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东书先生

42、041 哑仆献酒 041 哑

　　041 哑仆献酒
　　一晃儿，三年过去，天齐九岁了。
　　在这三年里，她在阴风谷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首先，三魔除了规定见面时间会出现以外，其他时间一律在谷内找不到他们身影；
　　三魔也从来不指点她功法是否正确，只是拿出秘籍要她自己背书。
　　目前大大小小书册，她已经背了一百多本。
　　这倒是让白道子高兴的很，九无的债务抵消了不少；
　　其次，谷内哑仆不定期的分批外出，回来以后均是一副虚弱模样，但脸上却带着畅快与迷茫；
　　还有，阴风谷会选出最健壮的男子，在每年固定的时间带出去一回，其他时间都是全年在修养和吃各种药材。
　　第三，圊罗刹每年都会回阴风谷一趟，带回来很多坛子，坛子分量不重，大概能装五六斤酒的样子，这些坛子全部送进了司徒绝色的院落里。
　　也只有那一天，司徒绝色会特例在谷内出现；
　　天齐在那一天里都能遇上李圊，但每次他都是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后，又匆匆忙忙离开了阴风谷，像似有很重要事情在等着他处理一般，天齐想要与他套话的机会都没有。

　　阴风谷里，除了圊罗刹，天齐还是没能见到三魔第二第四亲传弟子。
　　于是，这一年，当李圊又送来数不清的坛子以后，天齐的大眼睛转啊转。
　　她在远处看着李圊来了又走，半个时辰后，司徒绝色也两手空空地离开了药园出谷去了。
　　天齐趁着哑仆不注意，便偷偷溜了进去。
　　本想要偷一个坛子出来，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结果进去一看，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她一双星眸眨呀眨，暗道：
　　此处有古怪。

　　这时候有哑仆拿着扫把进来清理，见到天齐后惊恐地跪在地上咿咿呀呀的比划手势。
　　天齐灵机一动说道：
　　“大师兄刚刚不是送来很多坛酒吗？…
　　…赶紧拿出来一坛让本姑娘尝尝。”

　　哑仆连连摆手，又一阵咿咿呀呀的手势，还向院子外面比划，那意思是让天齐赶紧离开，否则他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天齐大眼睛眨了眨，见那哑仆都快哭了，只好说道：
　　“那好吧，本姑娘不为难你，你记得一会儿将酒送我房间去。”说完摇晃着身子离开了。
　　不久后，天齐的房间响起敲门声，一个陌生的哑仆拿着一坛酒恭恭敬敬站在门外，只是那张俊脸上，一双细长眼睛正紧张地看着她；
　　天齐开了门，接过坛子看了看，与送进司徒绝色院子里的那种坛子一模一样。
　　满意地点点头，打开坛封闻了一下，味道还挺香的。
　　转身要关门之际，便见到那哑仆还没走，闪烁着一双细长眼睛盯着她瞧。
　　天齐大眼睛眨呀眨，他这眼神儿几个意思？
　　阴风谷的哑仆何时敢这样放肆了？
　　此人与刚才交代的打扫之人可不是同一个。
　　一系列想法产生，最后都变成了一句恐吓：
　　“还不滚？…
　　…再看戳瞎你的眼睛。”
　　她比划了一个插眼睛的手势，吓得那个哑仆身子一抖，转身就跑了。

