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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波又起 翻了翻日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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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日历，距离顾阳的生日还有一个半月，送个什么礼物好呢，不如搜索一下吧
送给男……搜索关联跳出了‘送给男朋友的礼物’，章小千怀着隐秘的心意动了动手指
围巾-不行，天气太热
打火机-不行他不抽烟
耳机-用不着，该有的不该有的他都有了
还有钱包手表刮胡刀……也不是不好，就是没什么新意，而且指向性太明显，“还有什么，嗯？”网页下方有个关联推送，章小千点开，“送给男朋友最好的礼物就是自己…”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研究
“王导您好…我在家呢…世传？…哦好，那我现在过来…”章小千眉头一跳，电话里导演的语气不大好，“顾阳，王导今天去世传了，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王导？哦，他新电影的OST都在这儿录音，可能过来看看吧，怎么啦”
“他刚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听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顾阳想了想，“都录音了才叫你，应该不是作品的问题，可能是临时有一些想法，或是想修改一些细节吧，没关系，你先来，我在公司呢，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章小千想想也是，距离交工已经十来天了，如果是作品有问题早就通知她了，不至于等到现在，她接受了顾阳的猜测，可到了棚里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棚里除了世传的录音师，还有王导、宁微、见过一面的音乐总监、没见过但认识脸的男主角林少禹及其经纪人和几个既没见过也不脸熟但一看情绪就不太好的人，人是挺多的，气氛却异常冰冷，她小心的走近，“导演，您找我？”
王导看她来了，指着玻璃后录音间里的林少禹，气冲冲道：“去，尽你的全力把他给我教会，我要你唱的那种效果，他要不会你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如果天黑前他还是录不了，那就别录了，主题曲换你来唱”
这话一出，棚里的人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录音师同情的忘了一眼她，低下头没说话，章小千表情一滞，心里忍不住咬牙切齿，王导啊王导，前不久您还帮我解决问题呢，这么快就要还回来吗，这就是传说中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吗
林少禹是近几年势头正好的流量明星，在当今娱乐圈，‘流量’是个褒贬不一的争议性标签，是把绝对的双刃剑，与其合作也许能因此获得大把追捧，也可能从此惹上源源不断的麻烦，从内心讲章小千是不大愿意和所谓的流量明星合作的，她只是个普通人，招架不住网络上那些毁誉参杂的声音，这两年在能选择的范围内她通常会避免这类情况，但目前她在京城还没有站稳脚跟，还远远没有到可以随意挑选合作对象的程度，没想到还真就让她赶上了
章小千没有直接接触过林少禹和他的团队，只通过宁微确认过音域和擅长风格，甚至出于保险起见，她还找了一些林少禹曾经唱歌片段核实真实性，除非他小透明时期就场场假唱，否则他可以算是演唱实力还不错的人。另一方面、作为原创章小千很清楚，这首歌重在角色的感觉和意境，林少禹作为楚珩的饰演者，没道理完全理解不了，王导也不可能同意一个不理解角色心境的人来饰演他的男主角，所以不管从哪个维度讲，这首歌都应该是在林少禹驾驭范围内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唱不好，状态不好？可如果只是今天状态不好，那王导的反应未免过于大了些，还专门把自己叫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像是故意在给林少禹难堪，章小千脑子里百转千回，思考着不得罪任何一方的表达，王导却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磨蹭什么呢，快去，我就给你两个小时”
章小千闭上嘴，在林少禹经纪人怨怼的视线中面向正主，面带尴尬的笑了笑，内心祈祷这位正主不要牵连无辜，正主冷漠开口：“我自己有非常专业的老师，用不着找一个……外人来教”
章小千：……
王导怒道：“人家看几天剧本角色比你演几个月吃得还透，你要也这么厉害，我一句都不带多的说，可你行吗”
章小千：……
就在章小千左右为难的时候，几声规整的敲门声解救了她，顾阳探进半个身子，“没有打扰各位工作吧”，章小千没有一刻觉得顾阳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动听，双眼放光的看向他，顾阳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录音间里林少禹站起来，“顾阳哥”，顾阳冲他点了点头，接着推开门，退后了一步，亮出门外的人，霎时间除了王导还算镇定，屋里其他人都慌乱起身，“陈总！”章小千松了一口气，撑腰的来了
