“妈，这次我一定可以。”韩律辰像是下了决心，信心满满。

　　苏遇晨整理完工作，穿着一套绿色的睡衣靠在床栏上，揉揉双眼，大厅的灯还开着，起身到大厅欲关，门铃声起。
　　深更半夜的，谁会来？知道我住这边的并不多，就只宋家那俩口，再加个江东，送玫。江东刚来过，宋家那俩口正甜蜜着。难道是送玫，可都大半夜了？不会是……她越想越觉恐怖，于是走到门前，从洞里瞄出去看，却只看到黑色西服，不像。
　　为安全起见，她走到厨房拿了个刀放在身后，另一手拉开里门，没想却是他——韩律辰。
　　顿时一身冷汗直冒，心有余惊地说：“深更半夜来，还以为是小偷呢？”
　　韩律辰没想自己的突然袭击没惊到她，却吓到她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苏遇晨拉开铁门说先进来吧！

　　过了十分钟，苏遇晨出来时已换下睡衣，穿着休闲衣服，泡了杯荼给他。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说出后，她方知自己问了最笨的问题，顿时成冷场。
　　韩律辰接过荼杯放下，望着她眼瞳轻声说：“三年了，该回家了。”
　　苏遇晨怔了下，及刻恢复平静，“我不是小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你不是小孩，但却做着比小孩还要小孩的事。”韩律辰只要想到她曾和同学宋翊树结婚不到三年便离婚，把婚姻当儿戏，都经历过婚姻，却还是那么小孩用事。
　　“我没有，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她知道他说的什么，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认为自己是对的，因她而促成了分开三年的恋人，何乐而不为呢？
　　“你不爱他？”韩律辰几乎能肯定她不爱宋诩树，而且从来都没有过，如果真喜欢，他不认为她会放手，就像当年对自己一样，走得干脆利落，头也不曾回。三年了，他一直耿耿于怀，而她可能连想不曾有。想到这，心紧紧一缩，阵阵疼痛传入心底。
　　“他能给我安全感。”苏遇晨愣了会，从没人问过这问题，自己也从没想过。但想到自己曾与他结婚前的感觉，是的，就是安全感。
　　“即使他从没爱过你？”韩律辰不懂她的婚姻观，安全感？难道以前自己给不了她？
　　“婚姻与爱无关，只与生活有关。”苏遇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明白当初自己怎就给不了她安全感，“他能给的，我一样不会少？”
　　苏遇晨没想他会如于是说，在宋诩树的婚宴前，他都把自己当陌生人，转眼又想……如果她没猜错，他是想复婚，可是……
　　“不可能。”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残忍，但她却仍如是说。
　　“你连试都不敢，又怎能成为可能？”他眼里闪过失望。
　　苏遇晨怎么会不知这是他的激将法，如果是三年前的她定会说试就试，谁怕谁？但如今已过去三年，这几年里，她已没了以前的冲动。
　　“我已经不赌了。”她看了他眼。
　　“你是不是觉得三年不够？那好我等你。”他一口喝下荼，拿着杯子沉吟了一会，然后看着面无表情的她，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她在他前脚踏出门前，“外面想嫁入韩家的好女子一大把，每个都比我好，你何苦如此固执？”
　　“众使外面的多好，却不是你。不管今生还是来世，我只想与你一起。”他回头看着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

　　零晨2点，这个晚上，苏遇晨是注定要失眠，有多久没失眠，已记不清，如果没记错，最后一次是三年前，亦是与他一起时，而如今又是因他。唉，自己这辈子是欠他的，但她从没想到要还，因为他要的她给不起，而他给的，她更不敢拿。
　　失眠，索性起床，打开电脑准备上会网，无意却从窗望到楼下，楼下停着一辆小车，看不清什么牌子，看能猜出那定是男子，手不时动着，仿如抽烟的动作，他靠在车边竟没觉着冷。而自己如不是因冷还不会向窗外望去。看来失眠的人并不只有自己。
　　她猜想，他要不和女友吵架，要不家里出事……也许他正和自己一样。
　　楼下的他像是感觉自己正看着他，惚然抬头向上望着。
　　六楼不高也不低，但看清楼下的他却刚刚好。他正是韩律辰。他怎么没走？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什么，走到床前拿起外套飞快向门外走去，连门都忘记关上。
　　跑到铁门前，望着靠在车窗的他不停抽着烟，不时抬头向上望，她却步了。
　　最后，她打开铁门跨出。
　　铁门声音一响，韩律辰自然抬望向铁门，眼里闪过狂喜……当看到她只穿着单薄睡衣时，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向她走去。
　　“快上去，你这样会感冒。”说着便拿过她手上的外套给她套上，没想她却取下披在他身上。
　　“你……”一时间，他怔怔地看着她。
　　“先上去吧！不然大家一起感冒。”说完，苏遇晨头也不回地往上跑去，他愣了会，但很快跟上她走进屋内。

　　韩律辰洗好澡出来已是零晨2：20，看到从进来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她，不知想着什么。他走到她身旁坐下，轻唤了她一声。
　　她望着他，无声问着，怎么了？
　　他心疼地看着她双眼周围重重的黑眼圈,说：“快去休息。”
　　她摇摇头，“你去床上睡，我睡这。”说完才发现这话与三年前那晚说的相似，只是当时说的恰相倒。而今已物事人非。
　　韩律辰却说：“我睡这，你睡床。”说着便一把抱起不愿睡床的她，很快便来到床边上，轻轻放下她，盖好被子，抬头却迎上她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她仰头看着他。
　　他抬起手摸着她的脸，把她脸前的头发拢到一边，“睡吧！”
　　本是很困的她，此时了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他，“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她看着他转身欲走，她突然间想留住他，下意识起身从身后环住他，“我害怕。”她害怕只要他走出，再醒来已是梦。
　　他一怔，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我在，不怕。”
　　“不准离开。”双手环着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不忘耍赖。
　　他轻笑出声，刚说叫他离开的是她，而现不准自己离开的又是她，无赖地微笑摇摇头。
　　“一辈子都不离开。”他承若地看着她美丽眼眸.
　　“那你说的，可不是我逼你的。”她仰着头认真对他说。
　　韩律辰低下头用额碰着她的额，笑说：“我可求之不得。”说完嘴落在她额上，轻轻一印。
　　“呀，我忘记洗脸了。”她突然说，然后挣开他温暖的怀向洗手走去。
　　他知道她这是害羞，故意离开。

　　等她从洗水间出来，他已睡下，卧室的灯已关。她关了大厅的灯，借着从窗外射入的路灯光线摸索着走到床边，掀起被角，轻轻上床，床陷下，躺下。
　　还没躺好，他已挨到她身旁，双手自然环上她的腰。她顿时僵硬。虽然让他睡床上，但并不表示她已习惯于俩人，就在她以为会有后戏时，而他却没在动。
　　慢慢的，睡虫全涌上，她合上眼安心在他怀里入眠。
　　听到身边的她均匀的呼吸，知道她已睡熟，他方睁开眼望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她。
　　上次她曾在自己怀里时已过去三年，如今仿佛又回到那时，只是今天已没了夫妻二字。但他相信很快又能回到三年前的关系。他自信一定会把她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