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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正恶 黑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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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谁让你难受,为何不自己报复回去?”
一道听得不是很真切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琅玉的抽噎声。
“哭得吾都不能好生休息了。喂!小屁孩,要不要做我徒弟?”
声音仿佛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琅玉瞪大了眼睛四处看着,“你是谁?为何我没看见你?”
“你把吾从那被封印处带出来,这么快就给忘了?”
琅玉低头,从领口拿出那琥珀坠子。那坠子的中间正发着幽光,忽闪忽闪地亮着,“前辈,你在这里面?”
“莫要叫吾这些庸俗的称呼……”那道声音琅玉听起来有丝熟悉,可能是曾经陨落的大能的元魂吧。
似是察觉到什么,那声音似乎带着些不满道,“所以,要不要做吾的徒弟?”
“可我已经有师父了。”他呆呆地说着。
那道光亮突然闪烁的快了些,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样,过了好一会才说话,“你现在那师父根本不会教你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他说是我基础不好。”
“哈……基础不好?笑话,”那声音嗤笑一声,“跟着吾吧,只有吾才能帮你。”那声音仿佛在琅玉的耳边轻声说着,像恶魔的低语。
琅玉此时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有些愣愣地,他突然想起来那道声音曾经说过的三年后遇到的那个人要同意拜师。可现在还没有到三年,仅仅过去了半年多而已。是发生了什么导致机缘提前遇到了吗?
琅玉并没有多想,估摸着是机缘让他提前遇到了罢,点点头答应了。
“我同意。”
他说。
那声音并未接话,又悄无声息的灭掉了光,留下一句话便飘散开了,“吾会进入你的神识来助你。”
琅玉再次睁眼的时候外头已经天黑了,床前放着一点吃食,可能是林霖师妹送过来的。他下床拿着那些饭食,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慢慢吃起来了。
他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的,他有些方面确实顺利得过了头,这大概是那声音曾经说过这是自己被选中的原因?他现在还没有接受若珩师妹的离开。他一口一口的咬着东西,狠狠地咽下去了。
玉清君缓慢睁开眼,敏锐的听觉让他听见琅玉屋内的一些动静,他起身轻声唤了小鹤磨墨,眉眼的疲倦怎么也舒展不开了。
他轻叹一口气,“太快了。”
不知写了多久,他缓慢放下了墨笔,桌上已经堆叠了写满了字的一沓纸。他呼出一口气,推开桌案,“小鹤。”
小鹤已经垂首站在门边,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小帽用着束带系着,一身白衣墨边的衣服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分明。
玉清君将那沓纸放在小鹤手中,轻声问道,“进度又要加快了吗?”
小鹤默然,“那边说要加快结局,已经不需要再连载了。”
玉清君沉默地立在一旁,“不能再宽限些?我……”
小鹤闭眼站着,将那一沓纸收进一个包裹内,只见那包裹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上面写着《剑仙养成记》这几个字。
小鹤扭头便化作了一只仙鹤,叼着一个用法术缩小的包裹朝着群山外飞去。白鹤在墨色的山群中飞着,一会便被雾气遮住了。
垫了点肚子的琅玉看向沾染了若珩血迹的那本《剑仙养成记》,他有些讷讷地拿起这本书翻开,翻开有些血的铁锈味,他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若珩的血的味道。
第二卷《剑仙养成记》故事已经不见第一卷的轻快,主角深陷阴谋圈的泥泞中,在圈中努力挣扎着。他察觉到他的身世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那样,甚至猜测自己为魔族后人,因为他身上开始产生很多关于魔族的异变,如眼睛会在晚上变得鲜红,头上偶尔也长出来角。主角开始越来越不自信,因为异变的不确定性,每日戴着面具和兜帽。
就在主角要对人生绝望之时,他的师父发现了这一切。他本以为自己会被驱逐下山,然而师父只是教导他如何控制这股力量,并帮他隐瞒了这一切。因为师父相信他不会堕落,血脉并不能决定他的本质。他的师父给与了他莫大的支持,并将倾生所学皆传授给了他。他这才发现,原来多次在暗中相助的人就是他师父。
好景不长,主角的异变越来越频繁,服药的次数越来越多。在这所谓的正道门派中,是容不下他这个异类的。他在魔族攻城的时候挺身而出,兜帽不小心打掉在地,此时他控制不住异变了。
曾经的同门此时看着他像一位怪物般,他再也不是师弟妹们所景仰的那个师兄了。他在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有恐惧。
他听见他们说,“他就是城里的魔族内奸!”
