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东书先生

32、031 灵气红枣 031 灵

　　031 灵气红枣
　　枣山因为山上野枣树众多而得名。
　　天齐每次去采药，都会摘些野枣子吃，她还将枣核送进了灵府中，虽然被灵嘟嘟嫌弃，但也还是在能量转化阵中选出了一块儿地方栽种下去。
　　如今那成片的枣林，已经硕果累累，又大又甜。

　　枣山脚下是枣山村，而另一头儿是野牛沟。
　　之所叫野牛沟，是因为那里森林茂密，植被丰富，还有大片的沼泽，成群的巨大野牛生活在那里。。
　　没有人敢去野牛沟，因为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连经验丰富的猎户提到那里时，都是一脸的向往，一脸的恐惧。

　　如今天齐已经六岁，虽在凡人界还属于孩童，但天齐已经是冷柏寒的半个小助手了。
　　在冷柏寒忙碌生计的时候，她已经记下了书房中所有书籍。
　　天齐的脸上常年带着一条面纱，那是为了遮盖疤痕用的。
　　天罚劈裂少夫人的棺木，其碎屑上沾染了天罚雷霆之力，使她的伤口翻飞如烫伤一般，即使愈合也会留下恐怖印记。
　　虽然天齐并不在意毁容，但冷柏寒明显和她不一样，总是捧着她的小脸儿泪水涟涟。
　　天齐都怀疑，冷柏寒不应该是她爹爹，应该是娘亲才对。
　　冷柏寒这些年在冷府设医馆，在忙碌的同时，总不忘记配制各种药草。
　　他想要恢复天齐的容颜，却屡屡失败，让他自责不已：
　　什么神医？
　　他连自己女儿的脸伤都治不好。
　　其实他也知道希望渺茫，那么深的伤口，已经不是药草能够恢复的了，但内心总还存着那么一丝希望，想要天齐变得更好些。。
　　有时候他会做梦，梦到当年那个漂亮的小婴孩儿，变成美丽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娇俏可爱…
　　可是醒来后只有泪湿枕帕，心疼难过。

　　脸上的丑陋疤痕倒是没有影响到天齐，只是她见爹爹总为此事伤神，便从此带上面纱，遮掩住脸颊。
　　只露出似乎会说话的大大眼睛，在见到冷柏寒时总是笑眯眯的，这让冷柏寒宽慰了不少，也终是不再流泪。
　　可能是受到面纱的启发，三岁生辰的时候，冷柏寒送给了天齐一个连带额饰的面具，形状很是漂亮。
　　额饰部分正好遮挡住希有的鸟喙，只在鹰眼部位留下两个孔洞。
　　而面具部分则是盖住天齐的疤痕，露出了她好看的琼鼻、小巧的下颌和肉嘟嘟地胭唇。
　　天齐高高兴兴的带上，小身子站在冷柏寒面前牛来扭去，一直在问他：
　　“爹爹，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
　　…这样子，吃饭就不用来回掀面纱了，齐儿很喜欢。”

　　冷柏寒含着泪水点头：“好看，好看。爹的乖齐儿最好看。”
　　自此，每年天齐生辰，都会收到一个额饰面具礼物。
　　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有了变化，额饰面具的大小也在变化…

　　天齐换了面具的事情被村民得知，于是，不知何时起，枣山村传出了这样的流言：
　　冷家之所以济世救人，是因为做了坏事儿，遭到天谴报应后才开始赎罪的举措。
　　要是不信，可以看看冷家被天罚雷劈过的祠堂，上面还有焦黑的痕迹。
　　再不信，你们可以偷偷看看冷家小姐的那张鬼脸，青面獠牙，吸食人血…

　　有闻名而来的外乡人会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前来看诊，难道不怕那女鬼害人？”
　　枣山村村民便会笑着解答道：
　　“兄台这就有所不知了，鬼物嘛。…
　　…只有晚间才可怕，白日是不敢出现的。…
　　…只要在天黑之前远离此处便是安全的。”

　　也有人颇为不耻：
　　“冷老爷看病救人，为善一方…却被尔等宵小乱嚼舌根子，实非良善之举。”

　　也有人怯怯懦懦：
　　“求冷大夫怜悯，救家人一命。”，转身对流言讳莫如深。

　　人间百态，天齐观察许久，终是一声叹息。
　　九无曾与她说过，现在在凡人界不能修真，但却不妨碍她先修心。
　　心境超然，修真便会事半功倍，她需要平常心，静寂心。
　　尤其是在情团子九度下落不明的时候，更要如此。
　　每每此时，天齐便会默念：
　　夫心者，万法之宗，九窍之主，生死之本，善恶之源，与天地而并生，为神明之主宰…道以心得，心以道明。心明则道降，道降则心通…

　　这一天，冷柏寒又带着六岁的天齐进枣山采药草。
　　天齐一路蹦蹦跳跳，爬山的小身子轻盈灵巧。
　　冷柏寒笑眯眯跟在她身后，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满足感。
　　天齐从灵府中拿出一把饱满圆润的红枣子递给冷柏寒：“爹，你吃。…家里摘的。”
　　冷柏寒笑笑：“你吃罢。”说完还夸奖道：
　　“我们齐儿比爹爹厉害，照顾的枣树都能结出又大又甜的红枣子。”

