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沈婆的回忆 ...
-
“那个孙管家是个好人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是他，杀了郑家满门啊，那么温柔一个人。”
许是一个人居住太久了，没有人听信自己的话，也没有人听自己说话，沈婆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好像对孙巩有着什么特别的感情一样。
“呜呜……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
聊着聊着，宁衍仿佛也可以看见当年孙巩照顾小少爷的时候的样子。
平静的一个下午，刚学会走路的小少爷和管家在家中后院平静的玩耍。
小少爷任性的瞎跑，在院子里玩耍，树下池塘边，走廊旁。
后边跟着一个相对年轻的管家，无奈的笑着，说让小少爷慢点，自己都快跟不上啦。
旁边站着三两个站到一起笑着看调皮的小少爷玩闹的侍女。
一切都很恬静美好，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小少爷面前。
没有看路的小少爷直接撞了上去，还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懵懂的抬头，“你是谁啊？”
说着还拉着那个人的衣摆站起来。
结果就是被那人一脚踢出去。
这样的力道这样的高度，这个孩子原本根本是活不下来的。
孙巩一跃上前，接住了即将落地的小少爷，跪到了那个人的面前，用颤抖的身躯护下这个小小的生命，“老爷，他是您的子嗣啊。”
郑老爷只是不在意的说，“我的孩子，真是笑死了，是我的孩子就不可能会如此的无礼！他就是个下贱的小生命而已，我想让他活他就得活，要他死，他就得去死！”
“来人，把这个小家伙丢出去。”郑老爷转身命令自己身后的人。
知情的仆人不知道该不该对小少爷下手，所以愣在原地。
“愣在那里干什么，你们的月钱是谁发的？”郑家老爷再一次下了命令，那些家仆思考片刻后，一拥而上，对着孙巩拳打脚踢。
试图把小少爷从他怀里揪出来然后丢出家门。
但孙总管抱的太紧，根本无法从他手中抢出来。
这场闹剧的最终，是郑家的老夫人出面和郑老爷大吵了一架才结束。
-－
宁衍和沈婆告别以后，企图回到之前的旅店，但在斟酌几秒过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以她自己的路痴程度，跟着指路石找个郑家还可以，找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于是她就近找了家茶馆吃了顿简易的午餐，边吃边思考。
在宁衍看来，孙巩可能会把郑老爷杀了，但不可能会把他们家的小少爷杀了，孙巩可能会偏执的把那些家仆都宰了，但郑家的老夫人他应该会放过。
再怎么说，孙巩如果真是演的这样密不透风，装作很喜欢小少爷，装作只是起夜，而其实是试过了逃不掉……
“不可能，要是真的是那样师尊会感知到的，普通人是没法一眼看破师尊的结界的，如果他是比师尊厉害的才有可能隐藏自己的修为……”
宁衍咬了一口龙须酥，“而在师尊之上的，只有可能是成圣的境界才有可能瞒住师尊。”
“而成圣者，是无法一直呆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孙巩很大可能就不是郑家惨案的真正凶手，凶手另有其人啊。”宁衍喝了一口茶，是钟遥清房内常备的御茶。
闻上去十分清香，入口是极具的苦涩，但品完那一阵子的哭，会尝到甘甜的滋味。
宁衍很喜欢这样的味道，就好像师尊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但实际上，确实是在的，就在宁衍背后的包间。
“所以，你就自己跟着我徒弟走了一路？”钟遥清用青霜捆住原本尾随宁衍的邵青岺。
钟遥清一醒过来就去窗边看了一下，发现原本宁衍住的那间房间已经有别的房客了。
是对夫妻，很恩爱的在收拾东西布置房间。
她找了半天，结果邵青岺不见了，云云不见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宁衍也早就不见了。
钟遥清跟着宁衍和邵青岺的气息才追寻到二人的位置。
“哎呦，我跟你说过了啊，还有，你的鞭子绑人的时候能不能先把镰刀卸了，要戳到我了。”邵青岺坐在座位上，被青霜绑着，满脸的无所谓。
像是知道钟遥清不会真的把自己杀了一般，就那样无所谓的笑着。
“懒得收。”钟遥清撇了他一眼，喝了一口御茶。
邵青岺左右挪动了一下，“小七啊，也给师兄吃点嘛。”
钟遥清嗤笑一声，“练到师兄这般境界，怎么的还会饿？”
“可是小七明明比我厉害的多啊，怎么还要吃东西。”邵青岺看着钟遥清在自己面前吃了一块这家茶馆招牌的龙须酥。
“哦。”说罢又拿了一块龙须酥吃了。
邵青岺不满的大叫：“啊！小七，真过……唔？”
话音未落，钟遥清先行把一块龙须酥直接打进了邵青岺的嘴里。
