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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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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皞翔自那日回去后,便一直记得那处茶舍所遇见的“公子”,他心中暗想:几年前至锦官时他分明不是如此落魄,眉目之间还有浪子的豪情,时至今日,怎的穿着皆同下品人一般无二了呢?要说不是,我细细想过了,确实是他,不会错的。他如此想罢,始终放不下心,念着那人。
严皞翔方才想到那日同去的刘尚书家公子,却又听府中小厮说玟兄被他父亲禁了足,迫着做文章去了。唉,可真是费了那好人脉啊!见打听一事也没了着落,严皞翔便又急了,这一急,就又过了好些时日,待到那刘公子被放出来之后了。
另一处,黄婆子也急得打转,只为她那刚能接客的绝色霖倌儿。“人长的是真俊,可还留着那公子气儿。”黄婆子暗自言语,“既是触了皇上和皇夫的霉头,被充作官妓了,就是往日里再怎么清贵儿,也得迎着笑脸儿看客不是?哼,往日里的威风,在我这馆儿里可不顶用,今夜的清谈会,他不愿意也须得来!”想出了主意的婆子摸摸嘴角热火冲出的燎泡,扭扭腰甩着手绢张罗去了。
满月当空,余光照进房间的一角,霖倌儿伴着楼下清亮的琴声叹了口气,他今晚穿得倒是好看,白衣上绣着葱葱的竹叶,头发束得半髻,一支玉簪连着冠佩在上面,端的是副清风霁月。他先前透着些许星光的眼如今暗得郁郁沉沉,心中愁绪打着结儿,翻翻卷卷充作一处了。他一番情绪不得舒畅,便趁着楼下忙碌的当儿,下了楼跑去个偏僻极的巷子散心去了,恰巧这巷子也离得不太远,只片刻便到了。霖倌儿正欲进那巷,便听见身后有人唤他:“这位兄台,这位兄台,请留步。”那声音带着急切,霖倌儿便停了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节日下外出迷了路的国公府世子严皞翔。
“贵人怎会在此偏僻极的地方?”霖倌儿面上疑惑地发问,心中却喜得恨不能跳起来。“外出过节,不慎迷了路,这巷兄台可知叫什么名字?”严皞翔笑着问。“长藤,此巷唤作长藤。”霖倌儿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