陈秉文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踏进门，他的到来瞬间破解了棚里紧张的气氛，“王导，听说你来了，我这儿正好有个事情想问问你，就直接过来了，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王导见是陈秉文，有脾气也不能冲他发，“没有，我也只是来盯个进度，没什么大问题，陈总找我什么事儿啊”
“到我办公室聊吧，让年轻人也缓缓，状态是急不来的”，陈秉文的气势不容拒绝，王导也只好点头同意
走回章小千身边的时候，陈秉文的表情肉眼可见‘和蔼’起来，哄孩子似的拍了拍她，“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不许乱跑啊，晚上一起吃饭”，没等章小千回话，他又交待身后的顾阳：“照顾好小千，等会儿带她来找我”。顿时章小千身上多了好几道探究的目光
陈秉文走后，顾阳在众人的疑虑具象化之前敲了敲录音室玻璃，“少禹，出来待会儿吧，别一直闷在里面”
林少禹低着头往外蹭，“顾阳哥，你怎么来了呀”
“听说你录音不太顺利，过来看看”
“我就是，状态不太好”
顾阳提议：“大家都先休息会儿吧，我让三楼咖啡厅备了下午茶”
顾阳刚祭出陈秉文这尊大佛，在场的人都不敢不给面子，加上现在这状况，工作也确实进行不下去，顺势道谢鱼贯而出，只留下顾阳章小千林少禹三人
“我能听听看吗”
“别了吧，顾老师我…我唱的不好，你别听”林少禹红着脸挡住操作台
章小千：？？？
顾阳也不强求，“好，我不听，那你录音有什么问题，需要我给你提供些建议吗”林少禹看了看章小千，“我…”
章小千正准备识相地腾个地儿，顾阳拉住她，“小千儿是这首歌的原创，也是我很信得过的朋友，有什么可以直接说”
“不是主题曲的问题…是…”林少禹有些犹豫，“顾老师，我可以单独跟你待会儿吗？”
章小千还是主动腾了地儿，准备去顾阳办公室待一会儿，刚到电梯口就碰上了宁微，针对前期主题曲和今天的情况跟她做个了解释
“我并不是这个项目起初的总制片人，最早的总制片是我们某位高层的表叔，叫林振，因为睡小明星被举报了，公司让我顶替他接手这个项目，但怕影响不好，没有大张旗鼓的公告，团队也没有大换血，可他不知从哪儿听了些风言风语，怀疑是我找那个小明星去举报的，所以明里暗里会给我找点麻烦，主题曲原本是由我们自己的音乐团队做的，我听过一些你的作品，觉得很好，在某次会议里就提了一嘴，说你之前写过的某首电影主题曲很受欢迎，我们可以向那个方向靠近一点，音乐总监一听就阴阳怪气的说做不出来，让我自己找你写去，他是林振的人，他不配合，我也不想憋气，就找了你，让刘助理跟你对接，可没想到刘助理也是他的人，你之前递过来的四个版本，我一个都没有收到，你找公司的那天，我和导演才发现了问题，导演不希望他的作品受到任何影响，不断向公司施压，公司搞清楚前后缘由后，开除了刘助理，也勒令林振不许再参与这个项目的任何事情，我们的工作才又顺利进行，本来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受影响，想来是我多虑了，你完成的很好、特别好，王导这么高要求的人，都对你赞不绝口，找到你来写主题曲，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也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好运”
章小千面上不好意思，表示还是导演好剧本好制片好
宁微接着说：“本来事情到这儿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你的工作完成，我们的工作也可以顺利推进，就等着两个月后电影上映名利双收，可你写的太好了，你写进了王导的心里，他听了主题曲之后，整天说你是除了他以外，最了解楚珩的人，甚至超过了他的扮演者林少禹，我们本来也没当回事，毕竟主题曲真的非常好，可他前几天说，要补拍一个结尾，楚珩最后回到最初生活的小院子里自杀了……楚珩是男主角，如果这是一部文学作品，他的死可能会极具艺术价值，但这是要面对大众的影视作品，尤其暑期档会有很多青少年的观影，投资方不同意这个结局，作为投资方指定的男主角林少禹，也说没有补拍的档期，王导性格执拗，说话也比较直接，有时候会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主题曲录音本来是不用导演亲自到场的，但他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而且我也没想到，居然还把你叫过来了，作为我本来来讲，对你真的很不好意思，又把你给牵扯进来了”
章小千能猜到这里面有内情，但没想到内情这么‘精彩’，看起来好像还是自己惹出来的
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自然明白此刻除了王导本人，其他人都对写了这首主题曲的自己怀有一些怨气，而宁微则是认定她和陈总有不菲的关系才来解释了这一遭，目的是万一陈总为了给自己撑腰，要找人出气的时候，起码把她能排除在外，甚至看在她曾经‘真诚照拂’的份儿上额外关照一番，章小千没有揭穿她的司马昭之心，表现了一下惊喜、诧异、不安和感恩，接着恭敬的把人送进了电梯，折返到录音棚守门，避免被更多人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