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方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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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雁横是在一家星巴克里找到赵只宝的，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可真行，尽挑着人多的地方钻！”说着，车钥匙桌子上一丢，大马金刀往对面一坐。
赵只宝撩起眼皮，瞅了他一眼。
范雁横扛着没动，赵只宝又盯过来一眼，眼见逃不过去，他只好坐坐直，向着对面的人低一下头，恭敬道一声：“姑奶奶！”
赵只宝这才放过他，将眼前的咖啡向他推了推。
“呦呵，给我的！”范雁横蛮惊喜，接过来喝了一口——咖啡凉透了气，早就失却了最佳的香气，他啧啧两声，放回桌面不再碰上。然后盯着对面的人看了一阵，最后问：“吃饭了吗？”
“没有。”
“走吧！请你吃饭。”
“把咖啡钱给人结了吧。”
范雁横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她：“你可真行！没给钱人家怎么肯点给你的？”
“点都点了，看着人别跑了不就成了嘛！”
范雁横再回身看向点单台，可不，眼见他们要起身离去，店员的眼神直勾勾地焦灼在他们身上，就怕还没付钱这俩人就跑了路。
“得！”边往点单台走去边问，“还想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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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只宝只吃素，刚好附近有家还不错的素菜馆，范雁横来接人之前便让助理安排好了。一顿饭吃完，他开车送赵只宝回家。
处理了几个工作上的事情，转头去看身边的人，便见他们向来被捧得高高在上的姑奶奶，正窝在座椅上，捧着一小块提拉米苏，安安静静地吃着。
他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把拽过人家的手来，就着咬了一口，然后咂了咂滋味……不是他的菜，太甜！
“好吃吗？”赵只宝问。
“还行吧，就是太……”
话没说完，赵只宝瞅准空袭，将手里剩下的半个一把硬塞进他嘴里：“好吃你就多吃点儿。”说完把手在他挺括的衬衣上擦了擦。
范雁横得意的闷笑两声。
中途又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挂断后习惯性地往身边的人看去，这一看却见他们姑奶奶正皱着眉头，脸色十分难看。范雁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了位置将车停下来，问道：“晕车了是吗？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尽管十分难受，赵只宝还是回头瞥了他一眼，回怼道：“这你就不如刘玉王伺候得好了。”说完打开车门，绿化带里吐去了。
范雁横沉了脸，摸出烟盒点了一根，一想到她闻不了烟味，便也打开车门下了车，见她吐得辛苦，不开心暂且丢在一边，过去便利店里给她买水去了。
重新上车后，范雁横建议：“今天就别回山上了，去我那儿吧。”
“不行。”赵只宝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师傅怎么说来着，不能万事都听姑奶奶的，适当的时候要规劝，规劝不了了就先斩后奏，毕竟一个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你能指望她在这个现代社会混的如鱼得水吗？你能指望她那固执少磨练的死脑筋懂得变通吗？答案是不能！
于是范雁横便自行决定地将车开到了最近的一处公寓。
已经晕车晕得七荤八素的赵只宝，下了车见目的地不对，也没有力气进行反对了，跟在范雁横后面一直上了二十九楼。坐电梯对她也是一种折磨，靠在电梯壁上一直做深呼吸看得范雁横是好笑又心疼，电梯一停，拽着她的手赶紧出来。
按了密码打开门，蹲下身去鞋柜里找拖鞋，给她换好后，拉着她去卫生间漱口，接着把人按坐在沙发上，端来一杯冰水。
赵只宝看了看他手里的水杯，说：“我不想喝这个。”
“那你想喝什么？”
“我想喝果汁。”
“什么果汁？”
“草莓的。”
“凉的吗？”
“凉的。”
范雁横看了一下手机，觉得还是自己出去买一趟更快一点。临去前，先去浴室放上了洗澡水，交代她：“水差不多了，按这里关上，你先泡个热水澡。按这里，记住了吗？”
赵只宝横他一眼：当我傻的嘛！
范雁横站起身，逮着她的脑袋好一顿揉搓，心想：可不呗！然后抢在他们姑奶奶发飙之前赶紧撤了。
接着又去衣帽间给她找换洗的衣物，一套新的女式睡衣拿出来，想了一下又放回去，拿出一套自己日常穿的家居T恤，放到衣架上，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便拿上车钥匙出门，出去之前又问：“你自己没问题吧？”
赵只宝拿关爱智障的眼神回复他，看得范雁横一笑：“半个小时我就能回来，你还想吃点什么？”
赵只宝想了一下，说道：“馄炖，不要虾皮，要紫菜。”
“OK，等着我回来吧。”关门之前又嘱咐，“水啊，注意洗澡水，别忘了。”
赵只宝忍无可忍，对着门口的人竖了一个中指，范雁横一瞧见，可坏了，本来要关门走人的，两三步又冲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什么玩意儿，跟谁学得乌糟玩意儿，赵只宝你行啊，下山没两天什么都会了！”
赵只宝怎么会让他得手，抬手一挡，另一手趁机出招，没两三下就将人赶出门外，然后“哐”一声将门关上。门外的范雁横只得暂时忍下，先去买东西，回来再说。
再回来的时候，赵只宝的澡已经泡好了，正湿着头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范雁横将人拎起来按到餐桌前，馄炖、果汁、余记的小酥饼，一字摆在她面前，然后去卫生间找到吹风机，站到她身后给她吹头发。
她还不领情：“多谢，不过本人正在吃饭，用不着。”
“吃你的呗，我吹我的，碍着你了！”
