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齐》东书先生

29、028 天齐毁容 028 天

　　028 天齐毁容
　　这几日，天齐的元神一直待在灵府内，其肉身则是一直是睡觉状态。
　　天齐自从知道了本命法宝以光秃秃干巴巴的钓鱼线形态存在后，便一直无精打采；
　　看着自己那九条没停下来休息过的钓鱼线九尾，以无限疯魔的姿态摇摆着，她就有些抓狂。
　　看到不远处认真翻看《天书》，还不时往嘴巴里面塞星核果的九无，天齐眼眸一转，问道：
　　“九无，为何你们身后没有九尾？”天齐怎么看怎么觉着那九根钓鱼线碍事儿。
　　九无头都不抬回道：“尾巴只能长在肉身上。”
　　“那我现在是元神入灵府，为何还有？”
　　天齐似乎受到婴孩儿肉身影响，问题很多，倒是与她年龄相符了。
　　九无突然抬头，瞧瞧她身后还在嘚瑟乱晃的九条钓鱼线，星眸闪亮道：
　　“一破，能先问一句吗？…你那婴孩儿手臂是如何摸到后面去的？”
　　天齐听后一愣，半晌才眼神不善道：“你以为呢？”
　　“不知啊。”九无双手一摊，脸上好奇表情流露无疑。
　　“当然是记得自己有尾巴，才想试试还在不在了，一个念头而已，它们就出现了，自己伸到我手中喽。”天齐白他一眼。
　　“哦，原来如此…”九无一脸的恍然大悟状：
　　“…对了，本命法宝应该只会跟随主元神的，所以不可能出现在子元神身上。还有，你那尾巴可以隐形的。所以，存不存在无关紧要。”
　　天齐一听急了：
　　“那可不行，虽然尾巴可以隐形，但还是存在的啊。很容易被冷柏寒察觉的。”
　　“他是你爹，能接受你的希有印记，应该也会接受你长了九条看不见、摸得着的尾巴。”九无纠正道。
　　“嗯，他也是你爹。…要不要让他看看，他还有十七个成年儿子？应该也会接受的。”
　　天齐难得反驳成功，…但此话听在九无耳中，别扭的很，只好说道：
　　“你如果真不想让冷柏寒知道，那便将它收进体内吧。”
　　天齐耷拉着脑袋：“怎么收啊？”
　　九无诧异，旋即明白过来：
　　“你现在身体没有力量，收不了本命法宝。”
　　“嗯。”天齐有些闷闷的。
　　九无想了想道：
　　“那也简单，让九空帮你即可。”
　　“怎么帮？”天齐问。
　　“九空是盗团子，修习空间术。…
　　…希有已经在你眉心留下印记，九空便可以运用那印记施展力量，将法宝收进你体内。…
　　…不过…”
　　九无有些迟疑。
　　天齐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催促道：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九无担忧说道：
　　“一旦九空使用力量，便会泄露星辰之力，他的气息会被规则察觉，降下天罚。”
　　天齐张大小嘴儿成圆形：“又要挨雷劈？”
　　九无无奈点头。
　　“那能让九震和九霆出山吗？…
　　…他们一个是雷属性，一个是电属性。…
　　…正好可以分摊吸收天罚，精进一下修为。”
　　天齐无耻的将雷团子和电团子推出来。
　　九无好笑道：
　　“你说呢？…你想将整个枣山移平吗？”
　　天齐好不郁闷，她这新身子凡夫肉胎，弱不禁风，什么也做不了：
　　“那我也承受不住天罚啊。…
　　…之前还是那奶娘挡住了一击。…
　　…你之前也说过，天罚之威能把这具婴孩儿身子劈成渣渣灰的。”

