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系》愿索

18、茉莉绿 姜曜抱着谭

　　姜曜抱着谭宋直接下车库，走进医院的那一刻，一片雪花落在姜曜身上，十二点了。
　　叶莱和司绾随后赶到，他们要处理好酒店方面，华家他们之后再慢慢算。
　　赶到时，谭宋的伤口基本都已处理好，药效没过还在昏睡，姜曜在一旁守着。
　　叶莱从医生那里了解了伤势，听完后胸口剧烈起伏，忍了几忍，一拳砸在墙壁上。
　　再砸下去时，司绾拉住他，“这笔帐不是你的，是华良的。”
　　姜曜出来要和叶莱说什么，司绾就进了病房陪谭宋。不大一会叶莱进来了，告诉司绾今晚姜曜没出现过。
　　姜曜走在街头，雪越下越大，行人刚留下的脚印下一刻就被覆盖，就像他的心意，在这一天被漫天大雪掩埋，了无痕迹。
　　他没脸和谭宋说一句喜欢了。
　　行人匆匆，都在奔赴自己的生活。经过的一个男生正在埋头打电话，“马上马上，外面风大雪大，你别出来，我马上就回来了，给我下碗面，忙一天头都饿昏了。”
　　真好。
　　曾经他也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谭宋给他下碗面。
　　他刚才在医院请求叶莱把华良留给自己，他要亲手把他送进去。叶莱答应了，条件是让他离开。
　　姜曜当然想陪着谭宋，但他没有资格留下，如果他被谭宋叫住时多听一句，只一句，华良就不会得逞，一切还能挽回。
　　可惜天不遂人愿，世事总难预料。现实不是演戏，不能因为没演好就再来一遍。
　　姜曜对自己的厌恶甚至大过对华良的恨意，除了能给华良带来□□上的痛苦，其余的他什么都做不到，叶莱可以，司绾也可以，他却无能为力。
　　姜曜站在角落，看到商场的大屏上投放着他的视频，几个女孩站在雪地上开心得手舞足蹈。
　　大雪白头，长大成人真的是一瞬间的事。
　　他成年了，好多人祝愿他生日快乐，可他不快乐。
　　因为今夜，没有月亮。

　　“我知道了。”姜曜从回忆中走出来，转身离开。
　　谭宋一觉睡醒，独自一人来到户外，一晃两年，匆匆又是夏天。
　　风浪从身后袭来，卷起谭宋的衣摆，他就站在那里，明媚似朝阳，璀璨若星光，承载着数不清的美好，无可挑剔。
　　风吹草低，一浪接着一浪涌向远方，你看，风都有了形状。
　　谭宋爱这种自由，他本就属于自由与浪漫。
　　海能留住他，山亦然。
　　这次就当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机会，为他年少时盛大而隐秘的心事下最终的宣判。
　　随后几天里，叶莱几乎和谭宋形影不离，谭宋想要拉开距离。但叶莱没做任何出格的事，他连拒绝都做不到，何况谭宋一直纵容叶莱，所以就算别扭也无可奈何。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接连几天一直在下，天都快下漏了，谭宋不喜欢下雨天，压抑又沉重。
　　叶莱跑过来看剧本，谭宋索性窝在沙发里和他一起看，起先只是随意翻看了两页，渐渐却看进去了。
　　不算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裴景出身贫寒，和祖父相依为命，一天采药回来发现家中多了一个人，祖父说以后他就是你哥哥。
　　从此裴景多了一个小伙伴，他叫戚元。
　　戚元虽不会做农活，但画画却是一流，经常和祖父去镇上卖画，回来就给裴景带肉包子，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个。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直到一日裴景和戚元去卖画，正好看到状元郎骑着高头大马风光无限。裴景转身告诉戚元，有朝一日，他也会像这样光宗耀祖。
　　戚元神色不动，问道：“小景，官场沉浮，你当真要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戚元便不再出声，只是之后在监督裴景学习时更加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