头发吹好，找到梳子给她顺了顺毛，大概很满意这项服务，她便老老实实地坐着没动一下。
忙完她的事后，范雁横这才想起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但坐下一看，好家伙，他们姑奶奶胃口好得出奇，把他那碗混沌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立马不满道：“姑奶奶，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儿！”
“以为你吹头发能吹饱呢！”
范雁横从她手里抢过剩下的零星半点，塞到嘴里，啧啧两声：“你真行！”
“一般一般。”
吃完收拾好，范雁横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床单，将卧室里的被子好一顿鼓捣，但由于技术不佳，效果总是不理想，赵只宝看他换得费劲，便说：“我又不挑。”
范雁横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说道：“还是换下的好。”
床单被罩终于换好，看一下时间差不多了，便请姑奶奶安置。
这不是赵只宝第一次来他的公寓住宿，和以前一样，只要她来，范雁横一定要安排她住他平时的主卧。她躺在床上，倒是不存在认床睡不着的问题，听着他在外面进进出出，不一时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声，没多长时就有了睡意。
正迷糊着，一阵嗡嗡声将她吵醒，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嗡嗡声一直响个不停，还挺顽强，她便起身出了卧室。
嗡嗡声来自桌子上的手机。她拿起来，鼓捣半天终于接通，那边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便传过来：“怎么这么久才接人家的电话？你在干什么呢？”不等人回答，又急吼吼地问：“我刚好在你公寓附近……我想你了，今天到你家过夜，方便吗？”
听她这样问，赵只宝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公寓的布局，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三间卧房，她一间，范雁横一间，还剩一间，足够了！于是便道：“方便，过来吧。”然后电话挂断往沙发上一扔，回房继续睡觉去。
这时，范雁横洗好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见他们姑奶奶不在卧室好好睡觉却出现在客厅里，以为她是要喝水，但没来得及问出声，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他纳闷，这么晚会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他那个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漂亮的演员小女友了。
罗致雅根本不像她电话里说的那样是恰巧路过，她是算准了时间掐好了点，早就等在房门外才打的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这还得了，三两步冲到门前敲门。
但等到范雁横来开门她又有些后悔了，刚才是一时头脑发热冲动了，冷静下来，她觉得这个门她实在是敲错了。
范雁横打开门看到是她，明显愣了一下，问：“你怎么来了？”声音压得低低的，问完，人往外走了两步，把她推出门外，将门在身后关好。
可是她还是看见了，看见一个女人套着他的T恤，一头短发砰砰乱，正转身去他的卧室，而他呢，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滴都还没擦干净，她气得眼圈泛红，但又不敢冲他发脾气，憋了一会儿，实在气不过便转身登登登跑了。
没跑两步又折回来，扎进他怀里，一顿小拳拳招呼了几下，控诉道：“你真是对我太坏了。”
范雁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耐着性子对她说：“乖，你先回去。”
“那你先亲亲我吧。”
范雁横照着她的脑门儿瞅了瞅，然后吧唧，亲了一下：“怎么过来的？有人送你吗？”
“当然没有啊。”又极小声地埋怨，“谁想到会吃你的闭门羹啊。”
范雁横全当没听到：“我打电话叫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给经纪人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范雁横陪她到电梯口，她善解人意又不失委屈巴巴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范雁横冲她挥了挥手，里面的人也对着他挥手。
但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那一瞬，罗致雅突然伸出手来挡住，然后，她卯足了勇气色厉内荏地冲电梯外的人喊道：“姓范的，你最好明天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一边狂摁关门键，一边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说不清是被向来听话乖巧的小白兔的炸毛惊呆了，还是被短短时间内连收两个中指搞蒙了，总之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范雁横都没来得及有冲进电梯将人狠狠收拾一顿的想法。看着电梯门闭合上，数字一个一个降下去，突觉头皮发凉，才想起自己洗完澡头发都还没吹。
怕吵到姑奶奶的睡眠，自己拎着吹风机关进卫生间里，头发吹好，见脏衣篓里姑奶奶的衣服还仍在那儿，便捞起来塞到洗衣机里去。掐着时间倒了杯酒来喝，喝的差不多了，洗衣机里的衣服洗好了，再塞进烘干机里，然后接着喝，终于喝到过瘾了，烘干机里也好了。将衣服拎出来叠叠好，悄无声地钻进主卧，将衣服放在床边。
忙完这些，推开旁边一间卧室的门，床上一倒，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