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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安能辨我是雌雄 哈哈,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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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红瑶走到哪里,楼伽罗就跟到哪里,跟条小尾巴似的,比小狗崽子还跟得紧。
妃红瑶第三次将楼伽罗请出净房,扶额无奈道:“你这孩子,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楼伽罗歪过脑袋思考了一下:“我朋友有事要出远门,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和我互相看不惯的死敌,我与其回家,还不如给你打下手。”
“那你去窗边坐着,帮我沏杯茶吧。”
楼伽罗一听到偶像有事情吩咐,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跑去窗边落座,看到八宝柜子上玲琅满目的铁皮罐子犯了难。
她不是个爱茶之人,这些茶如此多,她完全不知道偶像最喜欢的是哪一种。就算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泡茶,她在品茶方面是个比白星辞更加牛嚼牡丹的家伙。
当妃红瑶出来时,茶桌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原样,妃红瑶不经后悔之前的搭话。被楼伽罗缠上了,可真是麻烦极了。
妃红瑶以教科书般标准动作沏好了茶,在楼伽罗满是崇拜的目光里将茶杯推了过去,楼伽罗大声赞美,随即抬起茶盅一饮而尽。
“……不烫么?”妃红瑶愣怔。
楼伽罗豪迈地将茶盅扣在桌面,震声道:“我是火灵根,这小小的温度算不上什么!我小时候练功都是在火山里扎马步,解渴就舀一瓢脚边流淌的岩浆。”
楼伽罗把茶盅往妃红瑶面前一送:“好茶好茶,若是妃仙子能再赏我一杯就好了!”
妃红瑶手顿了顿,摇摇头,给楼伽罗把杯子添满。楼伽罗依旧一口闷,接着绞尽脑汁夸赞妃红瑶的手艺,越说越兴奋,就是有些大舌头。
妃红瑶忍不住提醒:“小楼,你眼泪都流下来了。”
楼伽罗一把擦干泪水,哽咽道:“因为茶太好喝了,我没有忍住。”
妃红瑶第一次遇见这么“耿直”的孩子,哭笑不得,喊人拿来梅子酱酥山给楼伽罗敷一敷。
酥山装在红玛瑙莲花盏里,用青梅和绿茶末染成眉黛青色,最上面淋了了象牙色的乳酪,仿佛青山巅峰处皑皑的白云浓雾。
侍女将勺子和酥山一起呈给楼伽罗。妃红瑶一眼扫到勺子,长眉微蹙,温婉的面庞镀上一层寒月清辉,她冷冷道:“谁让你拿出来的?”
侍女看清勺子的造型,银色勺柄上雕刻一朵将绽的芍药花,当即脸色铁青,低声道:“抱歉,多半是后厨新来的厨娘弄错了,也是我的疏忽,没有认真检查。”说着就要端下去置换。
“算了。”妃红瑶闭眼皱眉,烦闷地点了一下眉心。
楼伽罗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辛,但是既然偶像不高兴,那她就该乖乖地坐在原地当好学生。
妃红瑶亲自把酥山放到楼伽罗面前,楼伽罗连声婉拒。楼伽罗长得明媚可爱,笑起来甜蜜可人,正是讨人喜欢的类型,当她想好好表现时,乖巧得让人跟吃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
妃红瑶也笑起来,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柔声道:“抱歉,吓到你了,实在是失礼,请再吃些点心吧。”说罢侍女鱼贯而入,圆桌上层层叠叠的精致糕饼,伴随着阵阵花香,牛乳和砂糖的香甜充盈整个房间。
楼伽罗幸福得差点昏过去,因为她的拒绝,妃红瑶给她准备了另外一份酥山,而第一份酥山则是妃红瑶吃掉,这世上谁能这么幸运,可以和偶像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啊!
吃完点心,到了分离的时候,楼伽罗百般不舍但也只能告别。出门的时候楼伽罗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一只手倚在门框上,探进脑袋支支吾吾地问:“若是方便的话,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给你把图纸上的那顶华冠也带来,你不是很喜欢吗?试一试合不合适,若有意见我也好拿回去改。”
楼伽罗问完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妃红瑶笑着看向她,轻飘飘地说:“好啊。”
楼伽罗高兴得跳起来,扑过去握住妃红瑶的手上下摇晃,很快松开:“谢谢你!我明天再来找你!”
她心情舒畅地哼着小曲回去住处,连沈云谏那张讨人厌的脸在粉红泡泡的映衬下也顺眼不少。她和沈云谏商量了一会儿,在他的咆哮中把华冠装进了自己的纳戒,屁股上挨了一脚也没踹回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着对沈云谏比了一个中指。
“你就嫉妒吧,个发酸单身狗。”楼伽罗乐呵呵地摩挲纳戒,生怕里面的宝贝掉出来,“我可是要抱得美人归的,我看妃仙子可喜欢我了,我要提前去和我阿娘打预防针做工作。”
“就你这个恋爱脑,魔兽吃了都得吐十年。”沈云谏皮笑肉不笑,“先不说人家性取向如何,就你怕是入不了妃红瑶的法眼,她肯定收到华冠后就把你抛弃,到时候你可别找白星辞哭。”
楼伽罗毫不在意地一摆手,她的感情史十分丰富,小男生一骗一个准,虽然没有哄过女孩子,但女孩子一般比男生更好哄,故此她对自己抱有极大的信心。
“你懂个屁,酸鸡。”楼伽罗翻了个白眼,打算美美泡着澡,做点身体保养,好明天去见偶像。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云谏的房门被敲响,沈云谏不耐烦地打开门,楼伽罗没好气地兴师问罪:“怎么没水了?你连井水都能用完?”
