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系》愿索

7、鹿角金 谭宋察觉到

　　谭宋察觉到左手被握住的力度，没有挣开。
　　姜曜的手要比他的大出不只一圈，轻而易举就能将他的手整个握住，宽厚的掌心源源不断传递的温度，一向能给予他平静的力量。
　　他牵着这双手走过很长的一段路，在那段岁月里，他们曾是彼此最大的底气和最强的后盾，支撑他们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谭宋偏过头看向姜曜的方向，由于刚关了灯，他的眼睛还不适应黑暗，只是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团黑影。
　　“你知道这期的嘉宾有袁淑吗？”
　　姜曜一只手枕在头下，“今天刚知道的，节目组说是因为先前定的人临时有事。”
　　“这样啊……”
　　“嗯，睡吧。”
　　过了很久，谭宋才用另一只手抓住姜曜的手腕，感知着掌心那清晰的脉搏跳动，一，二，三，四……
　　谭宋有很多小习惯，失眠时数着心跳入睡是其中之一，就像数绵羊一样。
　　那段时间的谭宋，孤身一人在这人世间。
　　他缩在小巷的深处，只有头顶的路灯能照亮每一个死寂的黑夜。谭宋发现墙角有一个蚂蚁洞，起初他数着蚂蚁，数够了就睡着了。可是到了下雨天，蚂蚁也不愿出来和他玩，他就数着自己的心跳声，这个总不会离开他。
　　小时候他不光要数，还要念出来，被数的对象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从他自己变成了姜曜。
　　一开始姜曜被念叨的不耐烦了，也会朝他吼：“活着呢，活得好好的，快睡！”
　　之后时间长了，姜曜懒得吼了，干脆一只腿横跨在谭宋身上，两只胳膊环抱住他，将谭宋直接锁住，头抵着头。
　　从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更加强劲有力，谭宋不再需要数数，只感受着就能很快入睡。

　　这是谭宋两年间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以至于他被姜曜叫起来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起床了，谭宋。”
　　谭宋被推得不胜其扰，“再睡两分钟，最后两分钟，幺儿……”
　　姜曜顿了一下，还是把他拉了起来，“起来了，我偷偷藏了几块姜糖，放在你口袋里，吃的时候记得避着镜头。”
　　“嗯？什么镜头？”
　　！谭宋瞬间清醒过来，抽回自己的手。
　　“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嗯……”谭宋在一刹那间从耳朵红到脖子，似乎都冒起了热气。
　　谭宋十四岁那年，他们几个出去拍外景。在给老大拍单人的时候，老三老四正在整理妆发，他就跑到摄影师那去捣乱，工作人员喊了好几声都没找到他。
　　还是姜曜把他从人堆里拽出来，掏出一把瓜子塞给他。工作人员在一旁看的惊奇，调侃姜曜出门还揣把瓜子。
　　姜曜朝谭宋那看了一眼，“他有零食吃就安分了。”
　　以至于往后几年，还经常有人错认谭宋是几人中最小的那个。
　　谭宋觉得今天的阳光真明媚，暖烘烘的，照得他整个人都精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