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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初见 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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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嫁入侯府一段时间,大家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女主人,到后来的慢慢放松了下来。
除了厨房里多了个负责郡主吃食的许嬷嬷,其余的事项该怎样还是怎样,秋婶的管事没有因为许嬷嬷的到来有任何变化,她从不过问厨房的事情,自己干自己活,你有时候过去说帮忙搭把手,还回被拒绝,真真不是个好相处的。
唯一能和她处到一起的,大概也就齐月了,齐月像一个强势的入侵者,不管许嬷嬷乐意不乐意,答应不答应,只要她坚持,最后败下阵来的都会是许嬷嬷。
也许是缘分使然,齐月很对许嬷嬷的胃口,自己就是莫名的喜欢这个插手自己生活的小丫头,拒绝不了她,也不忍心拒绝她,所以后来经常能看到齐月跟在她的身后。
郡主入府后厨房有个变化,那就是灶上永远熬着药,郡主每天三次,早中晚各服一碗,秋婶每天回来身上都是药的味道。
“当家的,你说郡主什么病啊?打嫁过来这药就没停过,一天喝三次,都能当饭吃了”“外面的人说这个郡主自小体弱多病,药不离口,看来是真的”
“真可怜,你说这样还能给侯爷生世子吗?”“这个难说,也许调理好身体就可以呢?宫里有那么多御医”
“也是,你没看到,许嬷嬷平时给郡主做很少东西吃的,每天就吃那么点,跟小鸡似的,齐月都比她吃得多”
婶,你这是夸我能吃咯?
“管那么多,你心够用吗?”“这不和你聊天吗?怎么滴,不想和老娘说话是不是?”
“哪有哪有,乐意乐意,为夫很乐意”周叔连忙求饶,这女人的心很难懂,怎么说都不对。
齐月坐在一旁小床上偷着乐,叔在婶面前只有吃瘪的份,“齐月,笑你叔是不是?”
周叔几个月前给齐月搭了个小床在旁边,不用跟他们两夫妻挤在一起了。
“他爹,昨天袁嫂子出门买菜时看到隔壁家有人搬进来了”“是吗?那院子也空置许久了,能住进去的不是一般人啊!”
“可不,那院子之前住的也是个当官的,官位好像还不小”
隔壁?那应该是御医搬过来了?齐月记得小说里许嬷嬷出场没多久御医就要登场了。
不用想,很快答案揭晓了。第二天,隔壁住的沈御医就过府来给郡主请平安脉。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隔壁住的是当朝的沈御医,沈御医可是当今天子跟前的红人,进太医院时间不长,可功绩卓越,先后救治了皇后和太子的重病,因此皇上非常仰仗他。
顺亲王妃以前就在王府隔壁买下了一座府邸送给太医,现在郡主嫁过来了,也在侯府旁买了一座宅邸,送给这个当红的沈太医,方便郡主随时诊脉。
郡主体弱,若无大事,一般一月需请脉一次,这嫁过来后都好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御医上门。
御医前来,许嬷嬷是要在一旁伺候的,郡主脉象、注意事项的任何变化都要她留心留意,她这次更是把齐月带上了。
“沈御医,我家郡主的身子可有见好?”“老身第一次给郡主诊脉,不知可否让我看看以前的脉案?”
“当然,沈御医请稍等片刻”许嬷嬷让齐月和沈御医一起呆在偏厅,自己回到郡主房里取脉案了,沈御医身后还跟了个拿药箱的小童,看样子比齐月大个几岁。
沈御医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那位小童提着药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站着,齐月看了看两人,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嬷嬷怎留她一人在这里,如果她现在出去会不会让他们俩觉得侯府的下人没有管教?
“阿嚏”“星泽,我说多少次了,再外面打喷嚏要用帕子捂着嘴巴,再不然用手也可以,你看你的沫子都溅到茶杯上了”
那个叫星泽的小童擤了下鼻子,说,“出门时忘记带帕子了,用衣袖可否?”“你用衣袖留下污渍多难看”
“给,帕子”齐月掏出自己擦嘴用的小帕子,“谢谢,不用”又是一头倔驴,怎么最近那么容易被拒绝,难道她的魅力消失了?
“拿着”齐月硬把帕子塞到小童手里,跑回自己刚刚站的地方。“还不谢谢人家?记得洗干净还回来”
“谢谢,我们就住隔壁,我洗干净再来还你,你叫什么?”“齐月”
小童用帕子擤鼻子,听声音,鼻涕真浓啊!齐月露出了小嫌弃的样子,被人发现了,“你你,你什么意思?”