　　天齐星眸眨动，将枣子塞进冷柏寒手中：
　　“爹爹吃吧。女儿摘了不少呢。”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给他看。
　　实际上，冷府院子中枣树结的枣子虽然大，但数量却不多，这也是冷柏寒舍不得吃，想要全留给天齐的原因。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天齐给他吃的枣子都是产自灵府转化阵，里面蕴含大量灵气。
　　而自己院子里面的枣子，全部用于看诊入药了。
　　天齐每次不能给冷柏寒太多枣子吃，一个月也就那么几次。
　　因为冷柏寒是凡夫肉胎，身体承载不了太多灵气。
　　所以每次都是等冷柏寒体内灵气吸收消化的差不多了，天齐才会再给他吃些有灵气的红枣子。
　　一开始冷柏寒吃完枣子后，全身会排出污秽，让他十分尴尬又不解，巧合的是那天他刚好喝了碗‘清肠排毒汤’。
　　之后清洗污秽后，便又感觉到身体的强劲与舒爽，让他虽有疑惑，但也安心不少，对排毒汤也开始定期服用。
　　天齐很聪明，她便在冷柏寒服用排毒汤之前，给冷他吃含有灵气的枣子。
　　冷柏寒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因为吃了红枣子才出现的异状，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试药产生的毒素，被排毒汤逼出了体外的原因。
　　自此，每次身体再排出污秽时便习以为常。
　　只是他越来越强健的身体，还有越来越年轻俊朗的容颜终是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
　　这也使得来冷家医馆的人更多了，冷柏寒独家配制的秘方：【清肠排毒汤】也十分畅销。
　　其中的一味红枣，便是出自冷家院子里那些移栽的枣树。
　　有了这些枣子加入，汤药变得好喝了不说，药效也十分显著。
　　只是本为排除体内毒素的汤药，最后被很多江湖中人买去强身健体了。

　　冷柏寒见天齐一脸期待自己品尝红枣子的小模样笑了笑，接过红枣子咬了一口道：
　　“真甜。…
　　…这红枣子药性十足：可治心腹邪气，安中、养脾气、平胃气、通九窍、助十二经…”

　　“还可补少气、少津液、身中不足，大惊四肢重，和百药。久服悦颜色、轻身延年…”天齐摇头晃脑接着道。
　　冷柏寒宠溺的笑：“你个小机灵，背的倒是熟。”
　　天天笑眯眯道：“爹爹每次都要念上一通，想忘记都难。”
　　“你呀。”冷柏寒乐呵呵看着女儿，心中不无感慨，一晃儿女儿都这么大了。
　　只是那面具后面的小脸儿…
　　想到此，冷柏寒的眼黯淡几分，水雾升腾。

　　天齐感觉到他情绪忽然低落，心知他定是又想到了自己毁容的脸，将手边一株药草收起来道：
　　“爹爹，你先在这里歇一歇，我到前面再采些药草。”
　　冷柏寒忙吸吸鼻子拦住她：
　　“不急不急，天还早，爹爹与你一起。”
　　“不用了，爹爹，你歇着就是。”天齐又抓出几颗大红枣塞在冷柏寒怀中：
　　“爹爹先吃些枣子解渴充饥，女儿去去就回。”
　　“那你可千万不能进去太深。记住了啊。”冷柏寒不放心，反复叮嘱道。
　　“晓得，晓得。”天齐连蹦带跳走了。
　　冷柏寒见她走远了，立即起身跟在后面。
　　天齐只有六岁，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采药。
　　以前他跟的近，总能被她发现。
　　后来就跟的远些，凭着这些年进山经验，揣摩了天齐的采药路线，也让他每次都能跟得上。
　　当然，他也曾跟丢过几次，还是天齐最后找到了他…

　　再后来，冷柏寒总能发现一些痕迹，让他轻易的找到天齐。
　　他哪里知道，那是天齐故意留给他的标记。
　　这次也不例外，冷柏寒远远跟在后面，还在小声嘀咕着：
　　这孩子脚程怎么越来越快。
　　天齐走进枣山密林，加快脚步飞一般向野牛沟冲去。
　　那里人迹罕至，遍地药草。
　　她能够每次都满载而归，大多数药材都是从那里采摘的。
　　否则哪里会有那么多年份充足的药草。
　　枣山虽然不小，但也经常有猎户进出，顺带着采摘些药草卖到冷家。
　　所以枣山上更多的是寻常多年生药草，特殊一些的药草只有野牛沟里有。
　　天齐来到野牛沟，根据痕迹小心寻找野牛踪迹。
　　这里沼泽很多，一不小心便会陷入进去，只有跟着野牛的出没痕迹才能确定土地是否踏实。

　　就在天齐欢快的在野牛谷收割药草，即将装满一箩筐的时候，她听到了断断续续细碎的叫喊声，那是女人的叫喊声。
　　天齐四周瞧瞧，辨别了一下方位，与她目前所待地方有一段不小距离。
　　她将采药工具放进箩筐，便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寻去。
　　只见一处沼泽地，四五头野牛陷入沼泽已经停止了挣扎。
　　在它们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正苦苦支撑，他将孩子高高举于头顶。
　　还有一个女人，正缠在男人身上，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泥潭，尖利的叫喊便是从她嘴中发出。
　　天齐四周打量，看见不远处的树木上缠着一条粗壮藤蔓。
　　她走过去想拉下藤蔓甩给那男人，不成想，树木一侧便是沼泽洼地，她一脚便陷了进去。
　　冷柏寒此时也听到呼救声寻来，刚拉开一片枝叶，便见到天齐陷入泥潭一幕，顿时吓的三魂升天，心惊肉跳地喊了一声：
　　“齐儿。”便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