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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伤 不是,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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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耳熟的名字,江原一夏戳戳身边的小毛川本江,小声问水菜是谁。
小毛川微微侧身,靠在她耳畔,以相同分贝的声音说道,“是切原君的女朋友。”
啊?
一夏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出于诡异的八卦心理,她其实很想多问问那些人的事,但又怕梦到不道德的东西,只能作罢。
小毛川注意到她的表情,问怎么了。
春日的风暖绵绵,吹到江原一夏身上,明明是该感到舒服的温度,她却打了个寒颤。
天台那侧仍在吵吵闹闹,她没再有心思去听,双手把饭盒一合,随即把垂在耳畔的碎发捋到脑后。
“没什么,”她撒了个谎,“之前也认识一个叫水菜的女生,不过是青学的。”
小毛川不疑有他,点点头,同一夏并肩回了教室。
余光瞥见眼熟的人影离开,切原赤也挠了挠脑袋去,神情略微不解,“怎么感觉小毛川最近怪怪的,副部长,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真田抿起唇,默不作声盯着他。
切原赤也顿感压力,啊啊啊叫着副部长我错了不要瞪我。
幸村在旁边救他于水火,“莲二去还书,还没回来,赤也,去看看怎么回事?”
切原赤也原本还奇怪前辈今天怎么不在,幸村这话正合他意,于是麻溜起身跑去图书馆。
“所以,还没说开吗?”他走后,幸村起了八卦的兴致,询问静立不语的真田。
“他一直都没来跟我道歉。”已经回到教室的小毛川隔空回答着幸村的疑问,表情是跟真田如出一辙的黑脸。
立海高中部午休时间还算长,她们吃饭快,回来得也早,加上今天教学楼外有投壶活动,很多人都去看热闹,教室反而成为一个可以说悄悄话的地方。
江原一夏趴在桌上,任由阳光穿透她的发丝,她动动脑袋,向小毛川发问,“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小毛川郁闷点头,“是啊。谁知道呢,只是正好撞见一个来参观的外校男生,给人家指了路。我又不知道那是间谍。”
“前天他们打联赛,我去看。对方把幸村学长膝盖弄伤,我想过去慰问一下,结果又撞见那个男生,他扯着我聊天,被真田看见了。真田说我太过分,在很多人面前说我玩心重,三心二意。”
江原一夏“啊”了一声,说确实有点过分。
小毛川应和一声,语气有些低落,“你可能不知道。男网部这些人很受欢迎,本来跟真田玩得好…”意识到他们现在已经不要好的事实,小毛川又改口,“原本跟真田还算和平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说闲话了。他又那样说,就让我的处境很难。”
江原一夏低声建议道,“有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呢?”
小毛川更来气,右手拿过铅笔,在课桌上画了一顶黑帽子,然后在图案上戳了戳,仿佛这样就能拯救真田弦一郎进水的脑袋,她愤愤说,“他自己明明就听得到!第二天我去找他,旁边的人说我闲话,他都听到了,还不帮我说话。”
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
漆黑的帽子格外能吸热,真田觉得有些头疼,干脆把它取了下来,露出纯黑的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自己可以解决”的表情。
好友在一旁给着建议,“为什么不跟小毛川说你已经找过那些散播闲言碎语的人?”
不等他回话,幸村状似嫌弃地说道,“真田,你的大男子主义有点重。”
真田弦一郎无言以对,只说一句“没有用。”
幸村不置可否,率先站起身,表示他们该回去了。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下课时间,新上岗的英语老师却没讲够,不急不慌拖着堂。
江原一夏没什么事情,静静听老师讲课。受父母的影响,她对学业很是重视,加上刚刚转学,所以听得格外认真。
但外面的声音实在太大,男男女女的欢呼叫喊声像被放进扩音器,教室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在十几分钟的噪音干扰后,英语老师的授课终于进入尾声,等到老师走出课堂,几个学生凑到窗边,尖叫道,“是仁王君!”“还有柳生君呢!”“好帅好帅”“今天是网球部的排位赛,下去看看吧!”