　　“哼”天齐心道：有猫腻。
　　她将房门关上，转身拿起酒坛子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大眼睛眨了眨，便仰头灌了一大口下去，“扑哧”一声，又全喷在了地上。
　　“这是哪门子酒，这么难喝？…
　　…圊罗刹每年颠颠儿送回来那么多难喝的酒，还当成宝贝似的藏起来，真是个怪人。”
　　她嘟囔了一句，打开门就将酒壶扔了出去。
　　谁知，却被刚才吓跑的哑仆从一旁窜出来，接了正着。
　　天齐眼中闪动精光，一脸邪恶的表情，说道：
　　“你竟然还敢在附近晃，看来是真不怕死啊。”
　　那哑仆浑身颤抖，扑通跪在地上，将酒壶放在一边，咿咿呀呀的叫，手里快速比划着。
　　他在说：
　　这酒叫‘百花酿’。…
　　…是谷中最好的酒，也是阴风谷独一无二的特产酒。…
　　…百种野花在百种草药缸里浸泡，三年为限，捞出风干入酒，五年后百花酒成，过滤百遍，重新装坛密封，藏入十丈地下。…
　　…天齐刚扔出去的这一壶，正是储藏了23年的百花酿。…
　　…百种草药随着百花入酒，不说可以强身健体，最难得的是，可以增强内力，活络经脉，一般毒药很难入体。…
　　…百花酿，每年采集的百花，精挑细选，最后只能酿成十坛酒。…
　　…江湖中很多人都追捧百花酿，但千金难求；…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百花酿是出自阴风谷，否则的话，不知道还喝不喝的下去。
　　此时，百花酿被天齐鄙视，叫难喝，还要扔掉；
　　哑仆的心肝都在疼。
　　百花酿难得，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喝的。
　　没有谷主三人的同意，谁也不敢拿出来。
　　本来那个打扫的哑仆要拿普通的酒给天齐送来，还是他路过看到后，偷偷给换成这最好的百花酿。
　　那是当年他初入谷时，不小心看到一名酿酒的哑仆偷藏起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那偷藏酒的哑仆出谷一趟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酒便归了他。
　　他没舍得喝过一口，观察了很久，才决定送给天齐的，结果人家还没看上那酒。
　　但也不能砸了啊。

　　哑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又一眼，见天齐若有所思，也不敢起来，大气都憋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呼。
　　天齐看着他，却在想着其他事情，三魔临走前又给她留下三本书册：
　　一本是《风迷踪》、一本是《毒经》，还有一本是《分解图典》。
　　《风迷踪》是一本轻功秘籍，共十五层，学会以后能够在地面快速移动，像风一样。
　　这几年，自从元神修炼可以同步肉身修炼以后，天齐曾经在灵嘟府把轻功功法修习到了第十层，然后就开始在灵府中与两只府灵赛跑；
　　两只小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狂奔。
　　直到气喘吁吁，她才确定，这功法也不过尔尔。
　　都跑不过两只小怪。
　　灵萧萧憨憨一笑：“主人，你这只不过是凡人功法，速度自然赶不上我们。”
　　灵嘟嘟也安慰道：“小齐，你可以在阴风谷内找人试试，你一定能赢了他们。”
　　白道子难得没待在九无身边，过来凑热闹道：
　　“你这身法，称之为《风迷踪》大大的不妥。应该叫《龟迷踪》才对。”
　　天齐眼角一挑，二郎腿一翘：
　　“小老头儿既然看不上，那就从《天书》中抹掉吧。本姑娘亲眼看着。”
　　白道子“嘿嘿”干笑两声：
　　“不过，对你肉身的锻炼还是有一定帮助的。”说完仙风道骨的飘走，只是速度快了些。
　　天齐拿过美人香酒壶呷了一口，说道：
　　“萧萧。去告诉九无，白道子要抹掉《天书》记录，他一定很感兴趣。”
　　白道子飘在半空的身子顿了一下，暗骂：
　　算你狠。你个魔头、妖怪、臭蟲、坏丫儿。
　　天齐星眸笑的开怀，拿起了桌边《毒经》来看。
　　里面秘密麻麻记录的全是世间有毒之物，如何辨识，如何提取。
　　还有大量的配毒药方。
　　天齐有过学习《药经》的经验，所以很轻松的就掌握了《毒经》全部内容，只是缺乏实践经验，目前无用武之地。
　　但这不妨碍她温故知新，没事儿就拿出来翻看翻看，琢磨琢磨药方，更何况她还有一群团子在帮忙。
　　至于《分解图典》，这是天齐最感兴趣的秘籍。
　　里面绘制的是人和动物的身体分解图。还有骨骼组成图，经脉分布图等。
　　她记下了全部内容后，天齐决定磨磨自己的利齿。
　　灵府内肯定是不行的，没有实战对象，看来她要到阴风谷周围转转了。
　　阴风谷占地广阔，四周有高山险峰，入口处有瘴毒迷阵，迷阵内有大量的凶猛野兽。
　　谷口还有石阵与骨阵。
　　没到三魔考较背书的日子，司徒三人都没在谷里。