　　九无眨眼睛再眨眼睛，天齐见他此般，恍然大悟：
　　“哦，哦哦哦——你是骗我的。全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九无见他炸毛，连忙安抚：
　　“一破，你有运团子九达沟通运势，预测吉凶；…
　　…他没有表现出异常，便是说明：一瞬的天罚，击不毁你。…
　　…顶多…
　　…顶多刮破个皮儿什么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九无有些小心虚。

　　“你再说一遍？…”天齐在石桌上跳脚，指着九无的鼻子骂：
　　“黑心肝儿啊你，九无。…
　　…咱俩是一体，一体你知道不？…
　　…击我身上，你不疼是怎么着？…
　　…破个小皮儿？…
　　…你当我真是婴孩儿啊！…
　　…信你才怪。”
　　九无眨眼睛，见天齐一副小蛮牛瞪铜铃的样子，那点儿心虚顿时荡然无存，差点就露出笑容来了。
　　果然，没了情团子九度，天齐的注意力绝对不会停留在疼痛以外的事情上。
　　“疼啊。”九无尽量弥补刚才话语的底气不足：“可是，除了这样，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你说呢？”
　　天齐龇牙，也知道是这样没错。
　　只好妥协，对逗弄希有的盗团子九空说道：
　　“那你速度要快些，一定要非常快。”
　　九空见天齐已经开始肉痛模样，认真的点点头：
　　“可以。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天齐抬头仰望：
　　“现在差不多是亥时，应该可以了。不过你可要快点儿，别毁了自家宅子。”
　　“晓得，晓得的。”九空团子形状，伸出两只爪子拍着胸脯保证，顺便扯了扯还在抱酒壶的希有。
　　希有知道要办正经事情了，一改平时的贪吃贪喝笨鸟模样，一双鹏眼灼灼有神的盯着天齐，这时候才有了些凌厉味道。

　　于是，枣山村冷家，在天齐出生的第一夜：雷击宗祠，挂了白丧；
　　第二夜：天罚灵堂，毁了少夫人的棺木，碎屑纷飞伤了天齐的脸颊…

　　本不应当伤到天齐的。
　　是天罚直接打在棺木上，将其损坏；
　　天罚雷击碎的木屑纷飞，就要波及到少夫人的尸身；
　　天齐不能让这肉身的娘死无全尸，便强烈要求九空一定要护住尸身；
　　九空只好用盗技将天齐与少夫人尸身调换。
　　那些纷飞的木屑带着天罚之力，划伤了露出襁褓外，天齐的脸…

　　灵府中…
　　九空自责不已。
　　当时，他怕调用太多力量，会引来更强大的天罚，便只能用天齐来抵挡；
　　既然九达预测此事没有危机，那他调换一下，也算是天齐报恩；
　　没成想最后毁了天齐好好的一张面容。
　　九无拍拍他化成男人形的肩头：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一破不会怪你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九赫、九巽、九淼他们在呢嘛，总能医治好的。”
　　此时天齐元神还在肉身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灵堂的一片狼藉。
　　她还是低估了天罚的破坏力。
　　脸上的疼痛已经过去，她能够感觉到血水还在滴答滴答的流；
　　她已经被换回到蒲团上，小手上下挥舞几下，“咿呀咿呀”的叫。
　　冷柏寒已经面露哀戚之色，眼中泪水涟涟，却是发不出声音，哽咽一下都十分艰难；
　　他颤抖着手，抱过天齐；
　　看到她模糊一片的小脸儿，像似突然清醒了般，哀嚎一声：“齐儿…”
　　发疯的往冷府药房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会报应在你身上？…
　　…罚我吧。…
　　…别再伤害我的孩子了。”
　　冷柏寒终是承受不住打击跌倒在地上。

　　管家冷进见到天罚时，也是惊骇万分，吓的腿肚子发软；
　　但他见到那样痛苦的冷柏寒倒在地上时，还是心有不忍，咬咬牙走上前搀扶起他；
　　同时，也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婴孩儿，一双闪亮的大眼睛转向他看了一眼，而后又眨动着眼皮转向了冷柏寒。
　　心中暗惊：这婴孩儿的眼神太过平淡冷静，并且没有哭出一声，这绝对不是一个寻常婴孩儿应该有的状态。
　　再看看被洞穿了屋顶的灵堂，这绝对是来自老天的惩罚。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那么简单了。
　　这个孩子，绝对是老天不容的妖怪。

