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眼皮还没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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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还没睁开，就感觉到五彩斑斓的光线直戳他的眼睛，迪克不动声色躺着，感觉到双手空空，他紧紧抱着的那么大一个弟弟已经不在怀里了。
耳朵里是喧闹的声音，有人唱歌，有人蹦迪，有人吆喝……嗯？迪克小心翼翼睁开一条缝，好家伙，眼前群魔乱舞，到处都是脸色青白的僵尸，还有只剩骨头架子的骷髅，有的肚子上还插着刀，有的从中间被劈成两半，那条粗糙的缝线就是证明。
无法再装晕的迪克翻身跃起，就看见一个像模像样的吧台前，艾伦举着一杯酒，和吧台台面上的一颗头聊天，神情放松，脸色正常——相对于他自己的正常，毕竟刚见面时候迪克就觉得这孩子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艾伦！你没事吧？”迪克拨开好奇探头看他的两个骷髅，来到艾伦身边，抓他的手，暖的，然后皱眉看向他手里的酒。
艾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下意识解释道：“我没喝酒，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这里的领班保罗。”
仅有一颗头摆在吧台台面上的保罗眼前一亮，热情招待迪克：“啊！新顾客，又一个生人，让我来，你想喝点什么呢？苦艾酒？新配方哦，保证你回味无穷！”
迪克保证自己尽量不去过度关注保罗脑袋下面伸出的能让他移动的触手，看一脸淡定的艾伦，低声询问：“这样OK吗？这是你们巫师的普通日常？我确定我听见他说的是‘有生命的人’。”
艾伦把自己手里的酒递给迪克，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呢。”
艾伦顺手抄起保罗嚷嚷着“我们地下没有那么多顾忌，忘了不能给未成年人喝酒。”之后新给他弄的一杯融化的雪水。
喝了一口，透心凉，心飞扬。
“我现在就两个任务，一个是把你带回活人之地，另一个是取回在爱蜜莉手里的婚戒。”艾伦严肃地看着迪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不要给我添乱’。
迪克：“……”
迪克：“我是个警官，我可以帮到你。”
“我对此保留意见。”艾伦把水一饮而尽，而后推推迪克抓着酒杯的手：“喝吧，没有问题，相信我。”
迪克和艾伦对视，少年的大眼睛被黑眼圈围住，平白添了一份可怜，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迪克咽了口口水，找借口道：“我有点怕这杯子没洗干净，算了……反正我有带解毒剂。”被弟弟眼神攻势拿下的迪克嘟嘟囔囔把泛着绿光的酒水一饮而尽，其实他分不清那是酒液本身的绿色，还是这地方诡异灯光折射的。
酒一落肚，效果非常明显，迪克顿时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在布鲁德海文值夜班时候不小心被子弹擦到的伤口，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他一撩袖子，那道早上还在流血，被阿福担心会化脓的伤光滑如初。
他震惊看向领班保罗，保罗被他看得摸不着头脑，虽然他也没有手可以摸头，没等迪克询问保罗这个酒的事情，就看见艾伦站起来准备走，为了艾伦的安全，此时的情况也不宜分散，他只好先跟上艾伦。
徒留闹哄哄的吧台，只有一颗头的保罗无能狂怒：“哪个XX把我的酒倒在盘子里了！”
艾伦打了个喷嚏，然后他敲敲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骷髅面前的桌子：“你好，能把爱蜜莉的故事和他重复一遍吗？”指向一头雾水的迪克。
骷髅痛快答应：“当然可以！”说着就拍拍手，他身后的骷髅也开始踩点打架子鼓，拉弦的拉弦，灯光也更加魔性，眼看着要嗨起来。
艾伦连忙打住：“只是简单说一下故事就可以了。”他的眼睛可受不了第二次‘光污染’攻击。
“哦。”西装骷髅男顿时失落无比。
“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罗曼蒂克，和阴险的谋杀的悲情故事……”
西装骷髅男那张骷髅脸上生生被艾伦看出来期待的表情，期待听众的反馈，可惜听故事的迪克一脸严肃，搞得骷髅男后半段故事讲的兴趣缺缺。
“某日一个英俊的穷光蛋来到这个镇上，他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与他私奔，女孩穿上母亲的婚纱，在2点45分，带着家里的钱财，来到他们约定的墓园老橡树下，满怀甜美期待的心情会情郎。”
“……结果却被他杀害。”
“所以她躺在树下发誓，等待真爱来给她解脱，她就这样一直等着，等那个执子之手的人。”
迪克听着这个故事，办案的直觉把他往那个陈年旧案上引，那时候私奔在社会上是丑闻，虽然现在也是，不过总没有以前那么严重，这个案件没有被记录，一个原因是女孩尸体没有被发现，她都成了僵尸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家人可能由于私奔是丑闻而没有报警，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孩的家人可能都不知道她当初没有和人私奔，而是被杀害了。
正在迪克思考这两起案件有没有联系的时候，一直吵闹的声音突然十分安静，僵尸们自觉让开一条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爱蜜莉缓缓来到艾伦和迪克眼前。
她长长的头纱披在身后，飘逸又唯美，破损的婚纱反而添了童话色彩，就像刚从城堡里逃出的公主。
“那就是我的故事。”女孩垂下头，看着十分忧郁。
“然后你欺骗了她，老弟，要我说，你这可缺了大德了。”西装骷髅男不满的插话。
艾伦点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他把迪克推到面前：“不过我可以赔给她一个新郎。”
“还是位警官呢。”
“what？”一脸懵逼的迪克站在爱蜜莉面前，扭头拼命和艾伦使眼色。
艾伦无辜道：“是你自己说的，我还没满十八，是未成年，不能结婚。”
爱蜜莉适时发表疑问，她捂着嘴，眼睛惊奇地在艾伦和迪克之间摆动：“可是，誓词是你念的，婚戒是你给我戴上的。”
艾伦无比自然走过去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嫂子，有的地方习俗就是这样，弟弟在哥哥不方便的时候帮着举行一下婚礼仪式，这很正常，只是个仪式而已，正式婚礼让他再和你做一遍。”
迪克：“……”
大可不必如此之快的叫上嫂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