江原一夏的位置正好靠窗,听到他们激动的声音,她好奇地向下望去。
只见网球场一片人海,数十个人头围在那里,场面堪比夏日祭。
她视力很好,一眼看到披着外套翘腿坐在长椅上的俊秀少年,以及紧紧盯着战况的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白天的记忆闪回至脑海,她忽然想起,切原君似乎叫那个少年部长,而且“部长君”还受伤了。
怪不得昨天见他的时候对方膝盖有伤,所以坐在那里,应该也是被逼无奈吧。
一夏想。
小毛川本江来到她身边,也往下看,结果看到游戏社社长五十岚仓介正扒着铁丝网为场上的选手加油呐喊。
今天是周三。游戏社是个氛围较为轻松的社团,对部活也没什么强制性要求,主打一个寓教于乐。但这不意味着社长就能抛弃社员,小毛川还记得自己要向五十岚介绍江原一夏的事,于是向一夏发出邀请。
“江原,五十岚君在下面看比赛,你要去看看吗?”
网球场前人声鼎沸,沸反盈天。
场内网球飞旋,少年力量感十足的肌肉和周遭热情的应援无不昭示着这就是青春的味道。
一夏被小毛川拉着在人群内穿梭,与无数个制服少男少女擦肩而过,错过之时,他们不一而同地,脸上洋溢出欢快的神色。
一夏不明白这种感情。
在她看来这些人过于狂热。所幸五十岚仓介还没有丧失属于社长的理智,见小毛川拉着一个陌生女生,他离开钢丝网,推了推眼镜,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小毛川笑眯眯,“五十岚君,现在加入游戏社还来得及吧。”
五十岚仓介叉起腰,大笑道,“什么时候加入都不迟,游戏社来者不拒!”
三人说笑了一会,正好场内第一轮比赛打完,第二轮单打开始。一夏旁听着周遭人的讨论,才知道这场对决的对象是两个新手,她不太懂网球,但也能看出那两个男生实力非凡,一个力气大,一个灵敏度高,硬生生拉扯几个来回。
昨晚做噩梦,中午又没睡,她有些犯困,右手掩在唇前打了个呵欠。
太阳还没落山,天边红霞一片,她正要放空大脑歇歇眼睛,视线范围内就出现一个黑乎乎,圆圆的东西。
她瞪大眼,猝不及防被网球砸个正着。
额头一阵剧痛,惊呼声吵得一夏头皮发麻,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梦里的水菜不让“精市”先生打网球了。
后来的事情,江原一夏记不太清了。
印象里她被人拉起,头很痛,很多人围着她看,声音很吵,人声沸沸扬扬的,她甚至找不到小毛川的声音。
等安静下来,她已被强行拉到医务室接受检查。
冰凉的触感亲吻着脑门,她“嘶”了一声,医生从忙碌中脱身,看她呲牙咧嘴的表情,语气凝重道:“平时离危险场合远一点,你是这个月第五个被球砸到的人。”
一夏闷闷道,“都是被网球砸的吗?”
医生整理着医疗用品,语气轻飘飘,“当然不是,篮球,足球,排球,都有。”
那也是够倒霉的,一夏想。
当然,她是霉上加霉。接连两天受伤,这运气谁看了不说一句厉害。
秉持着24小时内冰敷的原则,一夏老老实实拿冰块贴额头。老实说,确实有用,疼痛感减轻不少,但一夏觉得这可能是麻的。
即便在外圈裹上纱布,冰块还是很冻手,如果可以,她很想测试一下手心的温度。
但这个计划被跨入医务室大门的几个人打断。
为首的是网球部的部长和真田弦一郎。失手用网球砸到她的社员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些水果零食。
她听见为首的部长君说:“很抱歉,同学,我们的疏忽让你受了伤,等会方便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吗?”
一夏抬头,等看清她的脸,幸村精市表情略有讶异,随即朝她膝盖看了看,片刻后了然,“或许还是方便的。”
“…”不是,这人这么强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