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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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嗎，奇犽。］
這句話迴盪在他的心裡。
奈伊看著小貓的雙眼染上黑暗的神采。
不靠近任何人的，站在角落。
雷歐力跟酷拉皮卡的聲音也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就這樣無動於衷的，站著。
那是多麼闇黑的眼神，連絕望都失去般，變成純然的無。
奈伊咬著唇，走過去，死死的抱住他。
［聽好，如果你要殺人，那只能是我。］把臉埋在小貓的頭上，［奇犽，你有聽到嗎？］
［如果你要殺人，那只能是我；如果你想放棄，那就對著我說。］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可以讓全員合格。
走到奇犽面前，握住他的雙手，［吶，我們約好的，一起考完獵人試驗。］
奈伊緊抓著小貓，將自己的額頭抵著他，［聽著，我們這一組只剩下雷歐力跟鮑德羅還有我。不管是雷歐力晉級還是鮑德羅晉級，我都會認輸，所以－－－］
奇犽在黑暗中，聽到熟悉的低聲絮語。
試驗，對，現在還在試驗中。
是嗎，只剩下雷歐力跟妳嗎。
那麼，我怎麼可以讓妳停留在這裡呢。
奈伊看著已經空蕩的雙手，血肉被刺穿的聲音還有痛苦呻吟，在身後出現。
.....所以即使伊耳謎不准你當獵人，最後也只要跟我認輸就可以.....這樣，你就不用一臉陰闇，滿身血痕的獨自離去。
這樣，我們可以一起考完獵人試驗；即使你不及格也沒關係，我們是一起考完的。
前一秒，自己的雙手明明還緊握著他的。
液體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晰的滴答聲，奈伊緩緩轉身過去，看到小貓的臉上有一條血跡，從眼底畫下臉龐，宛如淚水。
他垂著手，沒有看向任何人，地上一路蜿蜒著從他手上滑下的濃稠暗紅，如盛開的彼岸之花。
大門緩緩的將奇犽的背影分隔在外，她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抬起腳衝過去要追上。
［奈奈，等一下！］離她最近的酷拉皮卡抓住她，［奇犽現在的精神狀況非常不穩，妳現在過去的話太危險了！］
努力扳開酷拉皮卡環在腰間的手，［不是的，小酷難道你連同伴都不信任了嗎，奇犽他在哭，他在哭啊！］整個人扭曲掙扎，［放開我，酷拉皮卡，放開我！］
［４０４號考生說的對，他已經被委員會隔離開來。］
薩次走向前，［至少，在這裡妳是不可能看到他了。］
咬著下唇，奈伊不再有任何動作。
眼眶盈滿淚水，緩緩滴落在地面上，濺開。
不甘心，好不甘心。她明明已經想到辦法，她明明已經想到可以讓所有人都過關的辦法。
自己果然是不被這個世界所需要的，不論是誰，不管是誰。
自己的存在無法改變任何東西。
自己的存在不被需要。
這個認知首次鮮明的出現在奈伊的腦海裡。
而且，事實殘酷的擺在眼前。
在這個由冰冷大理石圍繞起來的場所，沉悶的抑鬱感還有血腥飄散其中。
抓著酷拉皮卡的衣服，她伏在盈滿青草香味的懷裡，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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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小傑醒來的那三天，奈伊的表現如往常一樣，偶爾跟著半藏他們去觀光，然後抱回來一堆甜點原料，向飯店商借廚房。
跟門琪關在廚房裡面就是大半天，有時候會拿出非常精緻的甜點，有時候的成品連卜哈剌都無法接受。
但是更多的時間，是坐在灑著暖暖陽光的庭院，抱著素描本，專注的畫著。
酷拉皮卡跟雷歐力時常擔心的望著奈伊，但是回應他們的總是非常慧黠，伴隨著恐怖甜點的笑容。
這漫長的一個月，回想起來，卻彷彿像是昨日，又像是數年前遙遠的記憶。
每天能夠過著吃熟食，洗熱水澡，睡在溫暖床鋪上的生活讓奈伊非常滿意。門琪有時候對於食物過度的偏執有點令人麻煩，但是甜點上的知識水準非常高；半藏雖然很聒噪，但中肯的眼光跟幽默感讓他是個非常好的玩伴；薩次先生看似有點淡漠，對於這世界上的歷史還有各種遺跡跟古文字卻很有研究，也很樂意解答描述。
除了委員會發的厚厚一本［獵人執照功能義務暨使用手冊］還有麻煩的，每日兩小時［獵人執照功能義務暨使用手冊說明會］讓她很無聊之外，其實，現在這種渡假般的生活沒什麼好挑剔的。
第三天，在一個有著慵懶陽光的午後，奈伊一樣被迫關在大型會議廳，瞇著雙眼，昏昏欲睡的聽豆面人很萌很偽娘的嗓音講解。門琪跟卜哈剌站在旁邊，已經放棄叫醒這個可能是委員會有史以來無論是體能或是武術，最弱的合格者。