“闭嘴，被听见了。”钟遥清嫌弃的撇了一眼邵青岺。
再过了一会儿，宁衍离开了茶馆，邵青岺也被放开了，就是被钟遥清施了个泯音咒，还是除了施咒者本人就解不开的那种。
“那个小鬼呢？”钟遥清突然想起来还有那么个鬼的存在。
邵青岺：“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那你倒是先把泯音咒解开啊！）
钟遥清：“……听不懂。”
邵青岺：“唔唔唔唔！”（泯音咒啊！）
“啊，忘记把泯音咒解开了。”说完一挥手，解开了邵青岺的泯音咒。
刚被解咒的邵青岺无奈的开口，“你就不能早点注意到吗？”
“不能。”钟遥清又拿起了青霜，意思大概是，你再不告诉我我就再把你捆起来这样。
“好啦好啦，诺，在这呢。”说完递给她一只装酒的葫芦。
探知一番，发现那只叫云云的小鬼就在葫芦里。
“有线索吗？”钟遥清看着在前面瞎转悠找线索的宁衍，问的却是在自己身后的邵青岺。
邵青岺不满的嘟起嘴，“才虐待完我就要问问题啊？”
钟遥清回头瞪了他一眼。
邵青岺：“也没什么有用的，就还是之前那种回答，模棱两可的，而且这小鬼的记忆觉得是被动过手脚的 。”
钟遥清：“嗯，而且若真是如那小鬼所说，自己死的不明不白，那就是被炼化成鬼的。”
邵青岺赞同的点点头。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就在钟遥清和邵青岺说话的空挡，宁衍被掳走了。
是一团熟悉的浓郁的鬼气。
和之前遇到云云的时候，包裹在他之外的鬼气一模一样。
钟遥清一见宁衍被掳走，当即冲上去追逐那团鬼气。
那团鬼气扑朔迷离根本看不清里边有什么，也看不清它的真面目，就只是一个“人”的样子。
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宁衍还外露的半个身子。
宁衍朦朦胧胧睁眼，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师尊在身后跟着自己，一脸的焦急。
错觉吧，师尊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好困……
只思考了几句，宁衍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昏厥过去。
那团鬼气察觉到自己背着的兔妖彻底晕了，便直接把宁衍一点点吞噬进自己的身躯了。
钟遥清跟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每次就要触碰到他们了，但都差一点。
就好像这人是在等自己，又不让自己真的碰到他们。
想到这一点的钟遥清终于记起来自己还有武器可以用了，跟着鬼气转到一条小巷子里，当即召出了不带尾镰的青霜，企图拴住这团鬼气，或是透过鬼气拴住宁衍。
但青霜一缠上那团鬼气，鬼气就直接消散了，里面的宁衍也不见了。
只剩下周围隐隐约约能感知到的气息。
钟遥清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团鬼气耍了。
哪怕以前她还不是霁月青镰的时候，打野兽群那都是手到擒来，而具她了解，钟黎这具身体是灵力超高的，又怎么可能被甩掉。
“我……他，干！”于是钟遥清罕见的爆了粗口。
冷静下来之后，钟遥清试着追踪宁衍的气息，却无果。
宁衍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都不见了。
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邵青岺跑了半晌才追上钟遥清，却只看钟遥清右手紧紧捏着青霜，抚摸着左手柔软的虎口。
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小巷子里，失神的盯着一个点，满脸的阴郁。
“那个……小七，你追到了？”邵青岺试探的开口。
“这他妈像是追到的样子吗？！”钟遥清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声。
这一吼，不光是邵青岺，钟遥清自己也愣住了。
又不是他的错，你冲他吼些什么？愚蠢，你自己搞丢了她。
钟遥清左手扶额，右手捏着青霜垂下，微微低着头，“抱歉，不是你的错。”
说话间，青霜慢慢在钟遥清手里消散，被她收回去了。
“啊，没事没事，那咱要不先去找个地方吃一顿休息一下？”邵青岺略显紧张。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钟遥清不会有胃口。
他也知钟遥清现在不好受，可能还有暴虐倾向，但一看现场，什么气息都不剩了。
只能感知到钟遥清暴虐的灵流在乱窜，其他的什么都感知不到。
这就能知道，那团鬼气成功的把他们家小七的宝贝徒弟拐跑了。
钟遥清也明白，自己师兄是想让自己分散注意力，于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