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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零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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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进藤光？”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下，高永夏隐隐约约记起两年前那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也是一个长着金色刘海的少年。
忘记了这里还是医院的事实，光反应激烈的指着高永夏的鼻子，“高泡菜！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日本？！”（顺应潮流……依旧泡菜中= =）
直到周围投来斥责的目光，光才平复下来，可是他对于高永夏这个嚣张的家伙还是很有偏见的。
“真的好久没见了呢。”高永夏眯眼笑，看起来心情非常愉悦。
“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
“虽然你的棋力是比我要差好几个台阶，可是也不要贬低自己嘛。”
当光听到这样一句话后，他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你是外星人麽？”
“我是地球人。”
经历了如此囧的对话后，高永夏请光到医院的员工餐厅喝下午茶。
光只点了一杯柳橙汁，而高永夏则是点了卡布其诺和一碟蓝莓慕斯蛋糕。
光一直都不喜欢黑黑的，又苦又涩不管加多少糖依旧难喝的咖啡。他自然就不会懂卡布其诺的香滑细腻。
“高泡菜，你这次来日本是做什么的？”喝了一口柳橙汁，光问道。“还有，你的日语也太流利了吧！”
微侧着头想了想，高永夏答道：“我只是来学习的，顺便观察观察这次北斗杯的战况。日本跟韩国终究是有着质的差别的，我只是想看下日本的围棋到达哪个程度而已。”
听到这种话，光非常非常的不爽，“我告诉你，不要小看日本的围棋，现在日本国的围棋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弱！我看你还是回家再修炼几年再出来比较好！”
“是这样麽。那就拭目以待，到底谁更强。”此话不难听出明显的挑衅意味，高永夏挑眉，唇边染笑。
高永夏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彻底把光给炸毛了，可是他并没有急着反驳，只是说了一句：“那就拭目以待吧！”
桌子上不知几时出现了一只小猫，它很小，约摸只有一只手掌的大小。毛色光泽，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它正舔着摆放在桌上的蓝莓慕斯蛋糕。从它的食相来看，这蛋糕好像真的很好吃。
“什么时候跑出一只猫了？”略微惊讶的说着，光刚刚只顾着跟高永夏说话却忽略了正在吃蛋糕的小猫咪。
“这只小猫是我前几天在街上捡的，很可爱吧。”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小猫的背脊，可小猫却一口咬上他的手，高永夏吃痛的皱了皱眉。
光憋着笑，果然连猫也不喜欢他咧。
不过，这是一个值得挑战的对手，他的强大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训练出来的。
这样想着，似乎连自身也有了动力。对手总是不可或缺的。
墙壁上的时钟正好指向四点的位置，光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嗯，下次再见了。”
互道再见后，高永夏理顺小猫乱了的毛发，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竟有几分滑稽可笑。
*** ***
医院里，佐为无聊的走来走去，其实发烧不算严重的，也就39度吧，而且住院一星期未免太夸张了吧，也不知医生是怎么搞的。
窗台上的花花草草在阳光的沐浴下更显娇滴，姹紫嫣红的花朵煞是漂亮。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孤寂的空间里，佐为很不喜欢。
时间缓慢，房间里悄然无声，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到处走动的脚步声，仿佛还能听见时钟滴滴答答转动齿轮的声音。
站在落地窗前，佐为无聊透顶了，不能出去玩不能弈棋，没有光也没有紫初在，他感到深深的失落。
嗒——嗒——嗒——
嗒——嗒——嗒——
嗒——
房间里是寂静的，转动齿轮的声音回响不停。
微风拂过，吹起佐为丝绸般的长发，在阳光下显得温润美好。如同梦中虚景。
正惬意的享受着微风的吹拂，佐为却惊觉有人从背后打了自己一掌。力度不大却适中。看来那人并非是想取他性命，只是他再也无法多想，一掌过后他便已昏倒在地。
昏倒前隐约见到那人的样子，一袭艳丽的红色。
*** ***
记忆是一条无止境的长河，埋葬起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佐为看见自己站在漩涡中心，片片红枫在他脚下回旋打转，然后随着河水的冲击流向远方。