　　冷家下人再次受到惊吓，勉强坚持到下葬完毕；
　　第二天便全部跪求冷柏寒，要求离开冷家。
　　冷柏寒看到管家冷进也跪在其中，一张老脸布满泪痕，哽咽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闭闭眼，知道再挽留也无用，便一一给了银两，多发了三月的月例，全部打发走了。
　　临走之前，冷柏寒让所有人发下毒誓，不得将冷府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将不得好死。
　　下人们本就在冷家没有受过苛待，又受过已故老爷子的诸多恩惠，现在虽然说是被吓走的，但到底是多拿了三月银钱，心中还是感激多一些。
　　便纷纷磕头谢恩，发毒誓承诺必定守诺。
　　冷家不养家生子，所以下人们一走，冷府从此，便只剩下冷柏寒和天齐两人相依为命。

　　灵府中…
　　天齐元神终于出现，众生灵围绕，一双双大眼睛盯着她的脸瞧，最后还是灵嘟嘟第一个开口道：
　　“小齐，你的脸也没什么变化啊。”
　　天齐小手摸摸自己脸颊，眨动大眼睛道：
　　“肉身的脸的确毁掉了。”
　　火团子九赫一身红装抱着熊球儿过来，说道：
　　“一破，你是知道的？…
　　…灵府中有灵药可以治愈好你的脸伤，但是要拿出灵府给肉身服用的话，还是会遭来天罚攻击。…
　　…灵药所用是生长在灵府，吸收灵府中星辰之力成长的药草。…
　　…是不可拿到外界使用的。”

　　天齐苦着一张小脸儿，点头表示她知道。
　　九赫怀中的熊球儿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只是用一双冒着火星子的眼上下打量着天齐。
　　天齐也觉得它今日难得安静，便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
　　“熊球儿，你好像懂事儿了。”
　　熊球儿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窜，眼神变得蒸腾。
　　九赫尴尬的将熊球儿收进体内，腼腆一笑道：
　　“是我刚和九心学了禁言术，便拿熊熊练练手。”
　　众团子齐齐忍俊不止：
　　九赫虽是火团子，但性格一点儿也不像熊球儿那般火爆，反而十分腼腆；
　　他的模样看着妩媚多情，实则迷糊蛋一枚。
　　除了炼丹、炼器等用到火的专研外，其他一律糊里糊涂。
　　这次是因为熊球儿太过捣蛋，九赫便向言团子九心学了五识封印中的禁言术，结果禁言术是施展成功了，他却怎么也学不会解除术法。
　　如今，熊球儿不能说话已经十天了，它冒火星子的眼无数次将九赫盯穿，也没让九赫解除禁言成功。
　　天齐听到此事后，呆愣片刻，之后毫不掩饰的“咯咯咯”笑的前仰后合，将之前忧伤一扫而光；
　　她就说嘛，熊球儿要是不喷火星子，那还能是神火吗？
　　这时候，九无将《天书》合上说道：
　　“一破，还有一种办法能治愈你的伤。”
　　天齐眨动大眼睛忽闪忽闪：“你是说，…让我修真吗？”
　　九无点点头：“你的脸伤对于外界来说是彻底毁掉了，但对于修真之人而言，那只是皮外小伤。”
　　天齐扬起小脸儿接着他的话道：“只是目前处于凡人界，修真实属不易。”
　　九无微笑：“那就先炼体吧，这凡界虽然修真无望，但肉身基础累积还是可以做到的。脸上的伤缓缓以后再说。”
　　“也只能如此了。”天齐抓起美人香，闭上双眼开始自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