把頭埋到［獵人執照功能義務暨使用手冊］裡，她平均十五分鐘抬起頭眨眨迷濛的眼睛，有時候會問旁邊的酷拉皮卡結束了沒，有時候則是盯著豆面人兩秒，繼續把臉埋下去。
在第六次還是第七次把頭抬起來的瞬間，她看到飛舞在半空中的伊耳謎。
對，真的是飛舞在半空中，連他飄逸柔順如黑絹般的秀髮一起，然後優美的雙腳落地。
唔，王子來屠龍了。
［那麼我們要當朋友，也不需要什麼資格！］緊緊的捏住伊耳謎的手腕，小傑憤怒的說。
呀－－－使力，用盡你全身上下超過兩百公斤的握力給我使勁的捏，讓他粉碎性骨折，讓他愛欺負弱小，讓他愛裝鬼嚇人！
奈伊窩在旁邊，露出奸佞的笑容。
［我現在就要去找奇犽，你不想跟他道歉也無所謂，只要告訴我他在哪裡。］依然緊抓著對方，小傑拖著半殘的身軀亟欲得到答案。
［你去找他幹什麼？］
［這還用說嗎，我要去把奇犽帶回來！］
奈伊點頭。嗯，很有氣勢的宣言，
［聽你的口氣，奇犽好像被什麼人綁架一樣，那傢伙可是用自己的雙腿走出去的喔。］
［可是，那不是他自願的，都是因為你在操縱他的想法，這麼做跟綁架沒兩樣！］
奈伊搖搖頭。
不，抓逃家的小孩回去，是人之常情喔。
伊耳謎的眼睛看向酷拉皮卡跟雷歐力的方向，她反射性的縮了縮。
［事實上，我們剛剛正討論到這件事，小傑。］不知道什麼時後換尼特羅站在台上，［他們跟你一樣因此向委員會提出異議，他們認為奇犽不應該因此失去資格，現在正在審查中。］
啊，是嗎。
奈伊偷偷的爬到邊角走道，那接下來－－－
嗯，點心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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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會議廳裡面各種意見出籠，奈伊成功的溜了出來。
........好啦，也許只是大家懶得阻止她而已。
花了一個多小時，從廚房裡端著精心製作的一大盤巧克力，閃著純黑的光芒，原本內含顆粒的手作巧克力不可能有著完美光滑的表面，她是特地澆上一層巧克力再放入模型中。
走到三樓獨立會館，奈伊看到剛從天台樓梯走下來的伊耳謎，［唷，］雙手捧著盤子抵在牆壁上，［幫我開個門吧？］
黑色大貓的動作停頓了兩秒。
［沒有鑰匙。］
［啊，我一向沒有鎖門的習慣。］她很自然的說。
沉默的幫她把門打開。
［謝啦，小伊。］手已經開始有點發痠的經過他身邊，奈伊的眼神很快的掠過伊耳謎的右手。
把巧克力放到房間中的古典雕花木桌上，她轉身看著跟著進來的面癱。
［怎麼了嗎，我勸你最好不要打這些甜點的主意噢－－－］
［妳的眼神不是假的。］一直在觀察她的大黑貓說話了。
［嗯？］疑惑的眨眼。
［妳跟他們不一樣。即使是三人中最冷靜的一個，看向我時眼神也是充滿著警戒跟不滿。］
［可是，妳沒有呢，奈奈。］首次叫出她的名字，伊耳謎的心中有點疑惑，還夾雜著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戴上手套隔絕體溫讓巧克力變形，還有防止指紋印上光滑的表面，奈伊拿出買好的包裝盒。
［嗯......你很希望我警戒又不滿的看你？這很簡單啊，你每次來搶走甜點時我不是都這樣做嗎？］將長的一模一樣的巧克力細心的裝入盒中。
［不，妳很清楚我在說什麼。］依然站在她房間裡，黑眼大貓似乎有點固執的想要答案。
奈伊無奈的嘆氣。
如果不正面回答，他似乎就不肯走的樣子。
［.......其實呢，雖然手段粗暴了點，但是我認為你沒有做錯－－－相信你自己也認為這是正確的作法。］聳肩。
沒辦法，揍敵客風格的愛啊。
［不過，妳似乎也把奇犽當做朋友了不是嗎。］
［哈哈........我說是的話你大概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吧，伊耳謎。］奈伊沒有回頭的繼續說，［就算是朋友，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唷。像是奇犽是揍敵客家的孩子，你是他的大哥這點。逃家的小孩被大哥抓回去，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嗎？］
伊耳謎張著黝黑無底的雙眼，看著背對著他，小心的分裝巧克力的女孩。
是這樣的嗎。
所以，妳不會做足以讓揍敵客家發出追殺令的蠢事。
所以，妳是無害的。
將埋在手指間的釘子收起來，伊耳謎轉身離去。
聽到房間門被關起來的聲音，奈伊輕吁了口氣。
是啊，逃家的小孩被大哥抓回去，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此，小傑才需要親自拜訪揍敵客家。
而她，也會跟著過去。
不要忘了，慫恿小孩逃家的朋友，怎麼會這麼容易放棄將他們優秀的繼承人扯進這歪曲的道路呢。
咬著唇，奈伊笑了。
笑的宛若狐狸。
《第二部結束》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