“我,我买块新的还你行了吧?”“星泽~~~”
狠狠地一道眼刀过来,放刀的那位满脸通红,使得这刀非但没什么杀伤力,还给人很滑稽的感觉。
“噗呲”齐月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小哥哥真好玩,一点都不禁逗,看他和沈御医如出一撤的脸,这位应该姓沈名星泽,沈御医的儿子。
“不用笑”“我偏要”“你”
“沈御医,我家郡主的脉案”许嬷嬷实时的声音打断了如斗鸡似的两人,沈御医接过后道了声谢,“不知道这否拿回去研究?”
“这~~”“许嬷嬷,我第一次给郡主接诊,还是小心为妙,如我不能透彻地了解郡主的病情,很难开药方”
“沈御医说得有理,那就劳烦你多费心了,不过这脉案可不许外流,最好明日便能返还,不知道沈御医可否”
“这个自然,郡主的脉案老身自然不会外传,今日拿走,明日这个时辰奉还”“那就有劳御医了,我送御医”
“辛苦嬷嬷了,王妃送了那么好一处府邸给老身,老身自然不会辜负王妃,老身告退”“齐月,你送御医出门,可还认路?”
“认得”齐月有模有样的把人送到门口,在经过沈星泽时,笑道,“小哥哥记得还我新手绢”
说完一溜烟不见了,留下拽着手绢红了脸的沈家父子,“星泽,我们回家了”“是的,父亲”
沈府,沈诚自侯府回来后,坐在桌前研究郡主的脉案已有快三个时辰了,沈星泽端着一杯清茶,几块素饼,来到父亲房中。
“父亲,休息一下,喝口茶,吃点东西吧!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们不能久坐吗?时不时要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不敢,儿子只是遵循父亲的教导”沈诚揉了揉眼睛,伸了伸僵硬的手脚。
沈星泽看了眼父亲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父亲,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
“不可,贵人的事情不可说啊~~~星泽,你说为父让你继承衣钵到底是错是对?”“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怎的你今日如此感慨”
“没事,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下,等一下的晚膳让你母亲给我端进来就行”“是的,父亲”
沈诚看着脉案,这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会选他接手,又为何会对自己的外甥女下手?
郡主自小时候一次风寒后就不见好,断断续续的吃了十几年的药,外人看来不过是一般的药方,可他却知道其中的巧妙,这些药每隔一个月就会换一两种,这个月是治病,下个月是下毒的,如此反复,怎还会好得起来,王妃城府如此之深,自己姐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都能下狠手,外人就更不用说了,该如何是好?
他要是看好了郡主的病,王妃会如何?会不会连累家人?都怪自己,一心以为凭着自己的医术,当上御医就可以光宗耀祖,星泽以后也会有个好前程,奈何进了宫才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可让他继续用药害人,他自问是做不到的,这点医德他还是有点,也不知道现在告老还乡是否来得及,想着想着竟哭了起来。
沈夫人送晚膳进来时,看到丈夫哭得那叫一个惨,手一抖把端来的食物都打翻了,沈诚拉着夫人的手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最后夫妻俩抱头痛哭。
第二日,沈星泽拿着郡主的脉案前去侯府归还,许嬷嬷见只有他一个人,便问道,“沈御医可是开好了方子交于你了?”
“许嬷嬷,家父昨夜回去后,突发疾病,现在正躺在床上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家母让我先前来归还脉案”“沈御医病了?可要紧?”
“家父病情来的凶猛,可能要几日才能为郡主开出药方,不知郡主可还等的?”“郡主这几日都不曾有恙,我们就还是吃会之前的药方,只等沈御医病好后再开出新药方吧!”
“如此甚好,沈星泽替家父在此先谢过嬷嬷了,请嬷嬷在郡主面前多美言几句”“原来你是沈公子,失敬失敬,那你就先回去照顾你父亲吧!郡主这边我自会安排”
“星泽告辞”沈星泽作揖后想走,被许嬷嬷身后的齐月唤住了,“帕子呢?”
“啊~~我忘记买了,过几次连同药方一起给你可好?”“要记得哦~~~”
“我会记得的”“给你”齐月把一个布包放到沈星泽手里,他打开一看,手帕里包着几颗糖莲子。
“你给我这个干嘛?”“喝药,苦,这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