关于内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有人听进去。他的师父也因为另一桩阴谋事件被支开了,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于是他逃走了,逃走的时候还紧紧攥着他师父赠与他的剑。
这一切都多么的巧合啊!
主角这么想着。
书外的琅玉也这么想着。
他觉得主角很可怜。想到自己也觉得自己可怜。可这世上没有人是过得顺风顺水的吧。脑海里冒出来一个长身玉立的仙人,啊,是了,可能他是过得顺风顺水的。
琅玉心中觉得有些酸涩,可是主角还有永远信任着他的师父,而他没有。想到那第二个师父,他总感觉那个人也居心叵测,虽然他也想不出第二个神秘人师父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察觉到了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一件都想不明白,他不是很热衷于去想明白,他现在也没有机会去想明白了,他晕过去了。
脑中突然贯穿一阵剧烈的波动,有两股神识在相互撕扯着,他的神秘人师父正在教导他真正适合他的功法。他能看见自己的神识领域充斥着浓艳的红色,一黑一白两股神识相互撕扯着扭动着,在他的这片神识领域里放肆地争斗着。
他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那张面具是用银色的金属雕刻的,上面还骚包的缀了宝石做的花瓣,这张面具只盖住上半张脸,将将露出一张嘴,这张嘴仿佛刚吸完血一般艳红。不过他的头发倒是暴露了他的年岁,因为有两缕头发是全白的,垂在了脸颊旁。
琅玉不自觉的瞧了一眼,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本以为说那些老气横秋的话的人是个老头,没想到是个看上去还挺年轻的男子,不禁有些诧异。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的考量般的眼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小东西,似乎在怀疑吾的能力?”
琅玉赶紧低下头,“不是,只是前辈的样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对面倒是没有继续接话了,他站在亭子旁望向那边交扭在一起的黑白两股气体,“看见那道白色的气吗?那是你可亲可敬的师父给你下的禁锢,若不是这禁锢,你的力量哪能跟现在一样?”
琅玉默然,林霖不是说师父下的咒是保护了自己吗?
“你压根不需要吃那株洗髓草,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你这根骨看着是先天不行,实则是你真正的根骨还未完全成长,等到你真正成长的那天,你就会……”
“等等,什么成长?根骨不是先天的吗?”琅玉愕然,那丝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
“魔族的确是先天成长较慢的种族,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魔族?”只见那人艳红的嘴一开一合,说出来的字一字字锤到了琅玉的心上。
“我不可能是!”琅玉大叫起来,“我若是的话,他当初怎么会看不出来!我若是的话,我怎么可能没有变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那人大笑起来,弹指一挥,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琅玉的额心,琅玉捂住头,仿佛有什么在他的头脑里撕裂开来。
剧烈的痛苦让他从神识中脱离出来,他痛苦地蜷在地上,指甲都因为剧烈的疼痛抓着地板而劈断了少许,接而快速复原。头上好像蹭蹭地长出来什么东西,他跌跌撞撞地跑到水盆前,他的双手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着,水波荡出一圈涟漪。在那散开的倒影中,他模模糊糊看见自己头上长出来的角。
冷汗一滴一滴地从额上流下,他分明在不久前还想着要找魔族寻仇,没想到他自己竟然就是那该死的魔族!他看见倒影中的自己笑得越来越陌生,眼前一片血色,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突然一声凌厉的琴声震荡过来,打散了他脑中的那股邪气。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额间有一股如沐春风般的气吹进了他发胀的头脑,让他逐渐陷入了美梦。
……
看到这里便再也没有多余的字出现了,赵钰合上书,将这本书藏在怀中。今天他得到的信息可太多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青川山可是在巫国的。他唤了一位侍从跟着便挑着灯去了藏书阁,在那里估计能得到更多信息。他慢慢走着,大脑在飞速运转理清思路。所以说其实起码还不止一个这样的世界,若真是所谓的系统穿书文设定,那么他现在知道的就有三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西幻背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主角的故事才刚出新手村,却突然被召唤到了最终大BOSS身边被一掌拍死。而且已知的世界观设定相当少,出现名字的仅有两人。
第二个故事貌似是和自己共用一套世界观,他的世界里有这个地方,如果此次藏书阁之行能让他确认这个故事是和自己处于一个世界的话……他的心脏有些紧张的跳得更急了,一切皆在这次藏书阁之行了。
赵钰抬头看向眼前的书阁,夜间看守比白天多上一些,同行侍卫通报了一声便有人带着他进去。
沉重的大门打开又闷重地合上了,赵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