“都说了,吾栖镇大旱,井水全部干涸。水如今价值千金,喝的水都多少人负担不起,你还想有洗澡水?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沈云谏摔上门,门板险些撞上楼伽罗的鼻子。
楼伽罗跳脚:“你放屁!你身上还有皂角的味道!”
“那是因为我自有办法,匣里桃源里的水足够我洗澡了。”沈云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真切。
楼伽罗想起沈云谏的空间发器,气得牙痒痒,有钱了不起啊……好吧,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那我怎么办!”楼伽罗站在院子里哀嚎。
隔壁院子的灯被楼伽罗一嗓子嚎亮了,家里的主人骂骂咧咧地冲到院子里,抄起簸箕砸墙:“有毛病啊!大半夜叫魂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伽罗理亏,缩起脖子钻进自己的屋子里,缩在床上给白星辞发消息。
白星辞随手回了一条:“那你要不去找妃红瑶?她应该会有水给你洗澡吧。”
楼伽罗迟疑:“啊?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女孩子,你还免费送她华冠,让你洗个澡怎么了?”白星辞开玩笑。
楼伽罗有一会儿没回消息。
白星辞发了一个表情包:“怎么,生气了?哎呀我开玩笑的。”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楼伽罗的回复姗姗来迟。
“我觉得你说的对,我现在已经在妃红瑶楼下了。”
“……你慎重考虑一下!”
白星辞的这句话根本没有引起楼伽罗的注意,楼伽罗敲响了大门,片刻后出来一个鹅黄襦裙的侍女,一眼认出了楼伽罗。
“楼仙长。”侍女说,“我们家主人正在沐浴,还请您稍等片刻。”
“在沐浴?刚好,我也是因为没水洗澡才过来的。”楼伽罗拍了拍胸脯,“去和你们主人说一声,我带了华冠来。”
侍女面露难色,沉思半晌,无奈道:“那您在此处稍等,我先去请示主人。”
侍女让楼伽罗在门房稍作等待,门房的花窗没有关拢,宅子外树木参天葱荣,夏日的晚风穿过幽谧的树林,染上微凉的水汽,从窗隙吹进房内。楼伽罗打了个寒颤,被风一吹,满身的汗水干结,人也冷静下来。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啊!楼伽罗猛然清醒,脸顿时涨红,整个人像一只充满气红彤彤的大气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和妃红瑶刚认识,就跑来人家这里洗澡,多失礼啊。这下好了,妃红瑶会如何看待她?怕是本来没有多少的好感会清零吧!
楼伽罗站起来,左顾右盼想要悄悄溜走,她的右脚刚迈出门槛,侍女跟鬼魂似的从角落里冒出来,向她俯身行礼。
“楼仙长,我们主人请你进去,热水已经备好,换洗的衣裳不用担心,也为您准备好了。主人吩咐备好了宵夜,等您沐浴完毕后边吃边聊。”
楼伽罗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后悔莫及。如果神迹显灵,她希望能穿回到半柱香前,给那个头脑发热的自己一耳光。
“楼仙长,这边走。”侍女的话语砍断了楼伽罗的退路。
楼伽罗只好跟着侍女进了屋,没想到妃红瑶着实是大手笔,竟然在楼阁内布置了一间偌大的浴池。
浴池以汉白玉石铺就,米黄色的帷幔垂在浴池周围作为遮挡装饰,更添朦胧梦幻的美感。浴池里奶白色的热气蒸腾,水波荡漾,水面上漂浮着新鲜嫩艳的玫瑰花瓣,馥郁芬芳在热气氤氲里愈发迷人浓厚。
当今吾栖镇连日未降雨,一桶水能炒到一金的高价,妃红瑶竟然直接命人灌满了整整一个池子的热水。
楼伽罗大受感动,洗浴完后换上衣裳,发现衣服很合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制。只不过她第一次穿这样中规中矩的裙子,收拢的裙摆一直垂到脚踝,步子不能迈大,否则容易摔倒,一时间她连如何走路都要忘记了。
楼伽罗不等侍女来引路,按照记忆摸上楼,想要立即当面感谢妃红瑶。
推开顶楼的大门,楼伽罗被白亮的光闪到了眼睛,她定睛一看,吓得捂住脸连退几步,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真不是故意的!”
长长的叹息声,接着是清婉而缓慢的语句。
“是你啊,进来吧。”
楼伽罗僵在门口,依旧是两只手紧紧捂住脸的动作,她现在是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妃红瑶拉拢衣领系上腰带,打了一个漂亮的同心结,她走到窗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冷碟酒食。
“你带了华冠来?”妃红瑶自顾自夹起一片卤牛肉。
楼伽罗一言不发,默默走到妃红瑶对面坐下,脑袋低垂,一脸的欲哭无泪。
“不说话吗?”妃红瑶给楼伽罗倒了一杯青梅黄酒。
楼伽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你是男人?”方才她看得真切,那光滑雪肤根本没有大片隆起。
妃红瑶淡定地瞥了楼伽罗一眼:“我从未说过我是女人。”
楼伽罗听到自己理智碎裂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