　　天齐思量到这儿，便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哑仆：
　　“你，将这什么百花酿全都喝了。”
　　哑仆傻眼了，一双好看的细长眼睛瞪圆了一圈。
　　“赶紧喝。”天齐星眸圆睁，带着你要是不喝就给你下毒的表情喝了一声。
　　哑仆颤巍巍拿起酒壶，眼睛一闭，‘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滴也没漏出来。
　　天齐很满意：“看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
　　话没完，就见那哑仆‘扑通’倒在了地上，一张大红脸，细长眼睛冒着星星。
　　天齐大眼睛眨呀眨，这是醉了？

　　她抬头望望空无一物的天空，与她设想的不一样啊。
　　叹了口气，取出一个小药瓶，从中倒出微不可察的粉末，然后弹向哑仆的鼻端。
　　那粉末正是解酒药，灵府中一个个团子都住在酒井里，天齐便和九巽、九赫研制出‘解酒丸’；
　　在转化阵中药草配制时，多余的药粉被她收集起来，此时正好验证药效；
　　她没有将粉末给哑仆灌下去，只是让他吸入一些，这样可以保证哑仆醒过来，但酒劲儿还在。
　　只见那哑仆眼皮动了动，迷茫的张开细长双眼。
　　天齐潇洒的挥挥衣袖：“起来，带本姑娘去‘迷阵’。”
　　哑仆不利索地起身，摇摇晃晃比划了几个手势：那里很危险。
　　天齐看着他还不太清醒的脸，居然还能记得那里危险，那定然是个非常恐怖的地方了。
　　于是说道：“没事儿。小小野兽，本姑娘还没放在眼里。”
　　哑仆又比划：那里是禁地，除了饲养仆人外，擅入者死。
　　天齐道：“你放心，我是三魔的徒弟，进入那里是为了练功，有什么事情我会担待的。”
　　哑仆双眼迷离，连连摇头又比手势；
　　天齐星眸一瞪，摆出凶恶架势说道：
　　“废什么话，赶快带路。否则给你下三三、六六、九九保脑保肠散。”
　　哑仆被吓的一愣神，像是清醒了些许，浑身哆嗦汗如雨下，又跪在地上求饶。
　　天齐觉得自己的邪恶，还比不上毒药名字来的有震慑力。
　　不过这样的恐吓应该很符合阴风谷的作风。
　　她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至于那‘三三、六六、九九保脑保肠散’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天齐撇嘴。

　　《毒经》中记载，此毒无色无味，中毒后有三种反应：
　　第一种反应是在背部肺俞、脾俞、肾俞三处穿孔溃烂，疼痛难忍。
　　第二种反应是在四肢上，天泉、曲泽、大陵、髀关、膝眼、解溪，六处瘫痪，变成废人，全身骨骼酥脆。
　　到第三种反应时候，人基本是不成人样了，在上面九种穴位处，向外扩散毒丝，专走穴点，爆出脓血，直到人断气为止。
　　全部过程要持续月余，最后身上皮肤、肌肉、骨骼全部化去，唯有一颗头颅和内脏器官留下。
　　也难怪那个哑仆一听，就吓的全身颤抖了。
　　不过那毒药居然能绕开内脏器官确实有些意思。
　　回头试验一下，分解看看门道。
　　天齐拎起哑仆，让他在前带路。
　　哑仆不敢不听，走转右转，来到了迷阵前，指了入口给她。
　　天齐看着迷阵邪邪一笑，就借此机会，探看一下这阵法到底有何奥妙。
　　她施展《风迷踪》轻功，快速向里面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