他霎时间迷茫了，这里是哪里？这个空间是倾斜的，交错的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分割成四面，如同破碎的镜子。
流水缓慢的流淌着，他看见千年前的红枫，黑白二色与十九路的棋盘，他看见自己，身着白色狩衣，头戴乌帽。每个片段都如电影片段不断重复播放，却又在某个时刻嘎然而止。
很长很长的记忆河流，当年的那条河，还有华美的宫殿长廊，几盏灯火摇曳在风中。他看见自己与他人弈棋，然后棋盒中掺杂的白子被那人当做提子。然后是天皇愤怒，而自己则被赶出京城，还要忍受多人的唾弃。
佐为思考了下，如果没记错，当时与他对弈的人该姓菅原，他曾说过：孰强孰弱，一局见分晓。
当记忆再次被想起时，却早已少了当时积郁在心中的怨念，佐为仔细看着那些曾被他遗忘了的记忆，不禁掩嘴一笑。
里面有很多很多交织而过的人与事，有菅原，有藤原府邸，有经常抱着一堆书的紫式部，还有庭院中的樱花树……
然后画面切换为虎次郎，他们相伴一生的情景。
接着是光，只是短短两年的相随相伴。会在天上飞的鸟，会说话的盒子，曾经一起上过的围棋课。全都历历在目。
原来这些在之前都被他遗忘了，可是只要是他想记住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抹掉？
佐为感到有人在叫他，并轻轻摇晃他的身体。他睁开眸子，能隐约的看见光的轮廓。
“佐为，起来啦。”光甜甜的笑着，并无一丝不妥。
佐为坐起来，看看外面的艳阳天，这里是光的房间。“光，我不是在医院吗？”很奇怪，全身居然不觉得腰酸背痛，之前明明被人劈了一掌。
“你一直都在这里，哪有去过什么医院，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光吐吐舌（囧）头，帮佐为把乱了的头发梳好。
是这样吗？佐为心里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快点下去吃早饭吧，妈妈都做好了。”
“啊，好的。”含糊的应了一声，佐为迷迷糊糊的跟着下楼了。
“光，有没有见到紫初？”虽然之前是失忆了，可是这段期间的记忆他还是很清楚的，只是中间似乎有人刻意屏蔽了某些东西，因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听到佐为这样问，光疑惑的看着他，“谁是紫初啊，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吧。”
“不是啊，之前你还常常跟小初斗嘴，你们两个可是天天吵架的。”佐为急了，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佐为……你不要瞎想了，这个世上没有紫初这个人，我看你一定是做梦了。”
“那……那……我又是怎样回到这里的？”
“拜托，你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好不好，真是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光咂咂嘴，率先走到饭厅。
忐忑不安的跟着光，佐为混乱了。这些事任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早饭过后光说要带他去围棋会所，因为今天是周日，会所里客人肯定会比较多的。考虑到这一点，佐为非常兴奋的跟着光出门了。
虽然很兴奋但是佐为的心里依旧有个疙瘩在，如果你看到斑马线变成黑色的你会作何感想？而佐为看到这个时，自然觉得很奇怪。但如果红绿灯变成红灯行，绿灯停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颠倒了？佐为现在就有着这种强烈的感觉。
现在的他，甚至连光也不能相信了。
佐为不敢开口询问光有关这一切，虽然光很正常，只不过……其中必定事有蹊跷。
来到围棋会所，市河晴美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市河小姐对佐为说：“又来了啊，佐为很喜欢围棋呢。”
在佐为的记忆中，他们两个这才算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可是为什么周遭的人似乎很熟悉他的样子，好吧，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佐为，我们来下互先吧！”光提议。
“啊，好啊。”心不在焉的答道，佐为有些微的走神了。
“白子贴子五目半，佐为执白子比较有利耶。”光眯眯眼笑，刚刚的猜子中是光执黑，佐为执白。
“不是黑子贴子五目半吗？”佐为愣住了，这里的东西似乎全都颠倒过来，还带着强烈的可怕感。
光眼珠一转，笑容满脸的说，“被你发现了耶。”
？！
坐在椅子上，佐为仿佛能感受到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周遭异常的黑暗压抑，空气在这一刻似乎也浓重起来，佐为相信他现在一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明明是夏天可却比冬天还要冷的氛围几乎使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景，佐为看着这一切，竟无半点熟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